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鳳還巢之妾本風華-----106風雨前夕


重生之娛樂圈作家 冷總裁的贖罪妻 有鬼來襲 王妃不易做 黑色豪門:只寵你 大唐小地主 大至尊 異界求生 穿越之毒步天下 江山聘帝 白骨精盛世 孤星傳說 超意識進化 我的陰陽招魂燈 海市蜃樓 盛夏遇見他 絕情郎請接招 賭徒 青春的死衚衕 薄媚·戀香衾
106風雨前夕

容錦接過杏雪新沏的熱茶,放到燕離跟前,抬頭見他眉宇間帶著淡淡倦色,眼下也是一片隱隱的烏青,輕聲問道:“紅姨,她沒事吧?”

燕離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茶盞,淺淺的啜了口熱茶後,這才開口說道:“不是什麼很厲害的毒,相對來說還是身上受的傷更厲害點。()”

容錦聞言,便鬆了一口氣。

只要沒有性命危險,就是好事!

“怎麼就會受傷呢?”容錦不解的問道:“我聽南樓說,當時楚叔也在的,以他們兩人的身手要想傷到他們,應該不是那麼容易吧?”

“我問過楚叔和紅姨了,說是行蹤洩露,突然間就遭到伏殺。”燕離好看的眉頭擰了擰,輕聲道。

伏殺?!

容錦搖了搖頭,如果是伏殺,那對方必須先掌握了他們的行蹤,這樣才能設伏擊殺!可是……容錦不由就想到燕離說的那個內奸的事。

難道是裡應外合?

“那個內奸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容錦看向燕離,輕聲說道:“不把這個人找出來,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會出來咬你一口

。”

燕離點頭,“我知道,之前我有點眉目,但是……”

容錦看向燕離,“你有懷疑的對像?”

“是的,但必竟只是懷疑,沒有最直接的證據證明他是內奸,我便不能動手將他除掉,不然,會寒了其它人的心。”燕離沉聲說道。

容錦點頭,這個道理,她再明白不過。

雖然燕離有絕對的主動權,但那並不意味著,他便可以肆意殺戮。相反,越是掌握了生死權力,便越要小心的行使這種權力。一個不慎,人心便散了!套用一句很經典的臺詞,人心散了,就不好帶了!

“那能不能想辦法做個局引他入套呢?”容錦思忖著,說道:“他不可能一點破綻都沒有。”

燕離聞言,不由便翹了脣角,淡淡笑道:“你和我想的一樣,不過,眼下我覺得還是以靜制動的好,因為我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背叛我。我也不知道他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只能先按兵不動,弄明白他想要的,我才能動手!”

容錦點頭,表示認同。

沒錯,一個局,總是要有引人入甕的餌,沒有那個餌,這個局不但設不成,只怕還會打草驚蛇!

“好了,不說我的事了。”燕離目光溫和的看向容錦,輕聲問道:“你這邊的事情進展的怎麼樣?”

“進展很順利!”容錦笑眯眯的說道:“南樓買通了那個叫賴大的車伕,不時的會送些訊息出來。說是王箴大婚的當天,容芳菲因為心喜過度,中風了!躺在**,除了眼睛能動外,身上就再沒能動的。辰王妃也是日日如坐鍼氈,時不時的便要派人去候府請了王蘇進府議事。”

看著容錦那如兩彎月牙的眼,燕離忽然就覺得,兩天一夜趕路的疲勞一瞬間便消失怠盡了!再沒有什麼能比看到眼前的這張笑臉,而讓他覺得更重要的了!

“不過你離開的那天,聽說汝南候去了辰王府

。”容錦撐了下巴,一臉狐疑的說道:“我以前悄悄聽侍候我孃的木蘭姨提起過,問我娘當初為什麼不答應汝南候的求婚。那個汝南候是不是也曾是我孃的追求者啊?他去辰王府又是為了什麼呢?”

汝南候?!

