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了就回來,知道嗎?”王妃目光閃爍一臉不捨的拉起浮玉的手,囑咐道。
“路上小心。”黎王爺只是叮囑了她路上小心,其他就沒有說的了。
“嗯。”浮玉輕聲應下,目光落在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水青琪身上。心中亦是知道他捨不得,可是她也有她要的生活。
水青琪動了動走到浮玉身前將她抱在懷中,然後一個人把她的輪椅拿到了馬車上。隨後水青琪才將她抱上了馬車,輕輕放在軟墊上緩緩鬆開了懷中的人。
目光灼灼的凝視著她,一切的不捨在這一刻爆發無疑。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才深情的說道。“哥哥會想念你的。”
話音一落他便不在留念起身下了馬車,他已經無力在面對她的離去了。如此還不如果斷的離去,讓她能安心啟程。
額上還殘留著一絲餘溫,浮玉知道那是哥哥對妹妹的吻。她心中亦是知道水青琪十分不捨她離開……
水青琪下了馬車後陵香才進了馬車,看著軟墊上的浮玉識趣的什麼也沒說。剛坐下馬車便動了起來,在一干人等的注視下揚長而去往城門而去。
黎王府不遠的小巷裡的一個轉角處,一抹白色的身影目光鎖在黎王府門前離去的馬車上。眸子中盛滿了不捨與悲傷,隱在衣袍下的雙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直到馬車再也看不見後他的身影才埋沒進巷子裡,最後消失在了原地……
三個月後。
“墨哥哥,我們出谷去玩好不好?”小採兒坐在夜無殤身邊單手撐著下巴,轉動著眼珠期待的看著他。
深邃的眸子掃了一眼門外最後落在了小採兒身上,用眼神告訴她。她的師父不會同意這個想法的,自然也不會同意他帶著她出谷。
“不嘛,我們偷偷出谷不告訴師父。人家想吃冰糖葫蘆!”小採兒撅著嘴一臉委屈,抓著夜無殤的手不停的撒嬌。
深邃的眸子一沉似是再思索要不要帶著小採兒偷偷出谷,不告訴無崖子真的好嗎?最後終於抵不過小採兒撒嬌的攻勢,妥協帶她出谷。
“咯吱~”房門輕輕被開啟一個小腦袋掛在門上,身子還隱在門後一雙賊溜溜的大眼睛不安的環顧著四周。
看著門外空無一人也不知道無崖子去了哪裡,不安的心才放下雙手一展房門被大開啟來。興奮的起身出了房間,而從始至終夜無殤都是蹙著眉頭看著小採兒這一系列動作。
偷偷摸摸帶著夜無殤從院門離去,留下一排排歪歪斜斜深淺不一的腳印。可以看的出來那淺腳印就是做賊心虛的小採兒留下的,而那略深的就是坦然自若的夜無殤故意留下的。
夜無殤的傷勢在無崖子的醫治下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只要餘下的時間每日練功以神功護體就沒有大礙。為了讓夜無殤好的更徹底無崖子一早就出谷為找藥材了,這也是小採兒能成功偷跑出谷的原因。
喧鬧的大街上一對天造地設的壁人引來不少人的目光,俏皮的女子拉著男子穿梭在人群之中。
看著外面世界的精彩與繁華,甚少出谷的小採兒不禁懷念起這繁華的世界。拉著夜無殤興奮的穿梭在街道上,在一個個攤位上逗留好奇的摸著那些小玩意兒。
與這繁華街道不同的是歡天酒樓上的一片風景,伴隨著悠遠空明的笛聲閣樓上一抹紅影緊閉著眸子。與這喧鬧聲截然不同的意境,她沉淪在這悲傷的曲調中。
修長的手指熟練的在玉笛上跳動,從她嘴中流露出一個個悅耳的音符。街道上被小採兒拉著的夜無殤停下了腳步,抬眼望去竟有那麼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絕美的容顏在這喧鬧聲中分外寧靜,一襲紅袍緊裹在身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襯的美妙。一頭銀絲隨著微風浮動而飛舞著,在凌亂的銀髮中她的容顏被掩的若隱若現。
也正是這若隱若現的美讓夜無殤一時之間失了魂,原來這世間竟還有如此美的窒息的女子。夜無殤不知道他身前的小採兒在與商販說著什麼,此時此刻他的心中眼中只有那閣樓上的出塵脫俗的女子。
似是感受到了這股熾熱的目光緊閉的眸子驀地睜開,隨著心中的感覺看了過去。四目相視的一瞬間浮玉的手猛的停了下來,原本平靜如水的眸子中盛滿了驚訝。
怎麼也不相信人群中的那人竟與夜無殤長的一模一樣,是她產生了錯覺還是在做夢?浮玉一時之間愣在了閣樓上,不可置信的凝視著街道上失了神丟了魂……
“墨哥哥,你看這個泥人像不像你?”小採兒手中拿著一個剛剛捏好的泥人在夜無殤眼前晃了晃,這是她讓賣泥人的老闆照著夜無殤樣子捏的。
夜無殤不明白為何閣樓上的女子看見他以後會露出震驚的樣子,聽著耳邊熟悉的嗓音夜無殤收回了目光。轉身看著小採兒手中拿著的泥人,疑惑的問道。“你說什麼?”
