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看著這張年輕的臉頰，似乎很難相信這個年輕人就是曾經在地下世界掀起腥風血雨的那個魔王。
“哈哈，這才對嘛。”王五臉上浮現讚賞之色，“幾個問題，第一，你的姓名與身份，第二，今天晚上用劍的那個傢伙在什麼地方，第三，僱主是誰。”
“我叫傑克，代號開膛獵手，來自影樓，被組織派來殺死一個名叫蘇蘇的女孩，她是星空集團未來唯一指定繼承人，和我一起執行任務的是我們影樓的玄級高手，代號殘劍，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也，也不知道僱主是誰，我……”
金髮青年什麼都說了，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存活的可能，尤其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之後，只求痛快一死。
“這麼說來，你真不知道僱主？”
金髮青年恐懼的點頭。
“呵呵。”
忽然，王五笑了起來，笑的人畜無害，卻詭異無比。
“朋友，看來你不夠誠實啊。”
話落，金髮青年扭曲的臉頰猛地一變。
王五沒有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揚手一掌震在他的肩頭，緊接著，金髮青年右手上面的血管如同鞭炮一般噼噼啪啪爆裂開來，鮮血橫流，血屑迸射，場面看起來非常殘忍。
他想要嚎叫，又被一拳一腳砸在肋骨與喉嚨，蜷曲著身形，一張臉在極度痛楚中完全變了形，那喉嚨裡的吸氣聲，比任何程度的嚎叫都要讓人毛骨悚然。
五根慘白的骨指浮現在空氣中，一絲血肉都沒有。
王五鬆開手掌，平靜無波的臉頰上沒有絲毫不忍，仇敵就是仇敵，不會因任何原由而動搖。
足足五分鐘，他才緩過神來。
“朋友，你的槍從哪兒來？你來青海殺人，是誰負責接頭和提供便利，你們又怎麼得知我和蘇蘇的方位，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王五凝視著他，語氣非常認真，“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我說到做到。”
“華武，他叫華武，小刀會華文的親兄弟。”
這一次，金髮青年沒有絲毫猶豫，蒼白的臉上浮現慘笑，“我不知道真正的僱主，但是在青海的接頭人是華武。”
王五沒有打斷他，甚至做出一個傾聽的動作示意他繼續。
“我們本來打算準備萬無一失在動手，但是今天晚上華武通知我們，那個女孩兒獨自離開了九龍會所，讓我們找機會動手，而且順便將你殺死。”
“剛才那個電話應該是我的同伴打來的，我沒接……他一定知道我發生了意外，甚至會通知華武……”
可能流血過多的原因，他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而且語氣也不流暢，但是一番話說下來，王五還是很快明白其中關節。
簡單說，沒有多大收穫。
只有華武一條線索，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當時蘇蘇外出，有人看到了，於是通知了華武，然後才有這次倉促的刺殺。
不僅為了殺掉蘇蘇，自己也是目標之一。
是誰？
那個名叫白智若的傢伙？
還是另有其人。
還有一個疑問，他們最初的目標肯定是蘇蘇，那麼如此說來，即便今天沒有自己，他們也會遲早動手。
逆向思維，殺掉蘇蘇……誰會得到最大的利益？
許多地方想不通，這需要親自詢問蘇定山，想要這裡，王五展拳成手刀，“朋友，一路走好！”
手起刀落一道殘影劃過，咯嚓一聲，金髮青年的喉結碎裂，兩隻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渙散，這位極端自信的影樓殺手，就此暴斃而亡。
王五臉上沒有絲毫不忍，一雙眸子依舊古井無波，像是做了一件極其尋常的事情，站起身，向外走去，同時摸出電話。
“蘇蘇，嗯，我沒事，蘇老在你身邊嗎？把電話給他。”
……
十幾分鍾後，總統套房的門猛地被推開，湧進一群人，一個個皆身強力壯，面呈肅殺，為首是一位老者，正是蘇定山。
“王五，你沒事吧……呃！”
蘇蘇也從後面衝出，俏臉之上滿是焦急與擔憂之色，只不過話未說完便是一怔，臉上一副吃驚的表情，旋即長長鬆了一口氣，面呈欣喜。
卻見王五仰躺在真皮沙發上，雙腿很不雅觀的翹在茶几上哆嗦著，雙手抱著後腦勺，閉著雙眼，口中叼著一根正在燃燒著的古巴香菸。
吞雲吐霧，一副好不悠哉的模樣。
比之蘇蘇的欣喜，站在她身後的蘇定山則是驚訝無比，心中的疑惑久久不能平息。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人？
他已經透過保鏢瞭解事情的所有的經過，兩名絕強殺手暗殺蘇蘇，甚至還動用了狙擊槍，但是卻被王五輕易的將他們擊退。
不止如此，剛才在電話中，他非常明確的告知蘇定山，已經將那名狙擊槍手抓住了。
此時看到王五一副悠然的模樣，蘇定山疑惑的同時，亦是又驚又怒。
他蘇家乃是青海三大財團之一，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暗殺自己唯一的孫女，簡直在找死！
“人在哪兒？”短短四個字，蘇定山那張老臉上已是浮現冰冷的殺機。
“裡面，已經昏過去了。”王五將腿放下，指了指浴室，這才笑吟吟看向蘇蘇，“蘇蘇，你來一下。”
說罷，站起身，直接走向一間套間。
聞言，蘇蘇一怔，不知怎地，俏臉忽然浮現一抹羞赧，而蘇定山亦是古怪望來，但並未制止，嘆了口氣揮揮手，蘇蘇身邊的保鏢讓開了道路。
兩人走進房間，將房門關閉，王五猛吸一口香菸，深鎖雙眉，不知在沉思著什麼。
“王五，你……怎麼了？”蘇蘇也意識到自己之前想到了別處，當即疑惑詢問。
“有些話……我不知該怎麼說。”王五苦笑一聲，但很快變得認真，“蘇蘇，我聽說你是蘇家未來指定繼承人，我想問的是，除你之外，還有別的繼承人嗎？”
“繼承人？”蘇蘇微微疑惑，旋即臉色大變，“你，你是說……”
“別多想，我只是隨意問問。”王五擺手制止了她，“今天晚上殺手的目標是我，是我連累了你。”
後半句話自然是掩飾，王五想要透過她來摸清幕後黑手的大致方向，關鍵是兩人彼此熟悉和信任，能夠毫無保留說出來，供他推理。
他沒有直接與蘇定山詢問，是相信這個老傢伙恐怕比誰都明白，而且肯定不會與自己說，這也是與蘇蘇交談的原因。
今天晚上殺手的目標不僅想要殺死蘇蘇，也同時想要解決自己，僅憑這兩個條件，王五便能推測出許多東西。
例如，殺手倉促暗殺，說明壽宴有內奸，而且這個人必然對自己恨之入骨，同時也瞭解蘇家的一些隱祕內情。
只有兩個人。
白智若，林平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