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看招!”靈活的長鞭上包裹著淺綠色的幻光直直襲向葉墨背後,那是她練就已久的飛鞭萬葉流,結合她本身的木靈根,威力直逼二階幻靈。
包裹在長鞭周圍猶如實質的飛葉猶如旋轉的利刃一般直直襲來,然而葉墨餘光所及,竟覺得那襲來的長鞭速度如此之慢,好像烏龜爬行一般。
略一思索,身子竟是迎了上去。
一旁的泠霜見狀緩下了動作,長劍卻已離鞘,隨時隨地,準備去救自家小姐。
卻只見葉墨一個彎腰下身,躲過了那凌厲一擊之後,與之同時周身凝聚了一層微弱的防護。
長鞭再度襲來,氣勢更勝之前。
“砰!”的一聲撞擊,那幻術凝聚的綠色長鞭竟是撞到了那顏色淺薄的防護罩上,頓時那防護被擊破,長鞭上的飛葉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向葉墨襲去!
而燕王妃的長鞭又再度揮來,帶著凌厲的殺意!
葉墨冷聲一笑,速度猶如鬼魅一般向後一躍躲開了那無數的飛葉刀,而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小巧的匕首,纏住了那撲面而來的長鞭。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靜峙!
“她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走廊裡,一身紫色蜀綢的男子皺了皺眉,看著葉墨的眼神透著不明的寒意。倒是身旁的白衣男子笑了笑,“六弟,難道你不去救場嗎?”
白衣男子的臉色多少有些病態的蒼白,一身白衣,暗紋流光,顯得幾分縹緲,似乎要出塵入畫一般,恍若謫仙。
“在我燕王府,她還能翻了天不成?”紫衣男子神色睥睨,口氣多少有些狂傲,看向葉墨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哼,跳樑小醜罷了,也敢囂張?緊握著手裡的黃綢,紫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而涼亭裡,燕王妃原本玉色的俏臉如今紅裡帶黑。
“你給本王妃放手!”竟然,竟然敢反抗她?實在,實在是太可惡了!
葉墨挑了挑眉,脣角流連著淺淺的笑意,“好,我放手。”
燕王妃沒想到葉墨竟然真的鬆了手,失去了對峙力後身形不由一晃險些就要跌倒,卻不經意被人扶了一把。
“不過,如今你還要我放手嗎?”
速度如鬼魅,葉墨一手胳膊攬著燕王妃的腰肢,手裡的匕首卻是抵著她的脊骨。一旦放手,那匕首定會毫不留情的切斷她的脊骨!
燕王妃頓時一身冷汗,眼神遊移不定。涼亭外的丫鬟也都愣在那裡,臉上沒有適才的半點喜色!
術者最無可奈何的便是近身搏擊,這樣的話就算是幻尊也會實力大減,何況她不過是小小的一階幻靈!
餘光瞥到長廊裡的紫色身影,燕王妃心中一喜,再度揮動了長鞭。
“你找死!”
看到長鞭直取面門,葉墨冷聲一笑,頭一偏躲過了那一擊,只是燕王妃卻自食惡果,被葉墨挾持下一動不動,臉上硬生生捱了一鞭子,頓時花容破損,血流滿面。
還沒來得及驚呼,下一刻,咽喉被一雙有力的手扼住,燕王妃艱難地呼吸,她感覺自己下一刻就會葬送了性命。
“你不是葉……墨……”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眼角餘光看到身側的侍女一臉的驚恐,彷彿看到了修羅女怪一般。
“我就是葉墨,只是再也不是你們口中那個武道不能、幻術無力的葉墨罷了。”睥睨掃視,看著那狼狽不堪的嬌顏,葉墨這才緩緩放開了手中那個幾乎要斷絕了呼吸的人。
感覺到那致命的
禁錮消散,燕王妃頹然倒在地上,惶恐地看著那離去的背影,聽到那肆虐張狂的聲音,不禁又是一個激靈。
“打狗也要看主人,就算如今我還沒入宮,可是也足以殺死你,別把我逼急了,燕……王……妃!”
冷冷的嘲笑聲迴盪在這精緻的小花園裡,葉墨剛要離去,卻看到走廊那頭迎面而來的兩個男子。
紫衣的男子臉色焦急,看著葉墨的神色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葉墨,就算你是待選進宮的秀女,也別這麼囂張!”
他竟是小瞧了這女人,如此心狠手辣,和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教訓我?似乎還輪不到燕王你,讓開!”
如此心狠手辣的男人,眼睜睜看著燕王妃被自己毀容,所等待的不就是此刻的興師問罪嗎?不過……
看著那白衣翩躚的男子,葉墨不禁心中暗歎,果然是妖孽呀。
劍眉入鬢勾勒出無盡的英氣,而那泛著桃花色澤的薄脣綻出的是無盡的魅惑,如此怪異的組合,卻偏偏在這人身上恰如其分的糅合,似乎天生就是如此這般。
迷離若妖,蠱惑似仙!
腦中浮現這兩個詞,葉墨不禁眯了眯眼睛,看著白衣男子的目光閃過一絲警惕。
“王爺,王妃,王妃她昏過去了!”
幾個丫鬟齊齊跑了過來,看著自家王爺身後的洛王爺恨不得流出口水來。洛合城誰人不知洛王楊昱最是風流多情,若是能被洛王看中,此生豈不是……
“還不快去請御醫!”
燕王吼了一句,嚇得幾個花痴的丫鬟連忙跑開。葉墨冷聲一笑,看著依舊攔著自己去路的燕王,眼神裡閃過一絲涼薄的笑意。
“燕王和我在這裡耗著,難道就不關心王妃生死嗎?”
