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寧!你說現在晉州城內的百姓是怎麼看我們的?”我懶洋洋的一邊扣上衣袖上面的扣子,一邊狀似漫不經心的詢問著管寧。
自從我上次將他扣留在我軍陣營中後,這傢伙原本顯得還頗為反抗,不過,對於這種頑固不化的人,我還是頗有我無賴的方法使他屈服。這不,現在的管寧儼然已經成為了我的生活副官。
“晉州百姓十分歡迎汴軍的進駐,相信這麼多天以來。他們已經完全見識到了汴軍的戰力。”管寧意有所指。我知道他現在的心中是十分不是滋味的,從幾天前,他看見幾乎所有的汴軍在熱火朝天挖防禦工事開始。那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羨慕和讚歎的眼神,即使是瞎子也可以看得出來。
“你很喜歡領兵嗎?”我有意無意的詢問道。
“不……,還好!”微微猶豫,管寧否認,看見我的眼神,連忙轉過頭去。
“管寧!我曾經聽人說過,一個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就不是一個合格計程車兵!作為一個軍人,理當要有理想。不過,我想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四種士兵。聰明而勤快的、聰明而懶惰的、愚蠢和勤快的和愚蠢而懶惰的。如果讓你當將軍,你會怎麼任用這四種人?”我剛說完話,就覺得自己現在是拿破崙俯身,忍不住的就像考考他。
微微猶豫,管寧不知道如何回答,在我的注視下,他才慢慢回答:“聰明而勤快的我會讓他當將軍;聰明而懶惰的,我會讓他當謀士;愚蠢而勤快的,我會讓他當士兵;愚蠢而懶惰的,我會在戰場上,讓他們當誘餌。”
我搖搖頭,輕嘆道:“管寧,你看!你現在還不適合當將領!你要學的還很多。”
說完,我留下一臉錯愕的管寧,先行走出帳外。
“軍師!!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可以進城了!”王晏球走到我面前,畢恭畢敬道。自從我將他從普通的都尉,提拔到了我剛挑選出來的一萬人組成的帝國炎黃軍團的團長(子將)後,這小子跟我說話就特別小心,生怕一個不小心會讓我生氣而撤了他的職。因為在提拔他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他,這個炎黃軍團非同小可,是領導著國家中的精銳中的精銳,如若他有一點讓我不滿意了,我隨時就要撤了他的職。
這一次,在攻陷晉州城的時候,帝國炎黃軍團可以說是立了首功。王晏球興奮過後,總算明白了自己肩膀上的責任到底有多重。可是,他現在很滿意自己的位置,就算拿個將軍跟他現在的位置來換,他都不會答應。
“嗯!進城!”
當我來到大軍面前,我才終於明白,為這些士兵列陣的傢伙,原先一定是個賣水果的。整整十五萬人,這廝硬是將人高馬大、威武俊逸計程車兵都排在了外圍。將那些身材矮小、長得有礙觀瞻的,硬是塞到了人牆中央,嚴嚴實實的淹沒在人群中。
“軍師啊!你這身衣服還真不錯,有機會我也要去做一件!”見到我過來,氏叔琮就將我迎了過去,猥瑣的老臉上,擠出豔羨的目光。
“我知道,你這老傢伙是對我為了這件衣服,而耽擱了這麼久的時間不滿!不過,你也別忙著憋屈,我要不是這樣,難道你認為李廷鸞那小子真的會規規矩矩的將你當成二大爺一樣供起來嗎?我這不是為了保險期間,讓你們再好好觀察一下嘛!”我嬉皮笑臉的迎上去。
“就你理由多!過來看看,怎麼樣?我們已經將參與入城式的部隊進行了嚴格的篩選,所有人員都是整個部隊中的精英,裝備也都經過了嚴格的檢驗,絕對不會任何的差錯。就連馬匹都是經過了嚴格篩選,重新換上了新的馬掌,新的馬糞用袋。而且,在這兩天的嚴格強烈的訓練下,我相信,我們現在的汴軍勢力一定會讓城內的那些晉州軍感到震撼的。”氏叔琮興奮的向我介紹。
“不光是震撼,我的將軍,我還要他們對我們汴州軍感到著迷,讓他們為此而瘋狂!”我微笑的說道。
要知道,我的目標可不是一州一郡。我要的,是面向世界。為此,我需要大量的兵力、大量的財力、物力。當他們會因為能加入我領導的軍隊而感到自豪的時候。我的計劃,也就成功了一般,而前一陣子,我故意拖延時間,就是想吊足了他們的胃口。
天覆二年四月二十一日,天氣像往常一樣,猶如火焰般絢爛的朝霞映照著天際,又是天氣晴朗的一天。