方才失神沒有聽清小採兒問他什麼,便只好再問一次。小採兒正高興著一時竟沒有發現夜無殤的異常,洋溢著笑容問道。“墨哥哥,你看他像不像你?”
“陵香!陵香!”一聲比一聲急躁,放在雙腿上的手竟然在發抖,一臉惶恐不安對著身後空蕩蕩的閣樓叫喚著。
“小姐,怎麼了?”正在打盹兒的陵香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顯然是被浮玉的叫聲所驚醒的。以為浮玉發生了什麼事,匆忙的跑到浮玉跟前。
“快,快推我下去。”浮玉驚慌的指著陵香身後的酒樓說道,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酒樓去。
街道上夜無殤身邊的那個女子是誰?他是不是真的是夜無殤?種種疑問圍繞在浮玉心中,她不能就這樣與那個和夜無殤長的一模一樣的人錯過。直覺告訴她,若是就這樣錯過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哦,好好。”陵香不知道浮玉為何變的這麼激動,慌忙跑過去推著浮玉往樓下去。
“很像是吧?”小採兒拿著泥人得意的說著,眉宇間都染上了幸福的笑容。不等夜無殤答話又拉著他往前跑去。
被拉走的夜無殤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閣樓上,只見已空空如也方才閣樓上的女子已不知所蹤。內心一陣失落竟不知不覺被小採兒拉走了,只好收回了目光跟隨在她身後。
浮玉被自己的貼身護衛飛穹背下了酒樓,在酒樓大門前剛坐在輪椅上目光就在人群中飛躍。找尋著剛才熟悉的身影,目光最終落在賣泥人的小攤上那裡已經沒有了夜無殤的身影。
急躁的推著輪椅穿過人群來到捏泥人的小攤前,看著垂頭捏泥人的老闆著急的問道。“老闆,剛才在你這裡買泥人的一個男子和女子去哪了?”
聽見浮玉的問話捏泥人的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看著浮玉思索片刻後才想起她問的是誰。頓了頓才開口說道,“方才的那對年輕夫婦啊,已經走了。”
說完男子又垂下頭接著捏造自己手中的泥人了,絲毫沒有看見因為他的自以為是的話打聽訊息的浮玉臉色有多難看。浮玉心中一震怎麼也無法相信,剛才的兩人竟已是夫妻。
內心的失落與難過讓她臉色變的蒼白,陵香看見後擔心的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陵香不知道剛才浮玉看見了什麼人,以至於得到他們離開的訊息後這麼難過。她這個樣子讓陵香十分擔心,她還從來沒有看見過浮玉平靜的臉上浮現過其他的神色。
雖然曾經期待過在她家小姐臉上看見別樣的神采,可是真當這一刻看見後她突然覺得好後悔。甚至也好難過,心疼她家小姐隱在心中的事。
“沒事。”浮玉呆呆的說了一句,轉過身目光呆滯的看著滿大街行走的人群。期待的找尋著那抹身影,難過傷心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
“賣冰糖葫蘆,冰糖葫蘆誒!”街上的另一頭一個拿著許多冰糖葫蘆的中年男子一邊吆喝著手中的冰糖葫蘆,一邊往浮玉這邊靠近。
正在胭脂攤位前看胭脂的小採兒聽見有人賣冰糖葫蘆,立馬放下了手中的胭脂找尋叫喊賣冰糖葫蘆的了。目光遊離了片刻就看見正向她走來的中年男子,嘴角的笑容在看見他的一瞬間綻放的愈發的大。
“墨哥哥,是冰糖葫蘆?”小採兒雙眼發光的看著那紅彤彤的冰糖葫蘆,忍下流口水的衝動激動的抓著夜無殤的手。不顧周圍他人異樣的目光,在胭脂攤位前跳躍著。
而他們不遠處的浮玉在聽見她的那一聲墨哥哥時,目光猛的一頓最後落在了小採兒身邊的夜無殤身上。眼中的失落隱去重新浮現著希望的光彩,嘴角情不自禁的勾勒著一個釋懷的淺笑。
終於還是沒有再錯過,她找到他了!
轉動輪椅緩緩向前,周圍的嘈雜哦聲漸漸隱去。她的世界,她的眼中只有那個離她不遠的人。
似是感受到了浮玉的目光,夜無殤悠悠的回過頭看了過去。在對上浮玉期待的眸子時,心中一驚面不改色的看著她向他的方向走來,而剛才還在他身邊跳躍的小採兒已經跑去買冰糖葫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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