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考驗，老爺子何必將這幅千古奇畫掛在這裡三十年，如果不是考驗，又何必讓你們讀什麼狗屁不通的《懶真子》，我看他就差直接開口告訴你們答案了。”
頓了頓，他的目光投向其中一位中年人。
“你說這只是一幅畫？哈哈哈哈。”王五狂笑不已，像個瘋子，止住聲音後，搖搖頭，仿似自語，“我總算明白老爺子為什麼對你們這麼失望了，一些人明明知道自己錯了，不僅不敢面對，還要強自找優越感來安慰自己。”
聞言。
所有人盡皆面色，紛紛怒目而視，如果不是顧忌身份場合，只怕早就群起而攻之了。
現在有老爺子在一旁，他們必須得維持自身素養，只能暗氣暗憋。
“嘖嘖。”王五挑釁望來，“大家似乎很生氣啊！”
看著四周族人惱羞成怒的表情，看著一旁洛父洛母膛目結舌複雜的神色，看著洛明亮羞愧難當的臉頰，王五最終還是搖搖頭，沒有繼續嘲諷，眼睛望向一直沉默著的洛老爺子。
“老爺子，這幅畫的價值，如果由我嘴裡說出來，您的這些子孫後輩肯定不會相信，要不您來說？”
唰。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望來，神色之間說不出的複雜。
“唉！”
老爺子虛著的眼睛終於緩緩張開，眸子有些渾濁，充斥著淡淡地落寞，他嘆息一聲，聲音輕緩。
“蘇杭市三大豪門加在一塊，都買不起這幅畫。”
什麼！
這句話說出，宛如一顆語言炸彈在客廳內突然爆炸，炸的洛明亮臉色大變，炸的洛父洛母駭然失色，炸的洛傾城美眸瞪大小嘴張合，炸的四周族人暈頭轉向，滿臉不可思議。
懵了，徹底懵了。
三個豪門家族買不起……這是什麼概念！
關鍵是，如此珍貴的千古奇畫竟然在這裡堂皇而皇之的掛了三十年……遭受唾棄！
而唾棄它的，就是他們自己本身！
他們直到
現在仍然無法辨明這幅畫究竟珍貴在哪裡，但是相信老爺子不會騙人。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變得火熱，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那幅被他們厭惡了三十年的奇畫。
看到這一幕，王五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反觀老爺子，眸子中的失落更家明顯了，“到了現在，你們還是不明白啊！”
嗯？
原本有些騷亂的氣氛霎時安靜，而這句話再次讓眾人心頭一沉，感到無邊的壓力。
“小友，既然畫是你解開的，那就讓他們徹底明白吧！”老爺子看向王五，眼神中充斥著淡淡地複雜。
“我得承認……”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王五走至牆壁下，抬頭看著那幅畫，嘴角一裂，“連我都要動心，忍不住想要將它佔為己有，它是真正的獨一無二，只怕連國家知道的話，也會強行收回吧！”
他的聲音讓洛老爺子目光閃動，默不作聲，洛明亮和洛父兄弟倆表情不一，更讓四周其餘人相互對視，眼中難掩震驚之色。
“啪！”
王五輕輕拍了一下雙手，將所有目光吸引過來。
“現在，所有人站在畫的正前方，最遠距離不能超過五米。”
聞言，眾人盡皆一愣，但很快便開始行動，心中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待眾人站定後，王五忽然揚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點向畫中那口泛著漣漪波紋的谷井水鏡面。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看向這裡……的孔洞，儘量不要眨眼，維持三十秒。”
孔洞？
眾人疑惑，還是不明所以，好在這種情形之下沒有哪個不開眼的開口質詢，生怕被打臉。
接下來，所有的目光齊刷刷投向畫面中的那口谷井水鏡面。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怔然的眾人，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啊……”
下一刻，一聲驚呼，將剛剛進入狀態的人們徹底擾亂，全都退了出來，但沒有人不滿，臉上
皆浮現著濃濃的駭然之色。
“王五，怎，怎麼回事？”
驚呼聲便是洛傾城發出的。
就在剛才，她剛看了沒幾秒，不知怎的，視野猛然被擴張，又在剎那間被拉近，就像時空錯亂一般，她彷彿變身為畫中之人，那青山、寺廟、石像……是那麼的清晰可見，甚至還能嗅到一股獨屬山脈林間空氣中的芬芳。
“有點類似於三維立體畫面和錯覺圖片。”開口說話的洛母，只不過同樣沒有反應過來，死死盯著那幅畫，急促道，“但是，又與三維視覺差別和光學折射原理不同，剛才……我甚至聞到了很新鮮的空氣！”
雖然洛母的解釋幾近等於白說，可是，她根本無需去解惑，剛才那一剎那時空錯亂般地錯覺，就如同一把火，點燃了所有人的眼睛。
對於眾人而言，不論三維立體還是視覺折射，都並不陌生，以當今時代的科技非常容易做到這一點，甚至在網路中就能看到許多類似的圖片。
例如，布魯諾棋盤、時間暗示圖形、艾斯切爾盒子、比澤爾德幻覺，都屬於這類非常有名的集立體、幻覺、錯覺、重疊等效果畫面。
可是眼前這幅畫，又與三維視覺折射不同，甚至有著本質的區別。
首先，畫面本身陳舊泛黃模糊不清，沒有任何規律陣列，不可能出現重疊和立體的視覺效果。
其次，他們看的……不是畫，而是那口谷井水鏡面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最後一點，也是最令人震撼的一點，便是那種急速拉近仿若置身畫中的時空錯亂。
那一刻，他們像是全部成為了畫中那個執筆的鬼谷子，正在低著頭看著水鏡面，而且，清晰聞到了那種空曠芬芳的空氣。
王五淡然一笑，瞟著四周眼睛發直的眾人，緩聲道，“這幅畫被稱之為千古奇畫，並不僅僅是視野中的幻覺，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這幅畫本身便是鬼谷子坐在井邊為自己所畫。”
這一次，沒有人在質疑王五，一個個凝目望來，側耳傾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