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03年,天覆三年。崔胤指責宦官“大則構扇藩鎮,傾危國家;小則賣官鬻爵,蠹害朝政”,不久朱全忠盡殺宦官數百人,廢神策軍,完全控制皇室。
王建攻取了荊南所轄的夔。幸而朱全忠聽取了謝瞳的意見,將王建的所有勢力尤困於山西道漢中之內。並割斷了他於其他遊散勢力的聯絡。
契丹族的于越被反對派殺死,耶律阿保機的處境也很危險,耶律曷魯便不離左右地保護他,以防意外。
正此時契丹內亂,暫無入侵中原的危險的前提之下,山西太守梅葚休養生息、勵精圖治一年。終於收到了來自長安的朱全忠的信頁。自此,梅葚率領八萬已經休養生息一年的精煉汴州軍揭開了如虎嘯一般席捲了華夏半壁江山的序幕。以大將氏叔淙為開路先鋒,中郎將魯寧為副手,將兵東下三峽,忠州刺史侯威洲因成汭死,以州降氏叔。遂平定夔、忠(今四川忠縣)、萬(今四川萬縣)、施(今湖北恩施)四州之地。
王建見汴州軍來勢洶洶,慌忙退兵據守蜀中。不料,七月,梅葚以詐降之術攻下涪州(今四川涪陵)。蜀中後門大開,郎將王晏球率一萬炎黃帝**團深夜突擊蜀中江都堰,開渠水閥水淹蜀中,造成死傷無數、遍地浮殍。蜀王王建在這次大水之中失蹤。
自此,王晏球“魔將”之稱便正式烙印在所有人耳中。
天覆三年(903)七月,契丹酋領耶律阿保機趁梅葚在外作戰之際,率眾偷襲攻掠河東代北諸郡,虜獲牲口數萬,馬牛羊不計其數。九月,梅葚下令周懷英率本部十萬大軍揮軍河東,將耶律阿保機困於潢河(今西遼河支流黃水)之南,並以炸藥包之物連番轟炸,契丹軍死傷無數,阿保機負傷而逃,生死不明。
天覆三年七月,楊行密接到梅葚密報,小心部將寧國節度使田君與潤州團練使安仁義二人居功不滿,而同舉兵反。八月上旬,在梅葚的祕密佈置之下,田君遣使至壽州(今安徽壽縣)約奉國節度使朱延壽同叛的使者被獲,梅葚和楊行密用計執斬延壽。九月,淮南將李神福、臺濛敗田君兵,進圍宣州(今安徽宣城);另一將王茂章攻潤州。十月,臺濛設伏大破田君。十二月,田君率死士數百出戰,陣上被臺濛斬殺,濛遂克宣州。
天覆四年,山西刺史梅葚以小小十四歲的幼齡。隻手掌握了全國最重要的十三個州縣、繳獲財帛無數,在軍中威望無可匹敵,風頭一時無兩。
“和尚,你怎麼會在這裡?”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一身男裝,獨自坐在涼亭之中,外面淅淅瀝瀝的正在下著大雪,暖上一壺酒,一小碟花生米,一碟豬肝。我一個人慢慢酌飲。杯酒下肚,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多出一個百衣接納的光頭和尚。
“呵呵!太守好興致!不!現在似乎不應該稱你做太守了,應該是梟王殿下!”和尚也不客氣,將袈裟一撩,端坐在我對面,淡淡道:“三年前,貧僧聽取了太守的意見,前往吐番、契丹傳教。而其間,梟王你也在暗中幫助了貧僧不少忙。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上個月,貧僧在契丹的第一座寺廟——開教寺終於竣工。貧僧欣慰歡喜之下,特此趕來和梟王大人分享。”
“這可不是我的功勞。只要你好好做!我保證,將來在史書上的記載,你的功德絕不會在玄奘禪師之下!”為他倒了一杯淡酒,我淺笑道。
斜眼望向他,月光之下,依然可以看見青溪和尚麵皮因為激動而微微抽搐著。
好半晌,青溪才控制住自己激動的內心,問道:“聽說梟王最近開辦了一間報社,銷售一份叫做‘報紙’的讀物?!”
“不錯。怎麼了?”發放報紙是我多年的打算,可是一直忙於戰事,只好擱置下來。直到最近,天下稍稍太平,百姓都忙於過年的時候。我才抽出空來。
“梟王上面說要舉辦格鬥場?勝者可以入住神殿?”青溪的聲音還是有點微抖,似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不錯。”青溪所說的神殿,是我用現代建築修建的六座六層樓高的公寓。公寓建築範圍廣闊,之間盤根交錯。裡面的建築風格都和周圍百姓的不一樣。久而久之,對於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高的樓房的古代人來說,這座公寓便有了一個很“恢巨集”的名字——神殿。
“那為什麼梟王要將神殿的顏色粉刷的不一樣呢?白色、黃色、綠色、紅色、紫色、黑色!貧僧很想知道這其中的奧祕!”青溪的眼神依舊熱切,可見多年來的潛心修佛,並沒有將他那功利心壓制。
“沒什麼!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有那些人可以憑本事入住,白色是入住之人中間武功最低的,而相對,最後面的那幢黑色建築,才是最高者才配入住的。到目前為止,紅樓以上還沒有人住進去。每一幢樓的樓層也是有武功高低之分的,越高,就會住的越高。每一層樓,都有我多年以來蒐羅的各種武功書籍可以查閱,越往上,武功書籍的深度也就越高深。”我淡淡的解釋。
“那……那梟王!請問有哪些書籍啊?”
