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因琴聲思緒飄渺,失神在這兩個音律間惘然自我。絲絲涼風拂過,牽起兩人如墨般的黑髮隨風飄逸。朵朵梅花在風中若隱若現,生動自然栩栩如生。
鳳璃坐在椅子上,半掩眼眸享受著與世隔絕的清淨。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盪漾著女子的心神。引來不少女子傾心,鳳璃無視眾女愛慕的目光靜心傾聽著這天籟之音。
李玉霜自認自己的琴藝不錯,與陌尚秋合奏絲毫不顯落後之色。若是單獨聽李玉霜演奏,其中便少了一份景意。李玉霜沒曾發現起初是陌尚秋配合她吹奏,久而久之便能聽出這琴聲是在迎合簫聲。
時而高拔激昂,時而委婉纏綿。似若高山流水,似若小家碧玉。陌尚秋平靜的眼眸看向遠方,沒有一絲漣漪。這仙氣一般的氣質,隨著微風飄散開來。引來不少人嫉妒與羨慕的目光,陌尚秋獨自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裡享受著簫聲的洗禮。
簫聲越來越飄渺悠遠,最後的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琴聲邂逅風停琴聲也戛然而止,在眾人未回神之際結束了這場演奏。
陌尚秋對上李玉霜的目光,露出了醉人的笑意。兩人對著皇后與太子行禮,這才拉回了眾人的心神。
皇后滿臉笑意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讚許,笑聲連連讓陌尚秋與李玉霜起身回到坐位。這二人深的皇上皇后喜愛,這又惹來別人的小小嫉妒與羨慕。
兩人回到座位默不作聲,觀看著接下來的比賽。皇后與太子看過兩人的表演,再看其她人的才藝便失了興致。也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這也是走走場罷了。
臨到下午比賽才接近尾聲,皇后一臉莊重的宣佈比賽結果。實則是逢場作戲,太子何嘗不是心中早有人選。
“比賽結果是,陌尚秋與李玉霜獲勝。等良辰吉日便嫁進太子府。”皇后站起身來宣佈著結果不容人反駁。
陌尚秋聽聞心抖了抖,果然是這樣難怪鳳璃執意帶她來。真是可惡至極,賞菊賞你老母。這裡哪裡有菊可賞,她被詐騙了好吧。
陌尚秋默默流淚,嫁給太子有問過她同意了嗎?有問過她姑姑嗎?就憑你鳳羽國皇后便把她的終生大事隨意指定,簡直荒謬。陌尚秋在心裡把鳳璃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也無法消怒。
陌尚秋邪邪的勾起嘴角,想讓她乖乖嫁進太子府做夢去吧。以為她好惹是吧,定要你付出代價!
先不管陌尚秋是軒麟國之人,她尚且有父母在。而且還是軒麟國的國公,鳳羽國皇后就算想聯姻也要派人前去軒麟國請示皇帝。也罷恰好這時候軒麟國老皇帝仙逝,怎可能有空去管這等小事。陌尚秋流淚呀,以後再也不好心救人了。
由於比賽結果一定,皇后便請示皇帝可有異議。皇帝高興當場便宣旨一個月後太子同時贏取陌尚秋與李玉霜二人,有人歡喜有人憂。
而陌尚秋因離家遠便暫時入住太子府,等出嫁之日從李玉霜她爹府上同出。陌尚秋聽完怒了,可是在皇宮又不敢抗旨不尊。唯有滿肚子怨氣跟著鳳璃回了太子府。
回太子府便回太子府吧,可是誰能告訴她她作什麼孽了。為何要把她關禁閉,不讓她出去。口口聲聲說是因這幾日皇城動亂,為了自身安全不出門尚好。
陌尚秋才不會相信這樣的爛理由,滾他孃的皇城動亂。動亂你個頭,明明就是怕她逃跑想把她關起來還找個這樣的理由。
陌尚秋氣的想摔東西,可是為了自己淑女的形象還是強忍了下來。心中暗自想著,好,你就關吧,她不讓太子府雞犬不寧才怪。
鳳璃你就等著陌尚秋的報復吧,定要你紅眼!
軒麟國的大臣為先帝守靈三日,這三日裡太子誠心守靈從未離開半步。除了簡單用以外就沒有出過大殿,說來趕巧就在先帝出殯前晚太子府發生了一件觸犯眾怒的事。
臨近夜幕太子跪在先帝面前,突然一個太監冒冒失失在殿外喧鬧。五皇子軒麟宇臉色驟然大變,在先帝面前豈能容他人冒犯。
軒麟宇從地上蹭的站起來,一臉陰霾的邁步出了養心殿。冰冷的面孔眼露殺意,看著不識相來闖鬧之人。
“放肆,你是那個宮的太監,敢來冒犯先帝!”軒麟宇一身戾氣,散發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氣。
前來稟告的太監嚇的砰的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認錯。“啟稟殿下,奴才是來稟告太子殿下,太子府出事了。”
軒麟宇眼裡閃過一抹精光,隱在衣襬下的雙手微微鬆開。臉上依舊是面帶怒氣,冷冷地說道。“大膽奴才,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該對先皇不敬。”
來稟事的太監嚇的直冒冷汗,跪在地上面色蒼白。聲音顫抖著,“五殿下恕罪,太子府發生了。發生了。”
軒麟宇見太監半天也吐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雖然心中知曉所為何事。但面色依舊甚至透著不耐煩之色,“還不快說!”
