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佳蓉走後,許文要的鞭炮也買來了。
噼裡啪啦一通亂響,炸的碧海藍天內的人紛紛側目,炸的門外停靠著的各種車的報警器狂喊,整個場面亂糟糟的一團,只有許文一個人站在火花四濺的鞭炮圍成的圈子裡放聲大笑。
劉松聞訊出來,看到是許文折騰,也就沒搭理。
“看來蚊子這次是遇到什麼開心的事了。”獨孤站在劉松身邊,看著在外門亂蹦躂的許文,有些詫異地對劉松說道,“你以前有沒有見過蚊子這樣的瘋狂?”
獨孤說的瘋狂,是這種欣喜若狂,而不是簡單的瘋狂。
在許文的身上,流淌著的本來就是瘋狂的血液。這一點,在當時劉松聽到許文進去的原因的時候,就對許文關注上了。也正是因為他的從中周旋,讓本來還有不少時間才能出來的許文,在牢獄裡各種減免,這才短短几年時間,就再度站在了陽光照耀的地方。
“張武死了。”王安拎著酒瓶,眼中一片清明,根本不見之前沈佳蓉來的時候的醉態。
張武,那個導致許文進去的幕後黑手。
“難怪蚊子會這麼開心。”劉松感慨地點了點頭,說道:“蚊子當年出來的時候,就給我說那件事發生的有些失常。在許詩他們的學校,平常是不大會有混子們前來鬧事,但是許詩卻是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纏上,他相信這件事的背後是有人指使的。”
劉松沒有說出來的是,許文掩埋掉那個昔日對許詩動手動腳的傢伙的時候,那傢伙居然大概自知難逃一死,居然死死不肯鬆口,說出那個指使的幕後的人是誰。
這件事,這幾年來,也算是許文的一個心事。
甚至可以說,許文不願意回許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只有他在暗中,才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觀察注意許詩身邊可能出現的人和事。
驀然,劉松想起一個事,那就是從張德離開後的這段時間,無論是王安還是許文,都沒有離開過碧海藍天。那張武的死,到底是誰殺的?
“我們也不知道,但是這個訊息應該是可靠的。”王安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沈毅的女兒沈佳蓉剛才來過,詢問關於我們和張德之間恩怨的事情。”
毫無疑問,張武的死訊,就是透過沈佳蓉傳來的。
劉松點了點頭,“如果只是這個五十萬的話,一切好辦。”現在是非常時期,但張德的這件事,本來就是張德理虧在先,而且王安的安排幾乎是滴水不漏,根本沒留下任何的把柄給人。
第二天的東城的報紙中,關於平安小區失火的事,只是在中縫不起眼的位置,加了個大約兩三行的報道。大致就是初步判定因為管道老化引發煤氣洩漏之類的云云,提醒市民小心警惕。
對於這樣的報道,張德很不滿意。
這分明是一起謀殺的案件,但是東城的媒體卻慘無人道的把事實遮蓋了下來。張德覺得自己蒙受了很大的冤情,於是決定重新把這件事鬧大,鬧到滿城風雨。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
滿腔憤慨的張德找到報社,強烈要求如實
報道關於這件事的經過事,張德被一個看起來跟妖精一樣嫵媚的女子接待了,用一種圓潤到讓張德無力的說辭,將他拒絕了。
“我們需要用事實說話。”吳明月如是說道。
事實,就是事情的真實性。張德的擁有的,不過是滿腦子的猜測,他的任何猜測,都是沒有事實論證作為依據,吳明月當然不會理會他的這些說辭。
“那我說其他的事!”張德憤怒的不行,但是卻不敢發火。他的脾氣,也就是面對平安小區那些根本和他不在一個分量級別的人的時候,才會噴薄而出。
吳明月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張德可以說。
於是,一場別開生面的講述,一個聽起來驚心動魄的故事,就這樣出現在了吳明月的面前。但那是這個故事聽的吳明月有些頭暈……怎麼把許詩和王安給扯進去了?
應允會努力調查這件事情,滿臉熱情地把張德送走後,吳明月馬上回到辦公室,將門反關。
又仔仔細細聽了一遍和張德的對話的錄音,吳明月決定還是親自去找一趟王安。若是這個叫張德的老頭說的話是真實的話,那麼在當下這種風向緊迫的時候,王安的所作所為,會有很大的危險。
吳明月打電話說約會,倒是讓王安略微有些意外。兩人見面的地點,是在東城人民廣場,一個咖啡館。
入座,王安就好暇以待,等候吳明月開口。
寧城一別,王安已經又是半月沒見吳明月,雖然知道這個時候吳明月找他,不大可能是要溫存一番。但王安還是忍不住的打量著吳明月,那眼光恨不得把對面女人的衣服都剝光。
對上王安這樣的眼光,吳明月自然知道男人動的是什麼心思。
不過,吳明月並沒有這個意圖,現在的事,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
“王安,我想問你,昨天晚上,你去那了?”吳明月開門見山,也不和王安廢話,一上來就直接詢問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還有,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張德的人?”