燕離默了一默,輕聲說道:“汝南候和江城候都是帝黨,一生只忠於皇上一人。他去辰王府,應該不是為私,可能是有什麼事需要商議辰王。”頓了頓,一臉抱謙的說道:“他和你孃的事,我娘沒跟我說過,不過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叫藍姨去調查。”

容錦擺手,“陳年老皇曆了,有什麼好知道的。”

燕離笑了笑,心裡卻是把這事記下了,想著回頭讓藍楹去查一查,看看這個汝南候又是怎麼回事。

“天色不早了,你趕了那麼多的路,肯定累了,去洗洗歇了吧,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容錦對上燕離眼下的青黑,輕聲說道。

燕離才想要說“他不累”但想著自已趕了這麼久的路,身上的衣裳也沒換,怕是味道有些重,薰著容錦了。當下,不由便臉一紅,起身說道:“行,那我先去梳洗一番,你有事讓你的丫鬟來找我便是了。”

容錦點頭,心道:這都馬上要三更了,還能有什麼事要找你!

起身送了燕離離開,回到屋裡後,容錦倒頭挨著枕頭便睡了過去。

如意堂。

燕離披著溼溼的頭髮出了淨房,一早候在外面的藍楹連忙拿了手裡乾淨的帕子上前替他拭發。

“藍姨你去歇著吧,”燕離抬手接過藍楹手裡的帕子,自已抬手去拭發,“我自已來好了。”

藍楹看起來並不比燕離好多少,也是一臉疲憊的之色,但卻拒絕了燕離的提議,重新從他手裡拿過帕子,輕聲說道:“你不讓琳琅她們幾個侍候也就算了,怎麼連我也不要了?還是說,你怕容姑娘知道,會多想?”

燕離笑了笑,沒有答藍楹的話。

雖說琳琅幾人都是在他身邊長大的,但從有記憶開始,穿衣洗漱這種事他都是自已獨力完成,從不假手她人,也就是藍姨和紅姨在他大了後,還能近身侍候幾回

想起紅楹,燕離不由便眉宇微蹙,對藍楹說道:“紅姨這次受傷,你怎麼看?”

提起紅楹,藍楹原本輕鬆的神色不由便繃了起來,她略作沉吟後,才緩緩說道:“之前龍衛跟她們在一起時,都沒事,偏偏龍衛進了京都,她和楚惟一就被襲擊了,您也說比起中的毒,身上的傷勢更重,卻又不足以致命,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有一種感覺,”燕離垂眸,看著燈光下自已皎潔如玉的手指,說道:“對方似乎是為了讓我把紅姨帶回京都。”

“帶紅楹回京都?”藍楹錯愕的道:“紅楹是北齊人,又不是東夏人,帶她回東夏的京都有什麼意義?”

燕離脣角翹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淡淡道:“你忘了,楚叔可是東夏人!不但是東夏人還是正德帝的人,楚叔一出現,我的身份豈不是便昭然若揭!”

“少主是說,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暴露出你的身份?”

燕離點頭。

藍楹深吸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燕離的身份被暴露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讓東夏和北齊的皇室知道兩國的傳國玉璽都在他身上,而引起的災難性的後果!到時,只怕少主將終身便對兩國的追殺,永無寧日!除非,他將玉璽拱手讓人。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但,現在少主你並沒有將紅楹和楚惟一帶回京都,對方算計失敗,接下來又會怎麼做呢?”藍楹問道。

燕離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人必須除掉。”

“那少主你打算怎麼辦?”藍楹問道。

“先不急,先把容姑娘的事解決了,等她離開京都後,我們再來商議怎麼動手,我不想她牽扯進來,這事情太凶險了。”燕離輕聲說道。

“我知道了

。”頓了頓,藍楹卻是突然說道:“少主,我得了訊息,說是北齊的大皇子來東夏了。你說會不會也是衝著你來的?”

“北齊的大皇子?”燕離略略一怔後,說道:“燕正天跟賀蘭妃的兒子,燕翊?”

