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絕對是個天坑!
東方旭接到那個電話後的第一感覺,就是有人要整他!第二個感覺,就是事情變的相當棘手!第三個感覺,則是茫然無措。
對上獨孤和劉松,遲早會有一場龍虎鬥。
但是東方旭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場所謂的龍虎鬥,還沒開始,就即將要落幕。
一個半小時前,他接到一個電話,是那種加密的電話,就連對方的聲音,也是用的變音軟體,猶如刺耳的怪梟,震的人耳朵難受。那個電話打過來,要求東方旭在一個小時內,殺掉一個人,一個痴呆的傻子,一個獨自在家的痴呆傻子。
五十萬。
五十萬,換一條人命。
這種近乎命令的口氣,東方旭很不爽。但是卻由不得他不爽,對方在打電話的同時,已經明確的說出了他的銀行賬戶,而且把賬戶上的金額說的清清楚楚,並且告知東方旭,在這個電話掛掉的時候,他的銀行賬戶就會多出五十萬。
要殺的人,並不是直接殺,而是用一種比較巧妙的方式。
老式的房子,陳舊的管道……天然氣洩漏,遇到明火,不小心產生了爆炸,一片火海中,傻傻愣愣的呆子被活生生的燒死在房間裡。
對這樣的事,東方旭想了片刻,決定還是自己親自出手比較穩妥。
於是,一切,看起來似乎相當的順利。用別人早就預留好的鑰匙進入房間,而後走到對方指定的位置,將已然老化的煤氣管,沿著褶皺輕輕地割開一道裂縫。隨後,整個室內燈全部開啟,等待著煤氣達到一定的比例,就會自動產生爆炸。
至於對方說的那個傻子,東方旭發現,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個傻子端坐在廚房,正睡的香。
整個過程對於東方旭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難度。
臨走的時候,東方旭無意中看到在房間裡,有張合影,是那個熟睡的傻子和一個老頭站在一起的照片。照片的背面,寫著“張德攜子張武,七孔橋留念”。
“居然也是姓張……”東方旭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那個在廚房即將被燒死的是張德還是張武。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那房間內就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伴隨著的則是烈烈火焰吞吐席捲。就算不用上去看,東方旭也能猜測到,那個房間廚房裡的傻子,是肯定活不下去了。
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聽到有人在鬼哭狼嚎的叫喊著,應該是那個房間的主人吧。
不過,這些,和東方旭又有什麼關係呢?
老舊的房間,雖然裝修是翻新的,但是煤氣管道依舊是老化了有木有啊?更何況東方旭在房間內,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沒有人會把這件事和他聯想起來。
所以,東方旭還是很開心的離開了抄小巷離開了平安小區,拐七拐八的走了十幾分鍾,才從另一面一個路邊鑽出來,開著自己的車離開。
當然,這些事情的發生,在沒有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東方旭的心情還是很舒暢的。但是當接到那個電話後,東方旭的臉色,瞬間變的猙獰陰沉
。
給他打電話過來的人,叫康寧。
康寧打電話過來,只是給東方旭說了一件事。在幾個小時前,康寧的一個朋友的老爹,被劉松的人綁架到碧海藍天,敲詐了五十多萬,而且還綁架了了康寧的朋友。在電話裡,康寧希望東方旭能夠出面交涉,讓劉松交出他朋友。
這樣的要求,放在尋常,倒也沒啥。東城四大天王雖然表裡都不和,但一般要是真開口的話,彼此還是會賣幾分薄面。壞就壞在,關於康寧的那位朋友的下落,康寧得到的最新的訊息,也不過是他朋友有很大的可能是被劉松的人綁架了,但是並不確定。
張紅倒臺,整個東城一片草木皆兵。
獨孤和劉松不敢亂動,但是他東方旭也同樣不敢!為了康寧的一個可能性說法,無論是開口試探還是直接上門去要人,恐怕事態都會變的很嚴重。偏偏,當東方旭繼續追問關於那對父子的名姓時,康寧說出了讓東方旭心驚肉跳的兩個名字。
張德!張武!
