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出錢亮,倒是沒有花費王安太多的時間。但是如何找到他,卻又成了擺放在王安面前的一個新的難題。對於現在的那些輿論風潮,周天明的態度依舊是不理不睬,但是王安卻不能坐視不理。
事情的起因在他身上,而且幕後的推手錢亮也是和他有著一定的恩怨關聯。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後面,還有沒有其他的勢力攪合進來。
周天明和沈毅聽完王安大致的講述後,也是陷入了沉思,顯然是在思索著現在的東城局勢下,會有那些人依舊心不甘情不願的要蹦躂著鬧騰。
這些幕後的絞盡腦汁的較量,王安沒有絲毫的興趣。
關於蕭立行,這段時間依舊沒有什麼舉動。蕭飛是蕭立行的人,蕭立行都不著急,王安自然更是懶的過問,所以這些日子,蕭立行不打電話給王安,王安也樂的清淨。
東城,平安小區。
張德的房子被燒掉後,門口被扯了根封條,來來去去的人也沒什麼人在意。老張家本來房子就是好幾年沒人住,現在一回來就燒死了一個兒子,周圍大夥兒上下樓幾乎都是避得遠遠的。
只是誰也沒想到,就是這個外面燒的漆黑漆黑的房間裡,居然還有人。
“小武就是在這被燒死的。”張德眼中飽含著憤怒,面色扭曲,仿若看到在漫天的大火中,張武閉著眼睛,默默地坐在那個位置,任由火勢蔓延,被燒成黑色的焦炭。
地面上,有一個標記出的人性印記。
“你把當天晚上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重新完完整整給我說一遍。”康寧對張德的憤怒似乎沒有絲毫的感觸,聲音平靜無波。
關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康寧問了張德不下五次,不過張德不敢有異議,依舊詳細地把所有事情發生的過程,給康寧講述了一遍。從遇到胖大嬸開始到後面的去許家,再由趙大趙二上門到被王安一行人將他帶到了碧海藍天……條理清晰,層次分明。
站在廚房的窗前,康寧看了下那個遠處的張德說的站的位置,大致的估算了下。
“他們沒準備要殺你。”康德開口,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你和小武在東城,到底有多少仇家!又得罪過那些人,想要要你和小武的命。”
張德用力想了想,卻是手抓住了腦袋,原地轉了兩圈後,搖頭。
“絕對不會只是因為你去許家做的事情。”康寧緩緩閉上了雙眼,“你從一開始就對我隱瞞了很重要的事情。我本來是不想插手這件事,但小武是我看著還算順眼的一個孩子,你要是想給小武報仇,最好別和我玩什麼猜謎遊戲。”
“我真的想……”張德忙著要辯解,突然康寧睜開了眼,兩道銳利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樣刺進他心底,駭的張德不由打了個冷戰。
康寧就那樣看著張德,“我讓你不要報警的時候,你第一次沒有聽我的勸告,第二次隱瞞了這件事。現在鬧到幾乎不可收拾的地步,也是因為你造成的。”
“我……”張德臉色變的很難堪。
“說!”康
寧厲聲喝道。
噗通——
張德被一聲喝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是我害了武兒,是我害了武兒……我不該帶他回東城,更不該找上許家,去招惹許家的哪兩個雜種……”
和許家的糾紛,要追述到十多年前。
張武喜歡許詩,但是小屁孩的喜歡,有時候就是各種欺負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張武就是經常找機會欺負許詩,遺憾的是,許詩的身邊,常年跟著一個許文。雖然看上去瘦瘦的,但是許文的力氣大的驚人,差不多的身高,敲打張武就像是爸爸打兒子。
“你說許文在那會就力氣很大?”康寧皺眉。根據他們的瞭解,許文之前就沒離開過東城,在十幾歲的時候,因為一件事情的糾紛和人起衝突,被送進去關了幾年後,出來就是一直跟隨在劉松身邊。無論是從那個方面來說,都不太像是有機會學習那門功訣。
張德本來已經習以為常了,聽張寧這樣一說,頓時也覺的有些蹊蹺,“許家那狗比小子,十一二歲的時候,差不多力氣就比一般的成年人還大!不過大家都習慣了,當時也不說什麼。”
康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示意張德繼續說下去。
由於小時候被許文欺負多了,後來張武是看到許文就發秫,連帶著自然也就不敢去攪擾許詩。再後來,張德一家子搬離了東城,就再沒回來過。
這個沒有回來,是指張德父子沒有出現在平安小區的眾人視線中。