藍楹點頭。

“若是別人還難說,但如果是他,估計十有**是衝著我來的。”燕離挑了脣角,臉上綻起一抹譏誚的笑,輕聲說道:“燕正天當年跟駕蘭氏伉儷情深,為著帝位,卻廢駕蘭氏而迎韋氏為皇后。我娘當年氣極之下差點便放棄助他奪位!雖然後來仍舊扶他上位,但卻帶走了傳國玉璽,燕正天如果屬意燕翊為太子,就一定會讓他來找傳國玉璽,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的成為儲君!”

“燕翊怎麼就會知道少主您在京都?”藍楹狐疑的問道。默了默,輕聲說道:“難道內奸不是東夏人而是北齊人?”這麼一想,不由便臉色一白,急聲道:“當年鳳衛出自北齊,龍衛來自東夏,還是說龍衛、鳳衛裡面都有叛徒?”

燕離擺手,“藍姨,你先別想那麼多,眼下把容姑娘的事解決了再說。內奸的事,我適才跟容姑娘也說了,必須有確切的證據,才能下定論。鳳衛是孃親留給我的,龍衛是……是正德帝留給我的,都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情份不同,若是隨意質疑,會傷了他們的心,我不想這樣!”

藍楹點頭。

正因為情份不同,少主才會這般束手束腳,不然以他的心性,只怕早就斬盡殺絕,一了百了!現在只希望,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去歇息吧,我聽容姑娘的意思,辰王府裡的那位,怕是這兩天應該就有動作了。”燕離對藍楹說道:“琳琅不在,到時還得藍楹幫她一把。”

藍楹點頭,放了手裡的帕子,替燕離把床鋪鋪好,又仔細檢視了一番,這才轉身退了出去。

燕離這一覺睡得有點沉,若不是門外響起南樓和藍楹說話的聲音,他怕是一時半會兒還不會醒過來。

“南樓。”

門外正與藍楹輕聲稟著事的南樓連忙應了一聲,抬手便要推門進去,卻是被藍楹一把給阻止了。

“師父

!”南樓一臉急色的看向藍楹,“容姑娘那邊已經出發了,遲了怕就有變!”

藍楹點了點頭,淡淡道:“少主才起,我先進去,你去準備下,少主漱洗好,我們就出發。”

南樓無奈的嘆了口氣,朝一臉戒備之色的藍楹說道:“師父,我們跟少主多少年了,要真有那心思早就有了,還用得著等少主看上了容姑娘,才動這心思?您老人家真的想多了!”

藍楹“噗嗤”一聲便笑了,抬手彈了南樓腦門一記,嗔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少主的規矩,你忘了?”

南樓一聽,連忙吐了吐舌頭,轉身便急急往外走了。

藍楹這才笑著推了虛掩的房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燕離已經起身,正從淨房走了出來,抬頭見是藍楹,問道:“藍姨,什麼時辰了?我剛才好似聽到南樓的聲音。”

“已經巳時三刻了。”藍楹一邊上前替燕離準備洗臉水,一邊說道:“南樓適才是來過了,容姑娘那邊才得了訊息,正趕往城外的淨水庵,南樓是來請示,問您要不要也去一趟的。”

容錦的計劃,燕離是知悉的,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馬不停蹄的趕回來。

必竟,容錦要面對的是辰王,辰王可以出事,但不能在容錦手裡出事!不然,這就是濤天的禍事!

聞言,燕離三兩下的把自已收拾妥當了,換了一身玄色淨面杭綢直裰,頭髮也沒有往上挽,而是拿了一根同色的髮帶輕輕的在後繫了系,便對藍楹說道。

“把李遠喊來,我有事吩咐。”

“是,少主。”

藍楹放下手裡的活,轉身去如意堂的東廂房將李遠喊了過來。

不多時李遠便跟在藍楹身後,趕了過來,抱拳行禮,“少主。”

燕離點了點頭,對李遠說道:“容姑娘在城外二十里地的淨水庵,你帶著龍衛趕過去,選擇好位置設伏,若是有人慾對容姑娘不利,殺立決,不必猶豫

!”

