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尚秋就這樣在她孃的墳前有一句每一句的待了一下午,小靈子幾次想要上前勸說她離去時。腳步便停下見她倔強的樣子,怕是說破嘴皮也無濟於事吧。小靈子臉上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這段日子以來他似乎知道陌尚秋為何會這麼傷心了。
從最開始端正到歪歪斜斜,陌尚秋的身影離陌婉芯的墓碑越來越近。最後卻是抱著陌婉芯的墓碑悲涼的哭泣,悲涼的哭聲斷斷續續響徹林中。小靈子面色凝重擔憂的看著她,白影越來越貼近墓碑最後卻無力的向旁邊倒去。
小靈子身子一震飛奔而去,等到他來到墳墓前陌尚秋已經暈了過去。小靈子抱起陌尚秋轉身往林外飛去,將陌尚秋安置在馬車裡才揚鞭飛奔。一路想瘋了一般小靈子驚慌失措,從未像這一刻心痛如麻。
寬大的房間薰香飄飄繞繞似有似無的樣子,屏風後一股熱氣將房裡的溫度襯的有些暖意。陌尚秋人死不知的躺在雕花大**,脈象虛弱無力似要乘風而去。榻邊葉劍和小靈子擔憂的守候著,葉劍回頭目光犀利的看著小靈子厲聲問道。“怎麼回事?”
“小姐,為救一個人才將自己弄成這般模樣。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小靈子並不畏懼葉劍吃人的目光,只是擔心的看著**不省人事的人。
“大夫怎麼還沒來?”葉劍殺氣騰騰的對著門外吼道,幽深的眸子泛著寒意十分駭人。
走在門外的大夫剛好聽見這聲怒吼,身子不禁一震面色難看。腳下步伐加快了幾分,趕快進了房間身子還未站穩,便被人拉到床邊一道急切的聲音響起。“大夫,快為我家小姐看看。”
小靈子搶先一步將大夫請到床邊,大夫對他的行為十分不滿可是轉頭看見葉劍吃人的目光時。乖乖的將不滿嚥下腹中開始拉過陌尚秋的手為她把脈,大夫臉色越加凝重急的葉劍想要殺人。
許久過後大夫才放下陌尚秋的手起身,葉劍和小靈子趕緊向前異口同聲的問道。“怎麼樣了?”
大夫神情複雜的看了二人一眼,才說道。“夫人不宜打擾,還請移至別處。”
小靈子神色呆滯沒想到大夫如此細心,是他們太過心急。將大夫引至隔壁房間兩人不安的盯著大夫,葉劍沉不住氣急切的問著。“大夫,我師妹到底怎麼了?”
大夫面色凝重心中卻是一驚,方才見葉劍眼神駭人還以為陌尚秋是他的夫人。眼下見他喚作師妹所以才會驚訝,大夫臉色正了正才語重心長的說道。“姑娘脈象虛弱無力,其血氣不足又加上悲傷過度才引起了昏厥。這都無礙,主要是姑娘因日夜處於悲傷之中身子受損,又經過寒風侵體所以恐怕會一時無法甦醒。”
小靈子聽後臉色蒼白,長期悲傷怕是指陌尚秋趕路的時候身子沒有養好吧。小靈子抬起自責的眸子看著大夫,神情不安的問道。“大夫,我家小姐在一個月前便如此,是不是在路途中顛簸才導致這般嚴重的?”
“一個月前,如此說來姑娘的病早就有了,這般就是因為沒有及時醫治才會越來越嚴重。”大夫臉色一黑對小靈子有了責怪之意,行醫天下誰都不喜歡這麼頑固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的人。
“那大夫可有醫治之法?”葉劍目光不善的瞥了小靈子一眼,才問出了重點。小靈子自知理虧便將頭埋的死死的。
“心病還需心藥醫,老夫先開點補血的藥方給調理她的身子。只怕日後她的身子忍不住寒冷,一旦受了寒意加上心情低落恐怕會引起舊疾。”大夫將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拿出來,在一旁默默的為陌尚秋寫藥房。
送走大夫以後葉劍才將小靈子交出了房間,遠離了陌尚秋居住的院子葉劍一拳打在了小靈子臉上。怒吼道,“你是怎麼照顧她的,一個月前就生病怎麼不找大夫醫治。”
被葉劍一拳打在臉上火辣辣的痛,小靈子卻是一聲也不吭將嘴角的血跡擦乾淨。一臉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
葉劍臉色難看周身殺氣騰騰,見到他這個樣子怒火依舊旺盛。冷冷說道,“是她不肯醫治?”