“嗯——,比如易筋經、魔天**等等,你可以在紫樓中找到了!再有其他,你自己去想吧!”我聳聳肩,說太白可不好。
前年洛陽的曹松去世,臨死之前託人送給我很多書籍拓本。我命人謄抄下來之後,將那些珍貴的原件都用真空封存下來。藏在了黑樓的地下室中。
三年來,洛陽的中華書院為我搜羅了無數珍貴的各種珍藏。其中就有很多歷史上早就已經消失的孤本,絕版。我將這些無價的寶藏都命人一一標註,陳列在中華學院的“博物館內”,由專人看守。收取一定費用來用於這些寶藏的維護,三年來,中華博物館已經成為一些藝術家心目中的最高殿堂。只有作品能列入中華博物館的人,那才是才子、學者。
“那貧僧是否也可以參加這次大會?”說了半天,青溪和尚終於道出了他的真是來歷。
“當然。報名是可以面對任何人的,完全免費。而且,只要你能打贏一場,還能得到相對的獎金。”為了這次蒐羅人才,我可是在上面投入了很多錢。
幸好,這幾年,我搜颳了不少。而且,在山西的司琮他們那裡,每一年的分紅是越拿越多,雖然對於我來說,仍然有點入不敷出。可是總的來說,要不是他們,我現在的發展可沒有這麼快。
“不過——,和尚你要是想參加的話,還是快點為好!連日以來,角鬥場那邊傳來訊息。報名人數已經快要人滿為患了。”我捻起酒杯,淡淡道。
“啊?”青溪一愣,隨即恍然,赧道:“那貧僧這就告辭了!”說吧,起身稽首。
“別忘了!你參加格鬥大賽可以,可別忘了我吩咐你的正事!”
“梟王放心,忘不了!”青溪狡猾一笑。轉身離去。
我低下頭,笑的越發詭異。名垂千古?哼!不過是一隻走狗罷了!我想讓你名垂千古就名垂千古;想讓你遺臭萬年就遺臭萬年。歷史,還不是由勝者書寫?只要到時候掌握了那些吐番和契丹人的信仰,將來我揮軍北上的時候,才不會有那麼多的阻礙。
這些年,日子過的簡單寂寞。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軍事上,這樣也好,可以暫時的忘卻很多事。對古人的思念也在時間的沖刷之下漸漸淡卻,只是偶爾夢見,醒來徒留淡淡苦澀。
唯一感到滿意的,就是梅葚的這張臉,長的越來越像香港的老牌明星王祖賢。我十分懷疑,便宜老爹到底是什麼樣的基因,居然同時可以擁有“古天樂”和“王祖賢”這兩個明星的子女。倒是那位逐漸失去聯絡的大哥梅武清,去年夏天的時候給我捎了一封信來。
信上說他知道我恨他那天沒有釋手援救安八魯,他卻不後悔這麼做。他自從耶魯阿保機的事件之後,就對於契丹人再無好感,或許這樣,他才是做了最好的選擇,他以我這個妹妹而感到驕傲。什麼時候等我原諒他了,再到南京去找他。
信是由梅葚的弟弟——梅天賜(官官)帶來的。將信送到之後,這小子就再不願離去,找著各種藉口留在了我身邊。實在沒有辦法,我將他推給了周懷英將軍。老將軍年事已大,年前河東之戰的時候右肩受過箭傷,到現在一直右手雖然已經揮動自如,可每每提刀殺敵,還是力不從心。我看著心疼,就準備再過兩年,讓他退休下來了,到我前年剛建成的隰州軍校中去教育下一代。前陣子剛和老將軍商量過這件事,他對此的興趣倒是頗大,只是聽說要從軍隊中退下來,還是十分不捨。
官官的到來,到也平添了他的不少幹勁。
看得出來,他是十分喜歡官官這個少年仔的。是真心想要訓練他成為自己的接班人。記得我送過去的時候,曾嚴明:不要當他是我的弟弟,要從嚴訓練他,往死裡整。老將軍大手一揮,豪爽道:“這還用得著軍師說麼?老夫每當看著軍師訓練士兵那狠樣,手正癢著呢!”
是啊!兩年前,安八魯死後,我的一門心思都撲到了軍事上,拼了命的訓練兵卒。期間有很多人因為受不了高壓的訓練而逃走了,還發生過兩次兵變,都被我用血腥的手段給*了下去。整整十四萬的軍團,硬是被我壓縮成了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