“是,少主。”

李遠抱拳退了下去。

燕離又對藍楹說道:“藍姨,通知分散在京都城的其它鳳衛,讓她們盯緊辰王府和清平候府,若有異動,發訊號通知。”

“是,少主。”藍楹轉身便要下去通知。

身後卻又響起燕離的聲音,“藍姨。”

藍楹回頭看向燕離。

燕離微微直身,目光落在玉照宮的方向,默了一默,輕聲說道:“告訴她們,密切注意城中駐軍情況,若是有人撥兵前往城外淨水庵,讓她們點燃我之前佈置下的火藥,炸了玉照宮!”

藍楹不由便身子一僵。

炸了玉照宮?

“少主……”藍楹猶疑的看向燕離,“這,這樣合適嗎?”

“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燕離冷冷說道:“我孃親是在見正德帝的時候失蹤的,誰也不知道她遭遇了什麼!就當是我提前替她復仇吧!”

“可是……”藍楹還再說。()

燕離擺了擺手,“去安排吧。”

藍楹無奈,只得退了下去。

“南樓!”

燕離略略提了聲音。

“少主,屬下在呢!”

也不知道南樓是從哪裡鑽出來的,反正燕離話聲一落,她已經哧溜一下,就站在了燕離跟前。

“去淨水庵。”

“是,少主

!”

主僕兩人一個縱身,便在屋子裡,原地消失不見。

……

城外的山路上,一輛黑漆平頭馬車,慢悠悠的走著。

而在躡平頭馬車約有個幾百米外,同樣也是一輛黑漆平頭馬車,只是那輛馬車跑得卻是有些著急。

後一輛的平頭馬車裡,容錦靠在身後的墊子裡,對正要探頭朝外張望的杏花說道:“別看了,回頭被前面的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杏花臉上一紅,縮回了身子,坐在她身側的姐姐,杏雨便瞪了她一眼。

姐妹倆雖是雙胞胎,但性格卻是各異。

杏雨穩重,杏花略顯調皮。

稍傾,杏花往容錦跟前,湊了湊,輕聲問道:“郡主,我們為什麼要跟著前面的那輛馬車啊?”

“杏花!”杏雨頭痛的喝斥著妹妹,沒好氣的說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郡主怎麼吩咐,我們怎麼做就是。”

杏花嘟了嘴,輕聲說道:“我就是好奇嘛!”

見妹妹當著郡主的面,還敢頂嘴,杏雨抬手便要去掐她,卻是被容錦給喝止了。

“好了,你別怪她了。”容錦笑了說道:“她才多大,你慢慢教就是了,別老是罵她,不然回頭越罵越笨!”

“郡主,您還護著她!”杏雨收了手,一臉訕訕的說道:“您都不知道,私下裡教了多少回了,總是不改。”

杏花臉上一紅,低了頭抿著嘴不言語。

容錦見了不由便心頭一軟,前世小師妹也是這樣的性子,活潑好動,什麼都要問幾句,也不知道後來小師妹怎麼樣了!

“沒關係的,”容錦溫聲說道:“反正是跟在我身邊,以後找個老實可靠的嫁了,吃不了什麼虧。”

杏雨聽著不由便眼眶紅了紅

外人都說永寧郡主跋扈凶殘,她卻知道,永寧郡主待下人永遠都是和和氣氣的。

杏花見容錦不但沒有說她,還幫著她說話,心頭一喜,又朝容錦跟前湊了湊,輕聲說道:“郡主,奴婢不嫁人的,奴婢一輩子都跟著您。”

容錦不由便笑著說道:“那可不行,你要是不嫁人,你姐姐還不得愁死啊!”