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燕王看著葉墨,揚了揚手裡的黃色卷軸,神色裡透著冰涼的笑意,那是嘲諷的笑意,冰涼無情。
“太后喚你入宮,正好本王倒是要請太后為王妃做主!”
不過是借居在他燕王府的小小秀女,竟然敢這般囂張?他倒要看看進宮之後,她還能不能翻起波浪!
不過,她不是跟自己說葉墨很是膽小怯懦嗎,為什麼現在卻……
“也好,洛王殿下眼見為實,我想是不會助紂為虐誣賴我這個小女子的。”
面對那至高的權勢,她不得不退讓,不過他們也別想把自己當軟柿子捏。她葉墨從來都不是任人揉捏的主兒!
小女子?
楊昱聞言脣角勾勒出更大的弧度,這麼一個身手了得的女子哪裡“小”,為何自己都沒有看出來?
上下打量了葉墨一眼,眼睛停留在葉墨胸前,楊昱低聲笑了出來,他倒是忘了,她倒是有小的地方。
馬車裡氣氛怪異的很,看著楊昱若有若無的目光,葉墨有一種他把自己看光了的感覺,心頭不由一陣惡寒。
“最近皇上去了長雲城處理朝事,四小姐可要小心些。”
聲音醇厚,如同經年的美酒一般,臉上仍舊是那似笑非笑的神色。
點了點頭,葉墨瞑目養神,寬闊的馬車內再度陷入了沉寂。身邊有這麼一個實力高深莫測的高手在,葉墨覺得自己說不說話都不應該。
一路過去,宮閣樓臺遙相呼應,水軒碧榭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著金黃的色彩。恢弘磅礴的氣勢迎面而來,饒是葉墨也不禁為這漢宮構造而讚歎不已。
楊昱看著那平凡無奇的臉上閃耀的色彩,忽然覺得那眼眸
雖是小了些,卻也熠熠生輝,很是閃亮,而之前他竟是沒有注意到。
皺了皺眉,看著身後軟轎上的燕王妃,葉墨很是嫌惡的撇過了頭,“煞風景。”
聲音雖小,卻也落入了身旁楊昱的耳中,妖孽般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笑意,隨手一指前方笑了笑,“月秀宮到了。”
花綱白玉石雕砌的十八臺階,輔之以牡丹浮雕的兩側護欄,高高在上的月秀宮昭示著其主人的獨一無二的尊崇。
當今天子桓帝的生母,太后長孫繁漪!
原本安靜肅穆的月秀宮此刻卻有些嘈雜,葉墨皺了皺眉,看著聲音的來源,神色裡透著絲冷笑。
“李總管,怎麼回事?”
只見楊昱正在和一個身材微胖的太監說話,葉墨瞄了一眼,是天后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德福。
皺著眉,楊昱的目光裡有隱隱的不快。捕捉到訊息,李德福弓著身子,態度很是恭敬,“殿下,這賤婢剛才弄傷了阿狸,太后鳳顏大怒,責罰她三十板子。”
阿狸?那小流氓也穿越了嗎?脣角的弧度還未扯開,就聽到一聲貓叫。
“喵嗚……”
李德福頓時著急上火,連忙向楊昱告辭,“這小祖宗,怎麼又跑出來了。”
小祖宗?
一身黃毛滾了泥漿似的,葉墨一眼掃去都看不到貓眼在哪裡。
“這可是她的心頭寶,逆了它的毛,這性命也就不保咯!”
背手離去,葉墨忽然間笑了起來,看著那緩步走在臺階上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色彩,抬眸看去,“月秀宮”三個大字高高在上,異常的顯眼。
“殺雞儆猴,不過你看錯我了。”
低聲囈語,惹得剛來到葉墨身邊的小太監皺了皺眉,這人在說什麼呢。
“葉四小姐,太后已經等候多時了,請。”
剛步入月秀宮,迎面而來的就是濃郁的脂粉味。葉墨皺了皺眉,一眼就投向了鳳座上的太后。
“大膽,看到太后竟然這麼無禮?”
明明該是嬌媚的聲音,可是透著的卻是無盡的的威嚴,葉墨聞聲望去,適才說話的人一身粉嫩的綠色,明明是沒長開的小娃娃,如今一臉的怒容,活像是跳樑小醜!
“葉墨,難道是對本宮心存不滿,所以才對太后不敬?”
一身雍容華貴的裝扮,明明是清秀佳人,卻把自己弄得老態龍鍾,葉墨躬身行禮,不急不緩道,“娘娘言重了,只是葉墨沒見過什麼大場面,被太后的氣勢嚇到了,所以才失禮了,還望娘娘見諒。”
“諒你也是野丫頭,哪裡懂……哎呀,華妃娘娘恕罪,臣妾忘了娘娘您是葉四小姐的親姐姐呢。”
那粉綠色宮裝的美人掩脣嬌笑,哪裡又有半點誠意,分明是藉機嘲笑葉墨,而華妃這寵冠六宮的寵妃自然也不能放過!
“樣子倒是一般,怎麼脾氣這麼暴躁?剛才,在燕王府是怎麼回事?哀家安排你住在燕王府是想讓你跟著燕王妃學習規矩的,怎麼,你對哀家的安排不滿意?”
天然的威嚴,讓葉墨心中一動。而原本咬著牙關的燕王妃聽了太后這話也不禁哀聲連連,好不可憐的模樣。
一時間,整個宮殿裡的妃嬪看向葉墨的眼神都透露著厭惡,隱藏在眼眸下的是恐懼,誰知道這個瘋女人會不會突然暴虐起來,把自己給傷著了呢?
“太后安排葉墨感激涕零,只是葉墨從來膽小怕事,今日若不是燕王妃逼得急了,我也不會發瘋了的……啊,爹爹不讓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