“是,太子府的太子妃自殺了。”太監渾身抖擻,唯唯諾諾深怕一不小心小命不保。
“來人,去殿內請太子殿下出來。”軒麟宇厲聲道,嚇的一旁的宮女太監直冒冷汗。
眾人都知曉在先帝出殯之時切忌血跡,這時候太子妃居然發生這樣的事。太子殿下這是撞了個正好,觸犯了忌事。眾人都在為太子捏汗,這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先帝出殯的時候發生。
太子聽聞後,臉色發白腳步凌亂的出了養心殿。見著軒麟宇一臉陰霾的站在那裡,心中忐忑不安。看了地上太監一眼便倉促的離去……
軒麟宇看著太子慌張離去的背影,轉身進了養心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以閃電之速消失的無影無蹤,今晚註定會發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宮外一輛馬車已經候在那裡,等候著太子。車伕正是太子府的管家見太子盡在臨尺,趕緊下車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管家向太子行禮,管家垂下的眼眸掩飾著嚴重戲謔之色。
只是太子一心想著太子妃的事,那裡會仔細看著管家。大步跨向馬車一言不發的進了馬車,管家也跳上馬車揚起馬鞭匆匆忙忙離去。
半刻鐘後一條寂靜的小巷裡,一輛馬車快速行駛在無人的巷子裡。突然一陣陰風拂過,黑暗中躍出無數條黑影攔住了馬車的去路。
馬兒發出一聲嘶叫,嘴裡發出不安的聲音。馬蹄慌亂的左右跳著,管家一臉惶恐的看著冒出來的黑影。握住韁繩的手微微顫抖著,畏懼的看向前方似幽靈一般的黑影。
“怎麼停下了。”太子憤怒的聲音從車廂裡傳出來,在這個節骨眼上心情難免浮躁。見管家半天也沒回聲,好奇的探出腦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太子便候不住了,看著那些眼露殺意的刺客太子浮躁的心情一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那支掀起車簾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僵持在原地身子微微向前傾就呆愣在原地。
黑衣人互相對視一眼點點頭,剛才還矗立不動的身子似惡魔一般湧想太子。太子哪裡見過這等場面,嚇得雙腿打顫癱坐在地。
管家驚慌失措,他不過是假傳訊息說太子妃自殺。怎麼就引來一批刺客了呢,管家想了想這事不對,他應是中計了。管家悔不當初可是容不得他多想黑衣人泛著冷光的劍,已經逼近。
一道白光掠過剛才還氣若安定的管家,這時已經倒在馬車上沒有了生還之氣。黑衣人一劍解決了管家,太子慌亂的想要後退奈何腳上像長根似得。穩穩呆在原地不能動彈半分,太子睜大著雙眼,眼裡全是畏懼之色。這時的他那裡有太子的風範與姿態。
手起手落不過眨眼間,剛才還完好無損的太子此時已體無完膚。一臉的不可置信的倒在血泊中,睜大雙眼恐懼的看著黑衣人。黑衣人一個躍起離開了馬車,對身後的人招招手便消失了。
只留下一個身材矮小之人佇立在原地,矮小的黑衣人腳尖點地一個黑影掠過上空。剛才還離馬車有十米之遙的他,此時已經站在馬車上。雖然個子矮小但是速度卻並不緩慢,矮小的黑衣人一腳把管家踢下馬車。
鄙夷的看了一眼深受重傷的太子,想拖狗似得把太子拖進馬車。揚起馬鞭往太子府趕去,黑夜又恢復了寂靜。馬車緩緩離開了小巷。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一輛馬車停靠在太子府前。黑衣人鑽進車廂把裡面的人拖了出來,本來就剩半條命的太子被他這樣活生生拖出了馬車。
渾身都傳來劇痛的感覺,太子額上冒著冷汗。渾身溼噠噠的像被誰浸泡過一樣,黑衣人毫不憐惜的將太子丟到太子府門前。不管他是否能承受的住他的摧殘,狠狠地在大門上敲打幾聲身子一躍便消失在太子府前。
太子像條頻臨死亡邊緣的狗躺著門前,雙目含怒的看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被黑衣人這般狠狠摔扯,本就一身傷的他再也忍受不住疼痛暈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太子府重重的大門才咯吱的開啟一條縫,露出一個奴才的腦袋。開門的奴才張望半天沒見門前有人,正打算把門再次關上時才看清門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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