是東方旭在平安小區的那個被火燒掉的房間內見到的照片上的人名。細問,康寧的忘年交是張武,犯有一種古怪的病,具體是什麼,康寧並沒有提起,但是那種怪病的特徵之一,就是痴痴呆呆的,看上去有些傻,有些愣,甚至還有些二。
於是……東方旭懂了。
那個被他燒死的人,別人給了他五十萬要求殺的那個傻子,就是康寧口中的張武。離開的時候,在平安小區聽到的那鬼哭狼嚎的喊聲,應該就是張德發出來了。
東方旭把自己的所作所為,隱瞞了下來,沒有告訴康寧。
因為他得罪不起。
但是關於接下來該如何辦,東方旭也是毫無頭緒。繼續留在東城,那麼迎接他的,極其有可能是一場浩劫。那個神祕的電話的主人,似乎對他的一切都瞭若指掌,而且對方設計下這個圈套,明顯就是要讓他跳進去。
東方旭在這一刻,才發現自己坐擁東城四大天王的名號這麼多年,看似風光無限,但是真正面臨危機到來的時候,居然顯得這樣孱弱,就和被剝光了衣服丟在**的小姑娘似得,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跑?還是不跑?”東方旭望著窗外的夜色,陷入了躊躇中。
平安小區,隨著張家的爆炸聲,驚得整個小區雞飛狗跳。報警的報警,看風景的看風景,但是被波及的那臨近幾家,都是一面罵罵咧咧地說張家不是東西,一面企圖阻止著瘋狂的火勢蔓延。
這個時候,小區雜七雜八的鄰居們算是顯露出了空前的團結。
漢子們盆子水桶齊齊上陣,婦女們則是從各自家裡拿著已經打溼的廢舊衣服,忙忙碌碌的鋪蓋在火勢小的地方。至於火區的中心地帶,根本沒人敢靠近。
張德傻傻地站在樓下,看著被人忙裡忙外,自己則是嘴裡念念叨叨著什麼。
驀然,張德發瘋地撕開人群,搶過一個漢子手裡的水桶,迎頭澆在自己身上,又搶了件就近的婦女手裡的溼衣,披掛在身上,朝著自家火堆裡衝了進去
。
嗆人的煙霧,明耀的火光,不大一會就把張德又嗆的跑了出來。
沒辦法,根本進不去人。
“咦,這不是張大爺麼?”這時,終於有人發現了這個勇猛無比的老頭,居然是小區裡以前以缺德出名的張德。這就不免讓那個眾人有點驚訝,這老頭是啥時候回來的?
張德面色慘白,死死瞪了眼那個說話的漢子。
雖然張德以及很久沒有回來了,但是在平安小區終究是一方土豪,那男子討了個沒趣後,囁囁著轉身離開,沒再搭理張德。
不大會,被吵到的李靜也趕了過來。
看到被燒的是張家,李靜頓時慌了神。這張家要是出事了,許平的病可咋辦?馬上,李靜就扯著嗓門喊道,“張德——張德——,小武——小武——”
扯著喊了兩嗓子,李靜才看到板著臉站在邊上的張德。
“唉,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李靜長長舒了口氣,走在張德面前問道:“張大爺,怎麼回事啊,家裡居然弄的起火了,好嚇人!”
張德死死盯著李靜,“你家那個小賤人呢?”
“你說誰?”李靜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別裝了!”張德呸了聲,“你敢說這把火不是你家那雜種小子和小賤人串通起來放的麼?別跟我裝無辜!大爺我清楚你們許家都是些什麼東西!”
這話說的……李靜就更不明白了,好端端的,自己怎麼就招惹他張德了呢?
環顧了下週圍,李靜才發現,居然沒有張武的身影。治療許平,可是要全靠張武出面請動他的那朋友。於是,李靜顧不上理會張德的冷嘲熱諷,繼續問道:“張大爺,小武呢?”
李靜不提這個,張德還能算勉強沉得住氣。李靜一開口,張德頓時怒火攻心。
啪——
抬手一個耳光,打在李靜的臉上。
“賤人,你們許家不是野種就是賤人!”張德狠狠地在地上唾了口,罵道,“李靜,你別在我面前裝什麼可憐蟲。你家那狗雜種兔崽子想把我往死里弄,可惜算漏了爹根本就沒回家裡!還有你家那個小賤人,夥同姓王的敲詐我的錢,你以為他們能跑的掉麼?”
這一巴掌,打的本來就有些懵的李靜更懵了,但是張德說的話,她還是能聽的懂。
於是,李靜怔怔地捂著臉,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幹嘛。
完全懵在了當場。
“呸!”張德又唾了一口,還想抬手再打的時候,被人從身後拖住。
“放開我!”張德掙扎著,奈何人老體衰,那裡是後面正值壯年的漢子臂力大,幾番掙扎,都沒能掙扎的脫。
身後的人沉聲說道,“張德,你家被燒了我們都替你難過,但是許家的遭遇也沒比你好到那去!你這樣一回來就發威發福,欺負老許家的人,你還是人麼你!”
說著,那漢子一把把張德甩在邊上,也是厭惡地唾了口。
張德知道自己打不過那漢子,也就陰沉沉地看了眼那漢子和李靜,默不作聲地走在邊上,但是眼中閃爍著的凶光,顯然他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