“奴婢才不愁呢!”杏雨凶巴巴的說道:“省得到時候奴婢操心了大的不說,還要操心小的。”

看著杏雨那老氣橫秋的樣子,容錦不由便輕聲笑了起來。

她一笑,原本繃著的杏雨也跟著笑出了聲,杏花見她們倆笑了,便也傻傻的跟著笑。

一時間,馬車裡其樂融融。

而前一輛馬車裡的人,卻不似她們這般歡樂。

王雲桐擰了眉頭,對身側的碧玉說道:“候爺說清楚了,那人真的藏身在淨水庵?”

“回王妃,是的。”碧玉輕聲說道:“候爺還讓人打聽過了,離淨水庵約十幾裡地原本有個小莊子,那小莊子原是長興候府雲姨娘的置辦下來的。前兩個月長興候府出事時,這個莊子不知道怎麼也失火了,連同守莊子的下人也一併被燒死了!”

王雲桐聞言不由便怔了怔,“雲釉置辦的莊子?”

“是的,王妃。”碧玉說道。

王雲桐焦燥不安的神色,便慢慢的鎮定了下來。

莊子是雲釉置於辦的,長興候府出事時,莊子失火!那是不是說原本莊子裡住著的就是玉琴?可怎麼就那麼巧?偏偏長興候府那天出事的時候,莊子就失火了?

“候爺有沒有說,莊子怎麼失火的?”王雲桐問道。

碧玉點頭,“候爺說了,好像當天長興候府有人去了莊子,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莊子就失火了

!”

王雲桐不由便揉了額頭,覺得事情就好似一團亂麻一樣!

今兒一早,王蘇讓人送信進王府,說已經找到那個形似玉琴的人的落腳處,就在城外二十里地的淨水庵。但因為那淨水庵受著方圓十幾個村的供奉,不方便動手,問她要怎麼辦?王雲桐便讓王蘇先把人盯著,她先悄悄來認認人,如果真是玉琴再做安排。

王雲桐放了揉額頭的手,對身側的碧玉說道:“你看看外面,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

碧玉應了一聲“是”,抬手撩了馬車的簾子往外看。

正是農忙的時節,山路兩側,不是在田裡勞作的,就是在山上砍柴的,離得幾百米遠一輛平頭馬車慢悠悠的走著,看不清趕車的人是誰,但馬車邊上跟著一個結實的漢子,看樣子像是走親戚的,又像是婦人回孃家的!

“王妃,沒什麼異常。”碧玉回頭說道。

王雲桐點了點頭,對碧玉說道:“你讓車伕再快點,我跟王爺說的是去藥王廟上香,回去遲了,怕是王爺會起疑。”

“是,王妃。”

碧玉撩了車簾子,對車伕說道:“賴大,再把馬車趕快些。”

車伕應了一聲,手裡馬鞭“啪”的一聲甩出,馬車軋起一道撲天的黃土,急急向前駛去。

……

辰王府。

李溶月對雁芙抱怨道:“母妃也真是的,去藥王廟,怎麼就不帶我去呢?”

“王妃說天氣太熱了,今天本就出門得晚,過幾天等藥王菩薩生辰再帶了郡主去。”雁芙說道。

李溶月卻是嘟了嘴,一臉不樂的說道:“哪裡熱了啊?今天明明不熱,再說了藥王廟也不遠。回來也就是半個時辰的事,不行,我得去跟父王說一聲,我也要去。”

話落,轉身便往外走。

雁芙急急的跟了上前,“郡主,郡主,王妃交待過的,讓您今天不要出門

。”

只是,李溶月哪裡會聽雁芙的,她一路小跑著去了辰王府的主院,正問著院子裡的婆子。

“我父王在哪?”

“回郡主的府,王爺一早就去了書房。”

李溶月當即轉身便又跑去書房。

書房裡李逸辰正同兩個幕僚說著話。

“若僅僅只是因為救助太子有功,皇兄不可能這般容忍,本王怎麼想,都覺得事情太過蹊蹺。”李逸辰輕聲說道:“當初老長興候曾指證她身邊的那個侍女是北齊人氏,現如今北齊大皇子又突然來到京都,會不會是容錦跟北齊有什麼密謀?”