“嗯。”小靈子點點頭並未否認,一路上他曾勸說過無數次陌尚秋卻頑固不聽。他也無法,陌尚秋是主子他只是下人不可能逆轉她的意願。
“如此,你下去吧,照顧好她。”葉劍無奈的嘆息,拂袖離開留小靈子一人佇立在原地。
四周一片寂靜沒有風聲,沒有光亮一切太過平靜反而不真實。四肢似是散架了一般沉痛,移動一下手臂才發現紋絲不動彷彿不是自己的肢體。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黑布,將她包圍在黑暗之中。
張嘴想要呼喚才發現說不出一點聲音,從未有過的恐懼浮現心頭她不斷掙扎著。卻是無濟於事突然一束白光在黑暗裡閃爍,眼睛上的黑布似是被人奪去一般。迫不及待向那束光亮靠近,光束打在一個白影身上似夢似幻。
停下漂浮的腳步怔怔的看著前方背對的人,一襲白袍掛在高大的男子身體上。三千墨髮束於腦後靜靜垂在肩下,男子似乎是發現了他的存在緩緩轉過身子與我對立。呼吸猛的屏住驚愕的看著他,那人居然是夜無殤!
身體的力量似乎一下子被抽乾她不知道是怎樣穩住自己顫。抖的身體,臉上似乎有什麼**劃過忍不住舔了舔。入口一股鹹鹹的味道她恍然大悟原來是她的眼淚,正在疑惑為何自己流淚卻毫無知覺。
黑暗中又亮起一道白光卻是打在一個女子身上,她不用想也知道那女子是誰。一隻寬大的手掌在她眼前執起女子的手,目光如水讓人深陷其中只見夜無殤脣角微動。如三月春風般溫暖的嗓音便打破了寂靜,“湘兒,我們成親可好?”
她驚魂未定顯然不相信自己親耳所聽,想要嘶喊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無聲的咆哮著掙扎著就是無法突破黑暗的囚牢,眼睜睜的看著女子嬌。羞的點頭答應了夜無殤的提議。身子猛的下墜掉進了冰窟,她已然沒有了知覺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前方溫馨的畫面。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句熟悉的話,“秋兒,伴我左右可好?”嘴角噙起苦澀的笑意,曾經也不過是華而不實。
“秋兒,伴我左右可好?”
“湘兒,我們成親可好?”
她像是入了魔一樣腦海裡交替著兩句蠱惑人心的話,出自同一個人口裡何其相象的話。曾經感覺自己是入了天堂如今卻是陷入了地獄,心中怒火燃燒她目光徒然一變無盡的仇恨在眼中浮現。
她壓制不住想要衝上去將二人撕碎的慾望,只覺得兩人相擁的畫面如此刺眼。
小靈子坐在床邊看著渾渾噩噩睡的不安穩的陌尚秋蹙緊了眉頭,不停的為她拭去額上的冷汗。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陌尚秋卻半點也沒有甦醒的跡象,不竟急壞了葉劍以小靈子為首的暗衛們誰不擔心。
找來大夫醫治皆是無能為力,怪只怪她自己不願意甦醒過來。若是陌尚秋本人不想醒來她只有永遠沉入夢鄉,小靈子的目光變得複雜難懂心中有一股怒氣浮現。情不自禁的張嘴唾罵起來,“他如此負你何苦這般作。踐自己!”
見無人應答他小靈子心中更是氣憤,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接著罵道。“莊主若是知道你被一人男人折磨成這樣,簡直就是白為你而死。你怎麼對得起莊主的好意,你給我醒過來聽見沒有?”
小靈子越說越激動居然開始搖晃起陌尚秋的身體,門外一個人影快速閃進了房內。上一刻小靈子還在發瘋似的搖晃陌尚秋,下一刻直接被人扔在了門邊。葉劍一身殺氣的盯著幾乎瘋魔的他,怒吼道。“你發什麼瘋?”
“我發什麼瘋,我就是瘋了所以才看不慣她現在這個樣子,不就是被那個男人拋棄了嗎?至於這樣要死要活的嗎?我若是她就會重新站起來,將自己的不甘和憤怒全部報復回去!”小靈子發瘋似得對著葉劍一通咆哮,歇斯底里的發洩心中的憤怒。將這幾個月被陌尚秋折磨的怒火全部發洩出來,話語剛落臉上便捱了一拳。
“不就是被那個男人拋棄了嗎?至於這樣要死要活的嗎?我若是她就會重新站起來,將自己的不甘和憤怒全部報復回去!”黑暗的空間突然想起咆哮聲,陌尚秋身子一怔將目光移開不去看那溫馨的一幕。
眼中的恨意加深臉上卻笑的越來越燦爛,陌尚秋仰天長嘯卻沒有一絲聲音。“陌尚秋,你不就是被男人拋棄了嗎?至於要死要活的嗎?哈哈。”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擔心她,她都這個樣子你還去傷害她。”說罷葉劍又是一拳揮向小靈子,這一次拳頭卻沒有如意的落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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