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時間彷彿停滯,在門被推開的剎那,楚燃一咬牙,直接翻身在地,一路滾到了床下,摸了摸險些跳出來的心,屏氣凝神靜待夜楚鬱到來。
漆黑一片的寢宮中,只見麗娘手揪著衣角,顯得有些緊張,但微笑的嘴角卻是怎麼的都合攏,明明迫不及待,還是耐著性子喊著:八,七……三、二、一……
“皇上你藏好了嗎?臣妾要來找你了……”終於數到“一”了,麗娘刷的一下站在了起來,眼珠子孤溜溜一轉,剛抬起頭,便對上正推門而入的夜楚鬱,看著“自投羅網”的“困獸”,性感的舔了舔乾燥的脣,不由分說的撲了過來,用甜死人不償命的嗲音喚道,“皇上,臣妾抓到你了……”
剛踏入寢宮的夜楚鬱,還沒來得及點燈,便被人死死的抱住。黑暗中隱約可見鼻青臉腫的披頭散髮的“女鬼”,讓夜楚鬱擰緊了眉頭,忙向左邊跨了一大步,閃——
一撲不中,麗娘再撲。
夜楚鬱再閃閃閃——
直到麗娘累的氣喘吁吁,方才放棄了“母豬捉老鷹”的遊戲,仰著自己青腫的臉蛋,千嬌百媚道,“討厭哦,皇上又捉弄臣妾……”
夜楚鬱定睛一看,也勉強辨認出麗娘“秀氣”的臉蛋,用兩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輕笑道,“愛妃這是怎麼了,怎麼將自己弄成這樣了?”
“討厭,還不是……”見夜楚鬱又忘了自己的罪行,麗娘正要挺身而出指責一番,話到口邊又默默吞了回去,目露幾抹哀怨道,“不打緊,都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摔的,皇上不必擔心……”
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妝容”,麗娘自以為風情萬種的一笑,隨即八爪魚般纏在夜楚鬱身上,將頭深深埋在他的懷中,翹著蘭花指道,“皇上輸了,可要依臣妾哦……”
“哦……?”夜楚鬱眸光一轉,看著她臉上的五指印,眼底閃過微不可察的笑意,不知為何,今天看她順眼多了
。
爬在地上的楚燃,臉部肌肉不停抽搐,差點笑出聲來。看著搔首弄姿的麗娘,她腦中無端想起一個龐然大物……
春天最容易**的是什麼來著?哦,貌似是……母豬。
咦,她也忒不厚道了吧,怎麼想到“豬頭”呢,這不是懷疑夜楚鬱的審美嗎?要知道眼前“如花似玉”的“豬頭”可是夜楚鬱的寵妃啊!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非禮勿聽,非禮勿視。
楚燃翻了一個身,自動遮蔽打情罵俏的聲音,打算先睡一覺再說,可有些話還是不自覺的飄了過來。
“討厭,皇上休要耍賴,今天說什麼,都要依臣妾……”麗娘背過身子,賭氣般跺跺腳。
“哦,愛妃倒說說,朕何時耍賴了?”夜楚鬱冷笑著,語氣陰晴不定。
麗娘將身子靠了過來,曖昧的用手指在他胸膛畫圈圈,壓低了聲音道,“皇上不是說喜歡男孩嗎?臣妾也很喜歡男孩,那咱們就……”
夜楚鬱側過頭,不著痕跡的躲過她的鹹豬手,好笑的問道,“朕何時說過,想要孩子了?愛妃,這麼急,倒讓朕有些好奇了……”
見夜楚鬱又要反悔,麗娘氣的小臉通紅,但轉念一想,又笑的千嬌百媚,小鳥依人般乖巧的靠著夜楚鬱,撒嬌道,“討厭,皇上又捉弄臣妾,你壞,你壞壞壞壞……”
“愛妃,朕今晚累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毫不留戀的推開懷中的人,夜楚鬱抬腳向床邊走,琥珀色的眼底滿是不耐,要不是她哥哥對他還有用,他一定將她扔到冷宮自生自滅
!
難得聽“夜楚鬱”這麼多情話,洋洋得意的麗娘早忘了自己是誰,上前猛地一撲,那叫一個氣勢洶洶波濤洶湧!
夜楚鬱沒有防備,猝不及防的被她撲倒,不由得微眯著眼看向身上鼻青臉腫的人,扭頭避開噘起的紅脣,冷冷的命令道,“起來!”
打是情罵是俏,夜楚鬱越生氣,麗娘就越開心,死死壓在夜楚鬱的身上,猴急的解他龍袍,還嬌滴滴道,“討厭,皇上又凶人家,小心人家不理你了……”
“起來!不要讓朕說第二遍!”夜楚鬱冷笑一聲,陰鬱的眼底凝聚著寒光,隨手一抓,直接將粘人的笨蛋甩到了地上,煞時,一道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聲,讓整個浮花宮都為之一震!
啊——!
“嗷,本宮的屁股……”麗娘揉著摔成兩半的屁股,發出淒厲哀絕的鬼哭狼嚎,讓夜楚鬱的眉頭又擰緊了幾分,不耐的丟了一句,“閉嘴!你若是聽不懂朕的話,朕不介意割掉你的耳朵!若你還想活著走出去,就乖乖跪在這裡反省,直到朕讓你起來為止!”