“我等已經遵照王爺的意思,派人盯著郡主府,只是最近出入郡主府的人員實在太多太複雜,很難打聽出點有用的訊息。”有幕僚輕聲說道。

李逸辰點頭,“容錦狡詐多疑,又心狠手辣,當初應該趁著吳氏為她選婢女時便作安排,現如今,想要安排人進去,怕是不容易,不過這事也不急,偌大的郡主府,不論是廚房還是護院又或是漿洗婆子,總是能想辦法的。”

“王爺說的是,現在……”

“父王!”

幕僚的話被李溶月輕脆的叫聲打斷,緊接著,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李溶月一臉笑容的站在門外。幕僚不由便朝李逸辰看去,李逸辰擺了擺手,幕僚們便揖禮退了下去。

“郡主。”

李溶月看也沒看幕僚們一眼,拾步朝坐著的李逸辰走過去,“父王,母妃去藥王廟了,我們也去吧。”

王雲桐去藥王廟的事,李逸辰是知道的,原以為她會帶了李溶月去,沒想到卻把李溶月放家裡了!

當下便笑了說道:“你母妃不但把父王舍下了,便連你也沒帶著,看來她是生我們父女倆的氣了。”

李溶月嘻嘻笑道:“才不是呢,母妃是怕太陽大晒著我了,才不帶我去,可是藥王廟又不遠,我在家好無聊,父王您陪我去接母妃吧

!母妃要是看到我們去接她,肯定很高興的。”

李逸辰便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不由便擰了眉頭說道:“正是太陽最大的時候,萬一晒著你了,你母妃又要跟父王生氣了。”

“不會的,不會的。”李溶月抱了李逸辰的胳膊,嬌聲道:“到時,我就說是我的主意,母妃要生氣也是生女兒的,肯定不會生您的!”

李逸脣看著眼前嬌嫩的如同一枝花一樣的李溶月,臉上滿滿的都是寵溺之情,當下便說道:“那可說好了,你母妃怪罪下來,你一力承擔,不許連累我。”

“嗯,女兒一力承擔。”李溶月一迭聲的說道。

李逸辰便點了頭,略提了聲音對外面說道:“來人。”

門外侍候著的小童走了進來,“王爺。”

“通知門房備馬車,本王要去藥王廟。”李逸辰說道。

“是,王爺。”

小童退了下去。

李逸辰帶著李溶月往外走去。

辰王府離藥王廟快馬就一刻鐘來回的時間,李逸辰想著因為是臨時出門,便也只讓門房準備了一輛黑漆齊頭平頂的馬車。因為怕顛著李溶月,李逸辰特意吩咐馬車走慢了些,約半柱得的時間便停在了藥王廟外面。

李溶月戴著幕籬,李逸辰也沒有著王爺制服,而是換了一身寶藍色暗紫紋雲紋團花錦衣,便是這般,一路也引得旁人頻頻側目。

因為是私服,便也沒有通知廟裡的方丈,而是兩人一路往裡走,遣了下人去尋王雲桐。

今天藥王廟的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雖然有風吹在身上,但不多時,李溶月便感覺到一陣悶熱,想早點回去了。

“父王,快些找到母妃,回府吧,我熱死了。”

李逸辰笑著嗔了她一眼,說道:“你看,你母妃不讓你來,你偏要來,來了,這才多少時間,就要回去

。”

李溶月嬌嗔的笑了笑。

李逸辰心疼她,便對身邊跟著的小廝說道:“去看看,怎麼還沒找到王妃。”

“是,王爺。”

小廝退了下去。

但很快,小廝卻是急急的趕了回來,“王爺,都找遍了,都說沒有看到王妃。”

“沒看到王妃?”李逸辰不由便疑惑的對李溶月說道:“難道是錯過了,你母妃她已經回去了?”

