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陵香就成為了浮玉真正的貼身丫環,不管到哪都能看見她的身影。唯一不在的時候,就去浮玉待在玫園的時間。
因為浮玉喜愛寂靜所以她不敢進玫園打擾她,而浮玉每日的必備課就是會去玫園待上幾個時辰。有時從早上待到晚上,有時只有三四個時辰。
最後就演變成了陵香每日都眼巴巴守在玫園外面等候著她,浮玉也曾讓她不必如此。可是陵香也是一個倔脾氣的人,不管浮玉怎麼勸說都無濟於事。
如此這般竟過了一年,久而久之浮玉也不再勸說她了……
“小姐,今天怎麼待了一個時辰就出來了?”陵香性格活潑與浮玉行成了對比,兩人相處一直很融洽。
平日裡浮玉也沒有小姐架子所以陵香在她面前還是很直爽,兩人相處的方式倒是不像主僕更像姐妹。
“皇后壽宴的事。”與陵香相處有一年多的時間了,浮玉偶爾也會和她小聊一會兒。不過卻多半是陵香在問,她只顧答罷了…
“方才王爺就是來告訴小姐這件事,難怪小姐在玫園只待了一個時辰。”陵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剛才看著黎王爺猶豫不決的進玫園。原來是為了皇后的壽宴。
“嗯。”浮玉輕聲應道,任由陵香推著她漫步在院子中。
“那小姐你要進宮為皇后祝壽嗎?”眼珠子轉了一圈陵香又接著問道,她喜歡這樣與她家小姐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儘管全是她在說,小姐只應答一聲她也很高興。
“皇上已經下旨了。”浮玉的言外之意便是她會進宮,不過這也是迫不得已。
“進宮好,小姐老是待在王府不出門身子骨都經不起風吹了,趁這次進宮散散心也是極好的。”陵香眼裡都笑彎了,語氣輕快的對著浮玉說著自己內心的話。
“你小姐的身子骨不至於到了那般田地吧。”聞言浮玉噗嗤一笑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極輕以至於很快就消失在風中。
“陵香知錯,不過小姐進宮見著好玩的一定要帶回來給奴婢開開眼界才是。”陵香一臉陶醉和嚮往,雙眼發光的樣子浮玉不難想象。
“你隨我去便是了。”浮玉怎麼不知陵香的心思,乾脆便捅破了她的言外之意允諾道。
“我真的可以隨小姐進宮嗎?”聞言陵香猛的停下腳步繞到浮玉身前,激動的抓著浮玉的手問道。
平靜的眸子驀地一沉落在陵香緊緊拽著的手上,她不過就是承諾帶她進宮怎麼就這麼激動?
“小姐對不起,弄疼你了吧。”陵香細心的發覺了浮玉的變化,慌忙的鬆開了浮玉的手一臉自責。
“無妨,只是我還沒想過給皇后送什麼壽禮。”看著她自責愧疚的樣子浮玉語氣柔了柔,迅速轉移了話題。
“這事還有段日子,小姐這麼聰明不必擔心。”陵香笑臉盈盈的跑到身後推著浮玉進了房間,動作熟練看來已經對這些事習以為常了。
幾盆玫瑰花擺放在房間中,精緻的屏風將書架和古木床隔離開來。房間並不大卻很乾淨,飾品也不多除了幾個花瓶以外就剩下滿架的古籍了。
書架上的書已經被浮玉翻閱了數遍,這正是她打發時間的一件事情。進門後浮玉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毛筆上,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想法。
嘴角不著痕跡微微勾了勾,徑直的推著輪椅往書桌去。陵香好奇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在心中猜測道。難道小姐又要看書了?
