一切,都是朝著所有人的預期的目標前進著。
許平一直服用著康寧留下來的藥方進行補身體,身體一天一天的在康復著。從醫院拆線回來後,無論是氣色還是精神,明顯看起來比以前剛回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康寧確實沒有騙王安,他給許平開出的藥方,是很不錯的。
又是等了兩天後,許文意外地收到了一封來自江海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雖然最初收到的時候心中有些暗自驚訝,但是驚訝過後,迅速明白這是林劍幫忙弄下來的。
只可惜當許文對林劍表示感謝的時候,林劍似乎絲毫不領情,說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許文見狀也就懶得搭理林劍。
又是過了兩天,消失了兩天不見人影的王大師終於迴歸。回來後的王安,第一件事就是宣佈自己可以開始為許平治療了,只是治療的地點的選擇,讓無論是許文還是林劍,都有些無語。
怪山!
當許文和林劍攙扶著許平來到怪山的山巔的時候,都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下。兩人覺的這個地方,和第一次來的時候,有些不大一樣,但是具體什麼地方不一樣,又有些說不上來。
“我這兩天把這重新修理了一番,看起來大致還是維持著原來的樣貌,但是做了輕微的些許改動,讓這裡成為一一個絕佳的風水寶地!”王安得意洋洋地說著。
經由王安這樣一說後,許文和林劍也算是看出了端倪。那就是現在的怪山的山頂,比之前更加平整了,不過平整的地方,只有那麼一片,故而顯得有些突兀,但是這突兀有不曾體現的那麼明顯,就讓人乍然一看的情況下,覺得肯定有改變,卻又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改變。
不知道貴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後,林劍對王安的這吹噓表示相當不耐煩。
王安也懶得和林劍爭辯,直接扶著許平在那塊被修正的平坦的地方坐下後,雙手開始緩緩地給許平按摩著。手法時而輕緩,時而重急,不過這一手,許文是第一次剪刀,林劍卻是已經見過很多次了。
“妹夫,你的這個看起來還是沒什麼長進啊?”林劍眨了眨眼睛,“你別告訴我,你準備給岳父大人治病就是靠你那老鬼師傅留下來的這兩手小把戲!”
一面給許平按摩著,王安一面頭也不抬地回答道:“你要是再羅哩羅嗦,滾蛋好了!”
林劍撇撇嘴,不說話了。
王安的按摩進行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看的林劍都昏昏欲睡的時候,才算是告一段落。不過停止按摩後的王安又開始圍著許平打轉,不知道是在做什麼。
“你在幹嘛?”林劍問道。
“噓——”王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低聲說道,“現在開始,你給我閉嘴!要是驚擾到了我的治療,小心我把你一腳踢下山崖。”
林劍不以為然地環抱著雙臂,剛想要說什麼,猛然覺的身邊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飄來,頓時回瞪了過去,卻發現不知道何時,許文已經雙手暗釦,顯然是一言不合就會大打出手。
神經病!
雖然不畏懼許文,但
是林劍也沒有要和這位傳說中的血尊的傳人過招的念頭。只得暫時順從王安的說法,保持沉默是金。
沒有了林劍的各種十萬個為什麼,頓時怪山的山巔開始變的空寂起來。呼嘯的山風拂過,帶動嗚嗚的響聲,似乎讓人回到了空曠的原野,荒蕪的戰場。
王安又是繞著許平轉了兩圈,猛然身影一停,抬手飛快地結了一個印。
那個古怪的印,林劍在看到的第一眼的時候,眼睛瞬間就瞪的滾圓。不是他自己要看,而是在手印出現在他的視線中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但是林劍並不會因此受到影響,他只是驚奇,王安說的修煉絕世神通,看來多半是真實的事情。
印訣一起,王安的嘴裡馬上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怒吼。
吼聲如雷,如平地炸雷!
卻邪驚神!
就連林劍和許文,也是被這突入起來的一聲暴喝,嚇的打了個哆嗦,這固然是有兩人在全神貫注的情況下,被人驚嚇到的緣故。但是更深一層的,卻要知道,兩人都不是常人,尋常的怒喝亂吼,根本不會給他們帶來這樣的感覺。
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在王安的這一聲吼中,帶著類似“獅子吼”一類的絕學的意境。
這已經不是武技,而是在一定程度上類似傳說中的道術!