李溶月這會子悶熱的難受,哪裡還想到自已是來接王雲桐的,聞言當即說道:“那我們回去吧,說不定母妃在家等著呢!”

李逸辰想了想,對小廝說道:“去問問廟裡的知客僧,王妃今天可曾來過。”

“是,王爺。”

小廝退了下去。

李逸辰帶著李溶月走到廟前的那棵枝繁葉茂的香樟樹下等。

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小廝身後跟著一個清清瘦瘦的僧人,急急的朝李逸辰這邊走來。

“王爺,王妃今天並沒有來廟裡上香。”僧人對李逸辰宣了一聲佛號後,說道。

“沒來?”李逸辰不由便狐疑的看向李溶月,“你母妃她怎麼會沒來呢?她明明說了,是來藥王廟的!”

李溶月眨巴著她那對黑溜溜的眼睛,說道:“是啊,母妃也是這般跟我說的。”

“那你母妃到底去了哪去?”李逸辰臉色不由便沉了沉。

李溶月搖頭。

李逸辰默了一默,對知客僧擺了擺手,淡淡道:“許是本王弄錯了,你下去吧

。”

“是,王爺。”

知客僧行禮退下。

李逸辰對李溶月說道:“先回府。”

李溶月點頭,心裡不由便生起一種不好的念頭。

母妃,為什麼要騙她還騙了父王?

母妃她到底去了哪裡?

不似來時那般心情輕鬆,一路上父女兩人都是擰了眉頭,默然無語。

等馬車回到王府。

李逸辰喊了顧文成到前廳問話。

“王妃今天出門乘的是哪輛馬車?是誰駕的車?”李逸辰問道。

顧文成不知道李逸辰怎麼突然就問起王妃出門的事,但還是當即便回答道:“回王爺,王妃乘的是管事們常用的黑漆平頭馬車,趕車的是賴大。”

“那賴大平日裡與誰最好,把那人找來,本王有話要問。”李逸辰冷聲說道。

“是,王爺。”

顧文成匆匆退了下去。

李逸辰則抬頭看著小院天井上方那被切得四四方方湛藍如洗的天,良久無語。

他不想承認,心裡某個地方正在慢慢的龜裂,但是……李逸辰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已,他不能這樣懷疑她,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過得很好。不論是為妻還是為母,王雲桐她都做得很好!也許,她是臨時改變主意去了別處呢?別問了,再等等,說不定下一刻,人就回來了。

念頭才起,正要回頭吩咐,卻見顧文成正領了一個穿粗布短袍的漢子走了過來。他怔了怔,壓下了心頭的那個念頭,目光一瞥,落在了那漢子身上。

“小,小的見過王爺。”漢子跪下行禮。

李逸辰擺手,淡淡道:“叫你來,是問下你,賴大有沒有跟你說起過,他今天趕了馬車出門去哪裡?”

“回,回王爺的話,賴大沒說,不過,小的曾聽他嘀咕了一聲,說是王妃出城怎麼坐他那輛車,又小又不舒服

。”漢子說道。

李逸辰臉色一變。

出城?

王雲桐不是雲藥王廟,而是出城,她這是要去哪裡?

“出城去哪裡?”

那漢子想了想後,才猶疑的說道:“好似說是去個叫什麼淨水庵的地方!”

淨水庵?

那是個什麼地方?

李逸辰擺了擺手,顧文成便示意漢子退下。

待漢子退下後,李逸辰看向顧文成,問道:“淨水庵是什麼地方?”

“是城外二十里的一處庵堂,據說受附近十幾個村的供奉,香火很是旺盛。”顧文成說道。

李逸辰點了點頭。心道:也許王妃是覺得那邊的香火好,菩薩靈驗,便去那邊求佛吧!但心裡卻又有另一個聲音說道,那為什麼要撒謊說是去藥王廟呢?

