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視,赤果果的蔑視。
在場一百多號人,每一個都是熱血小青年。先前被人不聲不響的上來就放倒七八個,要不是趙大在邊上出聲阻止,眾人早就開始群起圍毆了。
現在,過來的這個更囂張。
“教官,我忍不下去了!”有人喊道。
趙大和趙二面色陰沉,他們摸不透這個人的來歷。而且,他們這邊除了二毛外,最能打的蕭風都不吭聲了。不用說其他的,就是蕭風手中的那根鏈子,趙大和趙二就知道,他們兩人都接不下來。
明面上,兩人是教官。但是教授的是紀律和管著平時的訓練,真要說動手的話,趙大和趙二估計也就是單挑的時候,最多和二毛打個平手。
一百多號人,對上對面五個人,趙大和趙二心中有些發虛。
真開啟,手中有傢伙和沒傢伙,根本就是兩個極端。對方那白衣男子手中的一根鏈子,開啟來,估計一鏈子抽下來就能打殘一個。
真要是自己的人,趙大和趙二絕對咽不下這口氣,就算是後果再嚴重,也會上。
可是現在,這些人是周氏集團特殊安保部門的人,現在在的場合,就是周氏集團。還要加上一條,無論是沈佳蓉還是後面來的四個,甚至這個白衣男子,應該都是警員。
百多號人襲警……就算葛炮過來,也不見的能擺平這事。
剛才沈佳蓉過來就是恨不得把他們都弄進去。於是,趙大和趙二縮了,面對白衣男子的囂張的時候,真的縮了,不想生事。
“一群沒膽的烏龜。”白衣男子見沒人動手,冷哼了聲,手一指蕭風,“你,把你的鏈解掉,你不配擁有這根鏈。”
蕭風面色陰沉,手死死扣在腰間的鏈子上,沒說話。
“你沒聽到我說的話麼?”白衣男子猛然暴喝一聲,手中的鏈條閃電般抽了出去,蕭風沒有閃避,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擊。
霎時,一道血水瀰漫開來,將蕭風身上的衣衫滲的溼透。
“呵呵,你以為裝的硬氣點,我就會放過你麼?”白衣男子冷然笑著,手中的鏈條再次掄起來,對著蕭風的膝下打去。
這一擊剛出手,白衣男子猛然覺得面前一道亮光撲來,手中鏈條馬上回防。
啪——
一柄小巧的蝴蝶刀被白衣男子抽在地上。
“找死!”白衣男子獰笑著,前踏了一步,手中的鏈條猛烈抽向了二毛。風聲忽忽,顯然是沒有留手,出手就是要二毛的小命。
蕭風終於也動了,雙手舞動,盤在腰間的鏈條飛騰而起,迎上了白衣男子的鏈條。
嘩啦——
兩根鏈條交纏在一起,抖動的時候發出悅耳的金屬音。
“你敢對我動手?”白衣男子愣了下,哈哈大笑,“我還正愁如何在不違反立哥的話的情況下收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瞌睡馬上有人送枕頭!”
白衣男子說著,手中的鏈條一抖,飛快地撲向了蕭風。
兩人很快就纏鬥在了一起。
呼呼的風聲四下瀰漫,無論是二毛還是周圍的一干人,看的都心驚動魄,這樣的場面,就是電視上的武打劇,也不過如此。
看的過癮的同時,眾人也都隱約心中有些擔憂……要是蕭風頂不住,那接下來怎麼辦?
兩人的纏鬥,
只是進行了兩三分鐘,蕭風就跌跌撞撞地退了出來,手中的鏈條也斷成了兩截,身上的衣服被抽的破爛不堪,破爛的衣服處,露出反捲的傷口,血不斷地往外冒著。
“呵呵,呵呵,呵呵……”白衣男子呵呵笑著,雙目如電,看向二毛。
“今天小爺豁出去了,就陪你玩玩!”二毛被看的火氣,一面叮囑邊上的人打電話找急救,一面順手扯過蕭風手裡的兩根斷裂的鏈子,“記住,龜孫子,爺爺也是姓蕭!”
白衣男子臉上的笑意散去,變成徹骨的陰寒。
“既然你也姓蕭……”白衣男子聲音冰寒,手中的鏈子掄起,卷向天宇,筆直豎起,“那你就跟著他一起去死吧!”
槍怕圓,鞭怕直!
這句話,很多人都聽過,但是這一刻,在場的一百多號人都感到了心悸。那根高高聳起的鏈子,在陽光下閃著冰寒的光芒,宛如晴天霹靂。
崩!
只是一鏈子,就抽的二毛從左肩到腰部,裂開一大條血口。
“打的好!”二毛凝視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將手中的鏈條丟在地上,脖子扭動,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孫子,你今天不把爺爺打死,你就別想離開這個地方!”