當空氣中還帶著晨露的清涼,清晨的陽光穿過晉州城牆投射到城內的集鎮上的時候,一切都在安詳寧靜中流淌,灰褐色的野鴨群從天際掠過,留下此起彼伏的哀鳴。
看上去,今天似乎又和昨天一樣,又將是一個平凡而普通的日子。
可是事實上,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到這座城市的那一刻起,這一天就註定要成為千古女帝踏上歷史舞臺而留下她的痕跡。這是一個註定了不平凡的日子。
今天早上的晉州城甦醒的要比以往都要早的多,當陽光還來不及散發他的溫暖的時候,晉州城市中心的大道上就已經擠滿了成群成群的百姓。從接連響起的呵欠聲就可以聽出,他們中間的很多人昨晚根本就沒有入睡。所有人都在討論著一個問題,那就是汴軍的入城式。
自己軍隊佔領一個城郡之後,向來都是先搜刮一番。又或者會拉上許多的壯丁入伍。自古以來,中國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方式。一旦城破,自己就已經做好了迎接所有的準備。
卻沒有想到,這一次汴軍會來一個這樣別開生面的進城方式。
不是晉州城民忘了自己的祖籍,只是二十多天以來。他們受夠了這種被遺棄的滋味了,自己的城軍很早就已經放棄了抵抗,向敵軍投降了。可是,卻沒有想到,對方根本就不著急著接降,反而將城圍困起來,在城外挖了一條又一條的壕溝,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溝溝壑壑,所有的晉州城民的心都沉到谷底。
所以,看著汴軍要進城了。幾乎所有的晉州城民心中都有點小小的高興。就像一個找到了父母的孩子。戰亂的時代,能有片遮陽的蓋子,那就是天下間最幸福的事情。
經過了二十多天的圍城,晉州城民的神經越發粗壯。與其他們來觀賞侵略者的入城式,不如說是參觀某個大型戲班的巡迴*一樣。不少人手中執著水果、嗑著瓜子,這種販賣小點心的小販在人群中來回穿梭著。
就在這時,從城中大踏步的走出幾個晉州城的軍官。為首的一個長著一張頗為俊秀、英挺的臉的少年,兩道濃眉斜飛入鬢,灰褐色的星目流轉。*的面板襯托著淡淡粉紅色的薄脣,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頭負娥冠,一身銀白亮鎧,玉樹臨風,俊美非常。
身邊跟隨著幾個黑麵虯髯的粗豪將軍,幾人臉上都有著濃濃的疲憊,眼底掩蓋不住的是淡淡的失落。
眾人中有不少人已經認出了為首的那個少年,正是當朝隴西郡王李克用之子、晉州城軍將領——李廷鸞。
在李廷鸞的吩咐之下,城門“吱呀”一聲,開啟。所有人終於可以看見封鎖了二十多天的晉州城外。
不過,站在城外的,不再是挑著貨擔進城想換點批貨的商人。而是一列列從來沒有見過的威武士兵。
微風吹過,汴州軍的所有士兵幾乎都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前面。
“請問,康將軍和氏叔將軍何在?在下李廷鸞。”見到著這些汴州兵,李廷鸞徹底放棄了抵抗,緊著看這些士兵,更是有一種打從心底開始冒出的壓迫感。
“李將軍!久候了!”康懷英和氏叔琮滿面堆笑的噓應著,不看不知道,原來這兩個老傢伙還有這樣虛偽的一面。
我躲在馬車中,冷眼看著這一切,也在悄悄的觀察著對方迎接出來的李廷鸞諸人。
稍一有異動,我好馬上逃走。
所幸的是,等他們虛偽的相互應承後,請我們進入城郭,都沒有發生任何我想像中的事情發生。從這一點上,我還是相當滿意的。
“不知道坐在馬車中的是……”正當我在欣慰的點頭的時候,李廷鸞同志像有訊號探測器一樣的發現了我。
“正是我軍的軍師,不過現下身體稍稍抱恙,不便見禮!”氏叔琮反應極快,輕而易舉的就幫我擋了下來。
“哦~軍師~~~”李廷鸞神色微變,有意無意的深深看了我這邊一眼。
丫的!看什麼看?你這青光眼!
別有深意的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一豎。禁戒天線開啟呈最高防禦狀態。我猶豫了,這城門,我到底進是不進呢?我思索著歷史上面對於他李廷鸞的記載,可是,悲涼的是,這個人好象在歷史上幾乎是籍籍無名,稍稍有記載的地方也都是一筆帶過。根本無從查起。
靠!原來是個“無名小輩”,既然史書上都不太提及你,那麼你的能力應該是可想而知了!想到此地,我稍稍穩下心來。
才發現,隨著大軍。我已經進入了晉州,想要逃出去,已是不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