“備馬,本王要出門。”李逸辰對顧文成吩咐道。

“是,王爺。”

顧文成連忙去安排。

一刻鐘後,一騎快馬離了辰王府,往城門口的方向趕去。

辰王府裡,李溶月聽說她父王騎馬出了府,想也不想的便對雁芙說道:“你去打聽下看看我父王剛才見誰,再把那個人帶來,我問問他話。”

“郡主……”雁芙不贊同的看向李溶月。

李溶月瞪了眼,大聲道:“叫你去就去,你囉嗦什麼!”

雁芙沒辦法,只得按照李溶月的吩咐退了下去

一柱香後,一輛黑漆齊頭平頂馬車也出了王府的側門。

隱在王府周圍暗處,便有人輕聲說道。

“怎麼辦?要動手嗎?”

“不動,頭說過了,如果辰王府調動府衛我們才動手,既然只是兩個人出府,就別動。”

……

馬車停在一處山腳下。

碧玉先下了馬車,轉身又去扶了馬車裡的王雲桐,王雲桐就著她的手小心下了馬車後,站在那抬頭看去。

一條青石鋪成的小徑蜿蜒向前,看不到盡頭,小徑兩側是收拾得齊齊整整的草地,隔著參差不齊的距離,時而種著一叢竹子,又或是大小不一的桂花樹。有風吹過,耳邊響起樹葉沙沙的響聲,再往遠處看,隱約能看到山頂一角黃色黛瓦的建築,那裡應該就是淨水庵了吧?

“王妃,怎麼辦,要不奴婢去找頂抬轎來吧?”碧玉對王雲桐說道。

王雲桐搖頭,“不用了,看起來也不高,我們走上去吧。”

碧玉還待再說,但王雲桐已經拾了裙襬往小徑上走。

“賴大,你把馬車趕到那邊的樹下休息,王妃很快就會回來。”碧玉說道。

賴大應了一聲是,將馬車趕去了不遠處的樹蔭下,想著家裡床底下藏著的五百兩銀子,眉眼間是掩不住的笑意。有了這五百兩銀子,他就可以贖了身出去,去別的地方置宅子置鋪子,再娶個老婆生幾個小仔子了!

約一柱香後,又一輛馬車停在了山腳下。

容錦對杏雨說道:“下去看看情況再說。”

“是,郡主。”

杏雨率先下了馬車,左右打量一番後,回頭對容錦說道:“車伕在不遠處的樹林裡乘涼,想來他主子應該已經上山了

。”

容錦點了點頭,縱身跳下馬車,對杏雨說道:“讓車伕駕著馬車回城,我們上山。”

“是,郡主。”

一側的賴大眼見停了輛馬車下來,不由便朝這邊多看了幾眼,因為離得遠,加之容錦罩了幕籬,只隱約看到是幾個女孩子,心道,這是哪家的小姐膽子也真大,就帶著兩個小丫鬟,萬一遇上歹人可怎麼辦!

容錦不知道賴大的想法,她帶著杏雨和杏花沿著王雲桐走過的足跡,一步一步向上。

山上有清平候府的人,她知道。

但在青語在,再加上杏雨和杏花,她相信,清平候府的人想要為難她,怕是還難!只是,不知道城裡那邊怎麼樣了?李逸辰會起疑嗎?起疑後會追來嗎?但又轉念一想,有南樓在,只怕李逸辰就算不起疑,她也會想法子讓他追來的。

容錦確實是沒有猜錯。

藥王廟,南樓將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扔給了那知客僧,轉身朝候在外面的馬車走去。

“少主,已經辦妥了!”

燕離點了點頭,淡淡道:“辰王府那邊怎麼樣?”

“已經送了訊息過來,說是辰王單人單騎出了門,朝城門的方向去。”南樓說道。

燕離點了點頭,“行,我們現在也出城吧。”

“好咧!”

南樓應了一聲,縱身跳上馬車,雙手握了馬韁用力一抖,嘴裡輕喝一聲“駕”,馬車便篤篤朝城門的方向跑去。

------題外話------

明天的內容,猜到了吧?

其實真的很想寫到那一個情節,每次寫虐渣渣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