明月女神的話,讓王安略微有些愕然。張德的事,吳明月是怎麼知道的?
“你訊息挺靈通的啊……“王安上下打量著吳明月,嘖嘖稱讚,“這才過了多久,你就能掌握一手資料,而且還這樣直勾勾的跑到我面前來問。看來,你確實掌握了不少實際的內幕。”
吳明月的心猛地一沉,這件事,果然和王安有關係。
嘆了口氣,吳明月看向王安的目光,多了幾分無奈,“王安,你能不能安安分分的在周氏集團上班?我知道你不簡單,但是你怎麼能在這個時間點上動手敲詐別人?”
張紅被抓進去,可謂是有王安的不世功勞。現在整個東城能夠這樣的局面,王安在這其中有著不容忽視的作用。但就是王安自己弄出來的大局面,他卻依舊肆無忌憚的胡作非為。
吳明月甚至能夠預料到,她手中現在掌握的資料曝光出去,會引起多大的波動。
“誰給你透露的訊息?”王安眼睛微微一眯,“明月女神,看來你掌握的似乎比我預料的還要多的多啊。”
“我知道整個事情的全
部經過。”吳明月搖頭,眼中流落出的失望不加掩飾。
王安笑了,知道整個事情經過的人,只有那麼幾個。唯一一個可能給吳明月透露的,也就只有一個當事人張德。
“張大爺找你了?”王安依舊在笑,笑的有些輕蔑,“這老頭還真是有迫害妄想症。昨天莫名其妙的說他兒子被我們弄死了,今天又說他自己被我們敲詐了。”
吳明月沒料到,王安會是這樣的反應。
平安小區的那場火,確實燒死了一個人。但是這件事,當時相關部門已經下達了封口令,在事情真相沒有出來之前,根本不能把訊息捅出去。
但是王安知道!
“這兩件事,都是你做的?”吳明月倒吸了口冷氣。只是敲詐勒索,五十萬說不少也不少,但是說多也不算多,她吳明月還是能幫王安拿的出這點錢來堵窟窿。可要是王安還涉及到殺人這件事裡面,那麼吳明月就有些無能為力了。
畢竟現在的王安,和她關係只是曖昧不清,還沒重要到能夠讓她動用手頭所有關係的地步。
“明月女神,你別以為你是我女神,就能信口開河啊!”王安一臉委屈,變臉的速度堪比翻書,”你是相信你床頭人的話,還是相信那個牙齒都掉光,滿口走風的老頭的話?“
事情的真相,永遠只會有一個。
仔細的聽完王安的講述後,吳明月陷入了沉思。當她把兩邊的的話相互對照的時候,幾乎所有的情形都是驚人的吻合。唯獨出現的差池,就是在雙方的語氣和態度上。
張德說的是王安一行人窮凶極惡,做事不擇手段,用各種殘忍的手段逼迫、壓榨、恐嚇他,要他交出五十萬,甚至還說只要他拿不出五十萬來,就會剁掉他兒子張武的手指……但是倒了王安這邊,話題則是又轉換成張家父子利用許平的傷勢來壓榨脅迫,想要讓許詩給張家那個煞筆兒子當什麼玩物,王安和許文就憤怒的上門討一個說法,張德服軟,願意出錢擺平這件事……
對此,吳明月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更傾向於同意張德的話語。
王安對於許詩的呵護,吳明月也是有所瞭解的。至於許詩的那個哥哥,吳明月覺得沒當場弄死張家父子,已經是許文忍耐的極限……敲詐五十萬,完全是小意思。
“哎——”吳明月惆悵地揉了揉眉心。
現在整個事情的關鍵點,就是到底這個五十萬,是張德心甘情願的出,還是被威脅恐嚇逼迫的拿出來。張德在當時的態度,是整個事情的關鍵點所在。
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王安也就可以說是高枕無憂了。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雙方都沒什麼證人,王安拿出五十萬還給張德,其餘的事情一拍兩散。搞不好許詩那邊還能倒打一耙,要求張德賠償精神損失費之類的。
“你不信我!”王安看著吳明月的表情,猛地站起來,“吳明月,你居然寧可信一個缺德的老頭的話,也不信我說的……好,以後我們形同陌路!”
王安一走,吳明月馬上慌亂了,急急忙忙喚來服務員,丟下兩張錢,追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