實際上,張德中途回來過一趟。
張武在離開東城幾年後,覺得自己在外面長了姿勢,回想起當年在許文的毆打下扭曲成長,覺的很過意不去,於是就決定乘著回東城的時候,應該回報下當年許文對他的特別關愛。不過張武也有些瞭解,許文對一般的挑逗,是不會搭理的,只有有人觸犯許詩的時候,才會暴走。
很快,一條計劃就新鮮出爐。
再接下來,就有了地痞流氓在學校門口堵許詩,讓許詩當馬子的事。也就有了後來那個地痞遭到許詩強烈反抗後,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準備按照張少的安排,給許詩留點終身的印記。
雖然那地痞過了把手癮,最後的那一步沒有得逞。許文的及時趕來和當場暴走,讓他的所有後續動作都化作了烏有。而在旁邊觀禮的張武,被嚇的幾乎昏厥過去。
從那以後,就留下了一個後遺症,經常有一段時間瘋瘋癲癲或者痴痴呆呆。
聽到張德將這些講述完後,康寧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康寧不說話,張德也不敢開口,於是就那樣兩個人各自沉默著。隔了片刻,張德覺的氣氛過於壓抑,於是就自己點了支菸,站在離康寧較遠的地方當起煙筒。
煙霧繚繞,張德大半盒煙抽完,直到自己再次伸手的時候,才發現煙盒已經空了。抬頭,康寧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緘默不語。
似乎感覺到了張德的目光,康寧緩緩轉身,目光平靜無波。
“許文因為小武的那件事,進去了裡面四年。”康寧聲音很平靜,但是在平靜後面,隱約
有些許無奈和頹然。
康寧甚至都不需要去問張德那個當年的痞子現在的狀況。因為就算換做是他,也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悄無聲息地將那個人在世上抹去。
許文的身份,在康寧看來,已然是絲毫不會比王安差多少。就算是按照蕭立行的話,王安和許文兩個人,就不是現在的他和蕭立行能啃下來的。
蕭立行的身手,康寧知道,即便是康寧自己對上空手的蕭立行也不過是五五開。但是蕭立行自己都說即便是拿了兵器,對上王安也不過是五五開。
蕭立行在其他方面人品不行,但是論說對實力的自信,他說的五五開,已然是屬於比較保守的了。加上當時根據蕭立行的回顧,王安和許文根本就沒有盡全力。
所以,才有了蕭立行準備再度和王安過手的說法。
“一個少年,在人生最朝氣蓬勃的時候,被你弄的進去蹲了四年!”康寧依舊在說,但是語氣中已經帶著一絲嘆息,“就算是你殺了你,似乎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難道我就這麼坐著等死麼?難道小武就那樣白死了麼?”張德突然感到憤怒了。本來他對康寧的期待是這個傳奇的人物一到東城,馬上在暗夜下大殺四方,舉手投足間霸氣無匹,把什麼王安、許文、劉松之類的統統一口氣踩在腳下,肆意**。
甚至張德已經開始幻想著許文和王安跪在他腳下,哭天搶地的求饒。
可惜現在的現實是,康寧到了東城後,原本說是會幫助他們的東方旭消失不見,非但消失不見,最後還投靠了王安,反過來把他們賣掉。
“小武是不是白死,要看王安和許文的實力。”康寧面色凝重,“老張,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就算把你踩在腳下脫掉褲子在你臉上蹲一泡,你依舊要笑著說謝謝的。”
活了一大把年紀,張德也不是都活到了狗身上。關於各種衙內狂霸拽的事,沒少聽說。但那是終究沒輪到自己身上,不曾有那麼深切的體會。
直到這一刻,張德畏懼了。
是的,他再次畏懼了。從王安進門把他請到了碧海藍天后,他怕了一次,但是後來康寧給他的勇氣,讓他瘋狂地想要報復,透過各種各樣的渠道,但是這些渠道都顯的那樣蒼白無力。
“那現在的那股子輿論,我們能借著發揮一番麼?”張德眼神灰暗,用最後的力對康寧問道。
現在網路上輿論的大方向,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張德看起來,若是不出什麼意外,王安和周天明肯定要被咬下兩塊肉來,這幾乎是一種定局。
“那種東西你也信?”康寧嗤笑了聲。
“怎麼不信,有很多人都被拉下來過……”張德不甘心地說了一句。
康寧臉上的笑意不變,但是聲音有些寒冷,“你要是覺得那個辦法有效,你就去試試。要是這件事不涉及到王安,或許會有那麼一點點效果,但是也有限的很。至於把王安當作發力點,想要報復周天明,準備把周天明拉下水……痴人說夢!”
張德嘴巴張了張,沒再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