“陵香,你去取各種塗料和畫筆來,還要一張五米長的白紙。”在書桌上饒了一圈浮玉心中的想法更加堅定,抬眸看著疑問的陵香吩咐道。
“是,小姐。”儘管不明白浮玉這是要做什麼,但陵香還是乖乖的應下退出了房間。按照浮玉的吩咐找尋著她要的東西。
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陵香才馬不停蹄的趕回玉閣,玉閣正是浮玉居住的院子。
她家小姐吩咐的東西除了五米長的白紙一時半會難找之外,其餘的東西陵香很早就準備好了。為了找到五米長的白紙,陵香跑遍了京城的所有文房街。
最後終於在一家賣文房四寶的店鋪買到了五米長的白紙,買到後見天色已晚又馬不停蹄往王府趕。一去一回耽擱了好幾個時辰,然後都錯過了晚膳的時間肚子現在還空空如也。
“小姐,你口渴了嗎?”行駛的馬車中陵香笑容滿面的關心著浮玉,眼中閃爍著激動的神采。
斜靠在車壁一端浮玉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中的書並不作答,從出王府陵香一路就沒有閒下來過。開始她還會迴應兩句,可是陵香似乎停不下來最後就直接被她無視徹底了。
見浮玉依舊不理睬自己陵香不但沒有一絲埋怨,反而還一臉嚮往的樣子。車廂中氣氛有些詭異,一人安靜的可怕一人激動的無法自控。
兩輛帶著黎王府標誌的馬車進了宮門一路殺到了御花園,皇后的壽宴安置在御花園。在離御花園很近的地方馬車停了下來,浮玉終於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書。
一隻白皙的手掀開簾子緊接著一個腦袋進了馬車,順其自然的來到浮玉身邊將她抱下了馬車。而陵香早就識趣的鑽下了馬車,一臉興奮又不得不壓制的站在外面。
飛揚的紫袍在空中劃過完美的弧度,浮玉的身子已經落在了輪椅之上。而她身後站立的是她風度翩翩的大哥,一臉柔和的看著輪椅上的她。
看著今日不太一樣的浮玉,自她來王府的日子他從未見過她身著它色衣袍。一身紅袍的浮玉給人的感覺分外妖嬈,若是忽略她眸子中的淡漠就更貼切。
一襲紫袍包裹在身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襯的更迷人,白色的腰帶將那隨手可握的腰身緊緊束緊。一支玉笛隨意的點綴在腰間,紫色的衣袍上朵朵盛開的曼珠沙華綻放著美麗。
為了皇后的壽辰她不得不將自己最愛的紅袍換去,她喜歡那像血一樣紅的衣服。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曾經的一切,讓那顆滿是傷痕的心再一次裂痕。
除了紅色唯一讓她滿意的就是這身紫袍了,所以才在陵香的勸說下隨了她的意。亦或者她是想給眾人一個驚喜,看見不一樣的她?
滿頭銀絲安靜的散落在腦後,偶有幾縷髮絲俏皮的迎風而舞。如星辰般的眸子被淡漠所代替,恍若這天地間的一切都入不了那平靜無波的眼眸。
在浮玉前方的正是一襲藍袍的黎王爺,英俊逼人的臉上浮現著拒人千里的威嚴。不過一個眼神就迫使打量浮玉的人紛紛地下頭去,誰還敢光明正大的打量雙腿殘廢猶如老人的浮玉。
不同的人眼中的結果自然不同,有的人只看見了浮玉無法站立的雙腿。有的人則看見的是那滿頭銀髮,猶如老人一般錯綜的白髮。殊不知她們忽略了那銀髮之下令人嫉妒的容顏,是多麼震撼!
浮玉微微叩首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了腳上,毫不在乎眾人眼中一一頓現的目光。包含著,不屑,嘲諷。還有那不可忽視的嫉妒……
為何而嫉妒?為身為黎王的女兒而嫉妒。有個好家世卻是一個苟活於世的殘廢罷了,所以嘲諷不屑勝過了那抹嫉妒。
在黎王的震懾下浮玉隨著他進了御花園,還未走近已經能聽見喧鬧聲了。朝忠大臣誰不是爭先恐後的趕來,只為在皇后的壽辰上博得一個好彩頭。
“參見黎王爺…”一路走來大大小小的朝臣見了黎王爺無不是低頭行禮,目光卻有意無意落在黎王爺身邊輪椅上的人。
早在半個月前朝中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皇上下旨點名讓黎王爺的小女兒進宮為皇后祝壽。眾人暗自譁然個個伸長著脖子想要一睹芳容,朝中大臣誰不知一年前黎王宣告天下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兒。
雖說是流落在外的女兒但是還是引起了眾人的注視,回王府一年多朝中的人無一人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小姐。
所以他們能不期待嗎?能不早早就進宮眼巴巴的等候嗎?
“皇上,皇后娘娘駕到…”一道尖銳的嗓音將眾人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在場的人除了浮玉一人紛紛跪了下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整齊的聲音響徹雲霄,從未訓練過在這一刻卻表現的十分默契。
“眾愛卿平身,今日是皇后的壽辰不必太過拘禮。”皇上與皇后攜手走到備好的龍座鳳位上,一臉威儀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群臣們。
嘴上說著仁慈的話臉上卻是全是威嚴,聞言群臣們皆異口同聲的謝恩道。“謝皇上隆恩!”
“時辰也差不多了,開宴吧。”
皇上大手一揮群臣們井然有序的落座,想必是時常一起這樣的場景已經習以為常了。
因是黎王的女兒浮玉的位置也離的不是很遠,她身邊坐著的是一位漂亮的妃嬪。浮玉無心去探究也不願去管,她今日只要稍微露個面送完壽禮就行了。
隨著皇上的一聲令下壽宴正式開始,一眼望不見邊的紅毯上一群婀娜多姿的舞女開始獻舞。柔弱無骨舞斷惆悵,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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