莫名地,許文想到了當時在王安和蕭立行的對決中,王安曾經幾次結過手印,而且那連續兩次的手印都似乎取得了不俗的成效。
再觀許平,被王安結的手印收攝心神,又是在一聲震天暴喝下,居然雙目痴呆,出現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這種痴呆,出現了大約片刻後,就瞬間轉化為清醒。
清醒沒有持續多久,許平的臉上猛然出現了一絲恐慌,恐慌中帶著驚懼和悔恨。這種神情的來由,許文和王安曾經推測過,多半就是因為早些年的事情,帶給許平的心底的陰影。
在許平的臉上的驚慌出現的時候,王安再度結印。
這一次的印,和上一次的變化並不大,但是王安同樣是嘴裡發出沉悶的一聲巨吼。
吼聲如雷,如戰鼓擂!
在這一聲的吼叫中,明顯能夠感受到一種令人振奮的東西在迴盪,在激盪,在碰撞。無論是許文還是林劍,在這聲音響起的瞬間,渾身的血脈流動明顯增加了一截。
“這是……”林劍的臉上閃過一次驚詫。
傳聞,蕭家有一門絕學,能夠煥發人計程車氣,在決戰的低谷中,可以激發鬥志,同時也能震撼敵人的心神,起到轉敗為勝的作用。
王安的這第二聲吼,和蕭家傳說中的哪門絕學,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林劍突然明白了,他知道王安對許平治療的的方法了。
第一聲吼,完全是驚醒現在渾渾噩噩的許平,隨後讓陷入自閉狀態的許平,恢復慌亂和不堪,使許平最不願意面對的記憶翻湧上來,讓許平重新去面對曾經的那些事情;第二聲吼,則是振奮士氣,激發許平的鬥志,讓他用於面對這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你夠狠!”再度,林劍已經隱約猜測
到,現在的許平的病況,恐怕和許文有著不可分隔的關係。
那個江海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王安已經讓許文隨身攜帶。
正在林劍思緒飛速流轉的時候,第三聲怒吼傳來。
這一聲,和第二聲有所區別,但是卻又似乎區別不大。林劍聽著皺眉,細細品味王安這第三聲怒吼中的含義的時候,猛然瞥到在不遠處的石縫間,居然透露著隱約的青色。
是青色,青澀的青色!
生機……
林劍悚然動容。
王安的第三聲中蘊育的含義,林劍已然知曉……那就是,春雷驚蟄,萬物復甦!
現在許平,經過一段時間的休眠後,雖然日常生活習慣在李靜的照顧下依舊保持著,但是卻明顯有了很大的變化,那就是自身的生機在不斷的萎縮。
若不是康寧的出現,給開除了補養身體的藥方,恐怕現在的許平,情況會很不妙。
生機的煥發,有的是自然而然的,也有的是透支生命帶來的。許平昔日的營養跟不上,驟然被王安激發潛能,煥發生機,恐怕遲早會為以後留下病根,但是現在卻不一樣。
康寧的藥方,給了王安這樣做的基礎。因為現在的許平,渾身被補的都差不多了,只要生機一被喚醒,那麼這些日子來補進去的營養,會轉化為生命的潛能,被緩慢吸收。
當時康寧為了彌補準備擊殺許文和王安帶給許家的動盪,已經懺悔張武曾經對許詩做出的事情,下了血本給許平開藥方補身體,不料因此反過來救了自己一命。
康寧沒有玩詭計,給許平開的藥方溫和而補的充實,現在王安的治療,也算是事半功倍。
第三聲吼聲過,許平那渾濁了些許時光的眼神,終於開始煥發出光彩。但是那抹光彩轉瞬即逝,很快又陷入了無序的慌亂和悔恨中。
王安知道,是時候祭出最後的大殺器了。
隨著王安的招手,許文馬上雙膝一跪,跪在了許平的腳下,抱住許平的大腿,開始聲淚俱下,“爸,您快醒過來把!文兒不孝,之前傷到了您的心,但是孩兒現在已經發奮圖強,痛改前非,今年偷偷的參加了高考,拿到了江海大學的通知書……”
許文的聲音,那個叫慘。
就是林劍聽著,都在邊上有些難以忍受。血尊的傳人,修練的號稱一往無前的血影爪,現在卻被萬乾燥話來做這事,只是看著,林劍就覺得無語。
拿胳膊捅了捅王安,林劍低聲說道:“這臺詞不會是你編出來的吧?”
“你覺的滿身雞皮疙瘩?”王安問道。
林劍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我悄悄的告訴你,這臺詞,是水神宮的那位編出來的……”王安面無表情地說道。
林劍勃然大怒,“你是不是告訴她我會來這邊看?”
王安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邊隨著許文哭泣和懺悔般的聲音,許平渾身居然奇異地動了動,隨後,許平的手抬起,放在了許文的偷聽,一絲幾乎難以聽到的嘆息聲響起。
和林劍低聲交談的王安,瞬間攥緊了拳頭,心中興奮地吶喊了一聲,“哦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