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鳳鳴玉池
“住手！青兒！”
歐陽啟雲的怒吼聲在歐陽青的身後傳來，凌夜抬眸看去，知道是歐陽啟雲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
凌夜便上前道：“多謝歐陽世叔相救。”
歐陽啟雲擺了擺手，衝歐陽青低吼道：“你還不趕緊向世侄女道歉！”
“我什麼錯都沒有，憑什麼要道歉！”歐陽青低吼著。
歐陽啟雲氣得鬍鬚都在不住的顫抖，凌夜便趕忙說道：“是我讓歐陽公子與我比武切磋的，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我不需要你……”
歐陽青話未說完，凌雲便說道：“歐陽兄，是小女不懂事，讓歐陽兄生氣了！”
歐陽啟雲見歐陽青當眾與自己抗衡，原本就下不了臺來，如今凌夜既然給了他一個臺階，歐陽啟雲也就壓住了心中的火氣，對歐陽青一揚手，道：“你還不趕緊給我退下！”
歐陽青不滿地瞪了凌夜一眼，就賭氣而去了。
歐陽啟雲不禁嘆了口氣，道：“在下養子無方，不如凌弟教導有法啊！”
“歐陽兄過謙了。”凌雲言道。
歐陽啟雲復又看向凌夜，道：“不知道你是否願意隨我去一個地方？”
凌夜點頭道：“請世叔帶路。”
歐陽啟雲笑著就邁開了步子，凌夜看了一眼凌雲、冷千嶽和南宮豹，發現他們都原地不動，並未上前。凌夜這才反應過來，歐陽啟雲是要和她單獨去一個地方。
於是凌夜便趕緊跟上了歐陽啟雲，還不忘回眸看了一眼凌雲。可是凌雲的臉色過於複雜，凌夜根本看不穿凌雲的心思，唯有將目光鎖定在了歐陽啟雲的身上，輕聲問道：“我們是要去哪裡呢？”
“去一個神祕的地方。”歐陽啟雲意味深長地笑道。
凌夜知道歐陽啟雲現在還不想告訴自己，便也知趣的不做聲，只是一路靜默的跟著。
而在凌夜身後，冷千嶽突然笑著對凌雲說道：“見這丫頭剛才那幾下身手，我開始相信她有能力殺死冰瑝血王了。”
“如果是我馴獸世家的，她這敏捷又有力度的身手，肯定早就成氣候了。”南宮豹拍著胸脯說道。
凌雲也始終追隨著凌夜的背影，淡淡地說道：“我根本不知道，她揹著我練了一身的武功……”
良久，凌夜穿過了幾條抄手走廊之後，看見眼前的樹林突然多了起來，密密麻麻的盤根虯枝，連正午時分的陽光都無法照射進來。
“這裡是禁林。”
歐陽啟雲手一揮，禁林外一層不容察覺的鐵鏈便咯吱咯吱地打開了。
凌夜隨著歐陽啟雲走了進去，周邊頓時黑暗了下來，好似行走在黑夜之中一般。這裡沒有風，連空氣都有幾分稀薄與粘稠。凌夜每走一步，身子就像是被灌入了鐵一般沉重，可歐陽啟雲卻是身輕如燕，腳步輕快。
凌夜咬了咬牙，奮力加速，始終強撐著與歐陽啟雲保持著不近也不遠的距離。
歐陽啟雲淡淡一笑，倏爾便聽了下來，回頭道：“我們到了。”
“到了？”
凌夜沉沉地喘著氣，順著歐陽啟雲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黑暗的樹林中突然有了一道亮光。亮光越來越大，越來越明亮，直到完全籠罩在了一方約有百里長的圓圓凹石之上。在凹石中間，盛滿了奶白色像是牛奶一般的**，**表面還泛著魚鱗似的光斑，一點一點，耀眼地映照在凌夜的眼中。
“這裡是鳳鳴玉池。”歐陽啟雲介紹道，“是我們歐陽家的家傳之寶。”
“不知道世叔帶凌夜前來的目的是？”
“你不是想學決心決嗎？只要你在鳳鳴玉池中齋戒沐浴七天七日，你父親，就答應你的請求。”歐陽啟雲暖暖的笑道。
凌夜一喜，立刻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歐陽啟雲復又笑道：“這裡面不分晝夜，所以我會派七個不同的丫鬟來伺候你，每日一換，好讓你知道時間的變化。來人。”
話音落地，一個著赤色外衣的丫鬟便從樹林後走了出來，恭敬地欠身立在一側。
“但凡有事，你皆可要丫鬟傳話於我。”歐陽啟雲道，“時辰不早了，世侄女就請便吧！”
凌夜恭敬地欠了欠身，再抬頭時，歐陽啟雲卻已經不見了。
赤色的丫鬟走上前來，輕聲說道：“奴婢伺候姑娘沐浴。”
“不用，我自己來就是了。”
凌夜說著就解開了裙裳的腰帶，一層一層緩緩褪下了衣衫，然後踮起了腳尖，嘗試著坐在了鳳鳴玉池之中。池水剛好蓋住了凌夜的前胸，露出了她肩頭上的青狐刺身。水溫也是剛剛好，輕輕地從凌夜的肩頭滑落，就像是孃親飽滿的手溫柔著愛撫過凌夜的香體一般。
凌夜緩緩閉上了雙眼，感受著池水的流動，好似都能聽見血液在她體內跳動的聲音。
這時，赤色丫鬟盤膝坐在一側，雙手輕輕放在膝尖，嘴裡嘀嘀咕咕一陣，一朵赤色的蓮花底座突然懸空而來，託著丫鬟緩緩懸浮在了半空中。
凌夜抬頭望去，正在差異不解的時候，凌夜突然間覺得鳳鳴玉池裡滾燙如燒爆的熱油。
她痛苦的**了一聲，低眸看了一眼池水，依舊是奶白色泛著星光，可是卻再也沒有了溫柔的意味。凌夜不禁慾掙扎著從水裡出來，可是凌夜的腿當真變作了鐵一般，讓凌夜根本是動彈不得。
赤色丫鬟完全忽視了凌夜的慘叫聲，嘴裡喃喃自念著咒語，一點一點讓池水更加滾燙。
凌夜瞪大了雪白色的眸子，圓滾滾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似的。她扯長了脖子的尖聲高喊聲，像是魔鬼接受聖教徒洗禮一般的犀利。凌夜嬌嫩白皙的肌膚也已經滲透出一片血紅了。只見她臉上根根青筋異常分明，流動的血脈似乎頃刻間就要爆炸了。
但是赤色丫鬟只是一個開頭。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天七夜的折磨，這只是一個開頭。
凌夜無助地在心裡吶喊著，腦海中不住地閃過歐陽啟雲那一句——只要你在鳳鳴玉池中齋戒沐浴七天七日，你父親，就答應你的請求——只要有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啊！”
凌夜悽楚的叫聲，幾度發瘋的模樣，都透過崑崙鏡，讓端坐在正廳之上的歐陽啟雲、凌雲、冷千嶽和南宮豹看的是清清楚楚。
“這個丫頭意志力很強。”歐陽啟雲抬頭言道，“我們不得不多花點心思啊！”
凌雲三人紛紛點了點頭，望著崑崙鏡中高聲尖叫的凌夜，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