“皇上,臣妾……”麗娘吸著鼻涕,擺出哀怨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
“閉嘴!”可夜楚鬱看都不看,隨手拉起被子,轉過身就睡了。
沒想到夜楚鬱真的不理他了,麗娘一臉幽怨的盯著他的後背,用手輕輕捂住鼻子,開始小聲地抽泣,像夏天的蒼蠅一般,總在耳邊轉來轉去,嗡嗡的讓人心煩。不僅讓夜楚鬱想宰了她,就連躲在床底的楚燃,也想將她扔到天竺國超度去!
“愛妃,過來……”就在夜楚鬱暴怒之際,忽聽一句低沉的輕喚,磁性雄渾的嗓音,似有一種魔力,讓人神魂顛倒。
低沉的聲音如魔咒鑽入腦髓,楚燃一個恍惚,只感到天旋地轉,似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中
!
不好!是催眠!
楚燃的指甲嵌入血肉,使勁的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抵抗著鑽耳的魔音,暗道:夜楚鬱在幹什麼?他在催眠麗娘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跪在地上的麗娘,突見夜楚鬱輕輕勾手,冷酷俊肆的面容漾著輕笑,似乎在左右搖晃,怎麼看都看不清楚。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的腦袋暈暈沉沉的,眼皮也越來越沉重,腳像踩棉花一般,無力又虛脫。
“愛妃,愛妃,過來呀……”夜楚鬱眼裡含著輕蔑的笑,輕輕的向著麗娘招手,琥珀色的眼底滿是不耐的神色。
“是……”失去意識的麗娘,乖巧的點點頭,像個提線木偶一般,有一步沒一步走著,眼見就快被完全催眠了,地上不怎地突然多了一顆石子,於是,砰的一聲巨響——
麗娘就華麗麗的摔倒了!
“嗷嗷嗷,本宮的鳳爪……”抬起擦爛一大塊皮的手掌,清醒過來的麗娘含噙著晶瑩的淚珠,可憐兮兮的看向夜楚鬱,試圖博取他的一絲同情。
夜楚鬱郁悶的扶著額,從來沒如此心力憔悴過,冷冷掃了麗娘一眼,抬了抬手道,“起來吧,莫受了風寒……”
麗娘一吸鼻子,委屈的站了起來,不知悔改的走到夜楚鬱身邊,抬手就要脫他的衣服,同時媚笑道,“臣妾就知道皇上舍不得臣妾,皇上害怕臣妾身子不適,不能為皇上誕下龍子,方才如此憐惜臣妾,但既然皇上喜歡孩子,何不趁著夜深人靜,讓臣妾取悅聖上呢……”
夜楚鬱挑眉看向麗娘,狹眸閃過幾絲疑惑,暗道麗娘平日雖刁蠻任性,但在他面前一向溫婉乖巧,絕不多生事端,今日卻為何如此反常,難道是聽說了什麼?
低頭沉思的夜楚鬱,久久不語。站在一旁的麗娘,還以為他默許了,兩腿一蹬,直接甩掉了繡花鞋,伸手勾住夜楚鬱的脖子,身子前傾,再次成功撲倒了夜楚鬱,嘟起了粉嫩的紅脣,迫不及待的落下……
近在咫尺的繡花鞋,散發著濃郁的“香味”,薰的楚燃捏緊了鼻子,卻仍無法阻止惡臭的味道,沒想到麗娘居然有腳臭,楚燃在心中大吼:
丫的,夜楚鬱,爺鄙視你的審美
!
再受不了瀰漫的臭味,楚燃嗆得輕咳幾聲,沒想到這輕輕一咳,竟引起了夜楚鬱的注意!
放棄了催眠的夜楚鬱,本想直接將麗娘拍暈,卻聽床下傳來悶響聲,生生將手停住了麗孃的頭頂,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低聲道,“愛妃乖乖待著別動,床下只有不安分的老鼠,朕這就將它扔出去!”
“啊,有老鼠!”麗娘嚇得大叫一聲,連忙縮到了牆角,將頭死死貼在牆上,乾巴巴咬著脣,“皇上快點,臣妾好怕怕……”
夜楚鬱動作一滯,回頭甩了麗娘一計白眼,無聲的警告她閉嘴,隨即吊著一張冷黑的長臉,默默的翻身下床,心中鬱悶到了極點。他本來想給“老鼠”一個驚喜,被她這麼一吼,“老鼠”也該被她嚇跑了!
但多虧了麗娘這一吼,薰的頭昏腦脹的楚燃也頓時清醒過來,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詫異道:老鼠?老鼠在哪兒呢?為何爺沒看到呢?
楚燃掃過每一寸角落,再三確認沒有老鼠後,不由得臉色一黑,方才反應過來——
她就是那隻老鼠!
楚燃暗自磨了磨牙,心中憤怒咆哮道:
丫的,夜楚鬱,爺鄙視你的聽力!
就在楚燃咒罵之際,一雙明黃色繡著金龍的靴子逐漸逼近,在離她三步的地方停下,隔著微微搖擺的簾子,她似乎能看到夜楚鬱慢慢彎下腰,緩緩的將手伸了過來……
**的楚燃縮成了一團,眼見前路不通,後路封死,不由得在心中哀嚎——
這次……才是……真的……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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