二毛喊著,腳下猛地發力,冒著腰朝白衣男子衝了過去。
白衣男子手中的鏈條再度繃的筆直,落下抽打在二毛的背部,但是這一擊,不過是打的二毛渾身一顫,前進的腳步不曾有絲毫的緩慢。
一寸長一寸強,但是類似繩索的這種武器,一旦被人近身,就會失去應有的效果。
一擊失手,白衣男子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的聲色,不過面對迎面衝來的二毛,他只是抬腳猛然一踹,就踢的二毛感覺胸口要塌陷似得。
不過,白衣男子一腳踢出去的時候,二毛已經料到了他的招數,被踢中的同時,雙臂環抱,死死抱住了那條腿,隨後用力一掀。
白衣男子一個立足不穩,被頂的單腳後退了幾步。
乘著對方立足不穩,二毛抬腳絆向了白衣男子的另外一隻腳,卻是幾次連連失腳,只是在對方雪白的褲子上平添了幾個腳印。
連續後退幾步,白衣男子飛快找準機會,手中鏈條迴轉,將二毛的雙腳纏繞住,用力一抖,二毛就立足不穩,被卷的跌坐在地上。
“自作孽,不可活!”白衣男子怒哼一聲,就要抬腳對著二毛的胸口踏下的時候,趙大和趙二一人一根鏈條,分兩面抽打了過來。
被幹擾到,白衣男子踏出去的一腳沒能落實,不過趙大和趙二也沒擊中他。
“你未免也欺人太甚了!”趙大和趙二把二毛護住,後面的人馬上飛快地把二毛抬了下來,但是眾人都心沉到了谷底。
面對趙大的訓斥,白衣男子不屑地譏諷著笑了。
驀然,一個聲音響起,“趙大,你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人都欺負到門上來了,還逞英雄,一個一個的送上去捱揍!老子請你們來,就是讓你們把人訓的膽色全無麼?”
聲音響起的瞬間,趙大和趙二臉上都閃過一絲喜色,緊張的神情鬆散下來。
本來將這邊圍住的眾人也都齊齊抬頭,看向了說話的人,
“怎麼,都看著老子幹嘛?”王安冷笑了聲,笑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怒火。
二毛重傷,蕭風重傷!若不是他現在趕來的話,估計趙大和趙二也不會倖免。
一群人都低垂著頭,除了趙大和趙二居然沒人敢直視王安。
“誰給你們下的命令,說有人挑釁的時候不能群毆?”王安依舊在笑,但是目光如刀,刺的一百多號人沒有一個敢大聲出氣的。
趙大等王安說完,這才低聲道:“是我,是我不讓大家動手的。”
“你?”王安呵呵笑了笑,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打的趙大蹌踉兩步,卻沒敢再吭聲。
沈佳蓉瞪大眼睛,看著發生的一切。她知道這次沈毅幫她找來的五個人,相當牛,但是沒想到居然能夠囂張到五個人逼迫的一百多號人不敢動手。
但是相較之下,王安在這群人中的威勢,同樣讓她心悸。
白衣男子則是靜靜地看著王安訓斥手底的人,等訓斥完了,才冷然開口:“你就是王安?我聽別人說過你,是一個凶徒,一個亡命的凶徒。”
王安沒接話,只是自地上撿起蕭風斷裂的那根鏈子,走到蕭風面前,“記住,你和我訂立的是五年的契約,不管你今天是要死還是要活,你五年內都是我的人!今天的這筆仇,我給你留著自己報!”
說罷,王安又來到二毛的身邊,俯下身子。
“安哥……不要責怪小風,這人似乎是他長輩……”二毛艱難地說著,幾乎每一句,都要用盡他很大的力氣。
王安點了點頭。
“你是蕭家的人?”王安挑眉,看了看手中的兩根斷裂的鏈條,又看了看白衣男子那在手中的鏈條,“既然你和蕭風是一家人,為什麼要下死手?”
白衣男子嗤笑了聲,“蕭家?蕭家是什麼東西!”
“我明白了。”王安點頭。
下一刻,手中兩根鏈子齊刷刷地砸向白衣男子的雙肩。
本來已經臨近昏迷的蕭風,看到王安出手,猛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把王安的每一個細節動作都映入腦海中。
啪——
幾乎是沒有任何間隙,兩根抽出去的鏈子擊打在白衣男子的雙肩。
噗通——
白衣男子雙膝一軟,被硬生生打的跪在地上。
“恃武驕橫,師門無德!”王安一口唾在白衣男子臉上,抬腳踹在他胸口,一腳踢的剛被砸的跪在地上白衣男子橫飛了出去。
一腳踢出去的同時,王安手中的雙鏈再度打出,十字交叉。
唰——
兩道血印,瞬間自白衣男子胸口蔓延開來。
“這一下,是為蕭風送你的!”王安身影如鬼魅,跟隨著白衣男子被踹飛的速度,不待落下,又是一腳踢了出去,還未落地的白衣男子又被踢的飛起來。
嘩啦——
白衣男子手中的鏈子,被王安一把扯了出來,磨的白衣男子雙手血肉模糊。
“這根鏈,就當你賠給蕭風的!”王安聲音響起。
這次,白衣男子算是落在了地面,但迎接他的,是王安又抽打出去的一鏈。這一鏈,用的是白衣男子自己的鏈。
咔嚓——
清脆的響聲迴盪,白衣男子肩骨碎裂,卻咬牙不出聲,死死盯住王安。
“滾!”王安看都不再看他,“帶著你的人,滾出東城,要是再讓我在東城看到你們,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全場悚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