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院子與外界隔絕了。
冰九度試著從不同方向在不同角落用不同方法企圖找到漏洞能逃出去。
這次已經是第二十次被籠罩在院子外圍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彈回來暈過去了。
財閥的兒子很是無奈。
怎麼就不能安分的待著,每天被這結界彈回來會受傷,冰九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怕疼了。
他擰緊了眉頭。
七天了,昏睡了七天,他也在她的床邊站了七天,一刻也沒走開。
“王,您就掰開她的手吧,您這樣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也不睡的,怎麼受得了?”這聲音幾乎都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黑夜裡也看不清,隱約的好像有人趴在地上。
財閥兒子沒有講話,只是揮了揮衣袖,示意跪在身邊的人退下。
那人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消失在夜的邊緣。
又開始了,他看著又一次呼吸急促滿臉苦楚的丫頭。“你究竟是怎麼樣的人,怎麼會有像你這樣睡覺都好像在被人追殺一樣。”希望有一天你會願意說出來,你說我一定願意聽。
他最近的笑容越來越多越來越走心了。
七天沒閤眼,沒進食就為了不吵醒這個昏睡的人,會兒已經狠疲憊了。
冰九度一轉身,他就一頭栽到了**,再想回到原來的姿勢就發現動彈不了了。
太累了,於是乾脆在床沿躺下來。
冰九度的手卻鬆開了。
終於捨得鬆開了,有多久沒有這樣願意一個男人在自己身邊呆這麼久了呢。
他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準備起身離開。
結果又只能輕笑一聲。冰九度轉身鑽進了他的懷裡,越貼越緊,最後是緊緊的箍住他,彷彿恨不得鑽進他的身體裡。
哎!好好睡吧,我也要休息了。
不知不覺睡沉了。
做了個好夢,羊腸小道看見自己最想看見的人向自己走來,卻突然聽見了哭聲,她不見了,不甘心的醒過來了。
懷裡的人卻顫抖的厲害,哭聲原來是她的。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嘛?”他是的眼眸子在黑夜裡依然能洞悉一切,她獨自蜷在了牆角,手臂抱著自己,頭深深的埋在裡面,只發出沒法停下來的抽泣。
這丫頭哭的好傷心,是在做惡夢驚醒了,想到不好的事了嗎?
他輕輕鬆鬆湊到她的耳邊,“今天可以讓你離開了,快起來準備了,不要鬧情緒了,哭多了對身體不好。”他在想用這個一定能讓她止住哭泣,她是那麼的想離開。
“我瞎了對不對,我什麼都看不見了。”他聽見嗚咽聲裡不清晰的發音,驚呆了。
他揮動的手掌在她圓睜的眼前不起絲毫影響。
瞎了嗎?
這七天裡,她醒過來無數次,每次醒來都是黑夜,這是她第一次覺得夜好漫長。一個長達七天的黑夜。
握著他的手不
放,本來打算懲罰他單腳站一夜的。
“七天你都站著?”本來是打算懲罰他的,結果自己內疚的要死。
“也睡了。”
“我瞎了。。。”眼睛都撐得疼了,什麼也看不見。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他咬緊了牙關。
反正都瞎了,這裡是冥界,說不定就可以去投胎了呢,心裡好受多了。
緊靠著的這個男人胸口的時候感覺很溫暖,有力的心跳著不禁讓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原來心跳還在繼續著。
失明的日子過的很清閒。眼睛看不見行動不便,找到那塊牌子的事只能往後推了。
“蛇妖在幹嘛呢?”進棺材前也沒來見一面,讓人傳話說是忙什麼去了。
還有那對母女,現在逃到哪,生活的好不好呢?
“蛇妖?”財閥兒子皺了皺眉頭,她好像經常會提到這個名字,尤其是失明的這段時間。
“有好吃的了”,動動鼻子就知道啦。
人家失明耳朵變得敏銳,她倒不見得,鼻子是越來越像狗鼻子了。
“哈哈哈哈”,除了那個蛇妖最惦記的就是吃的了。“娘子好嗅覺。”
“天天娘子娘子的叫,我不說你,你就當真了?”他不會懂的,她不喜歡別人這麼輕易的把自己定位成他的妻子,是憎惡才對。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價值觀是怎麼樣的,起碼在她生活的地方,這個娘子老婆之類的名稱一旦用了,就說明多了一份責任。雖然現在的男男女女已經傻傻分不清楚男女朋友和老公老婆之間的區別是什麼了。
“我們的關係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啊!”要是她能看見肯定準確的給他一巴掌。
“玩笑不要開過火了,你要知道我一輩子可能會看不見就會成為負擔,我一直以來都不會願意成為一個累贅,如果你硬是要承認這層不尷不尬的關係那你有責任要照顧我這個瞎子。”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何況她自己不想成為麻煩,她從來都是那麼的獨立。
自己從懂事以來就獨立自主的主持自己的每一件大事小事,初中就覺得花父母的錢很丟臉。像她這麼早熟的人自然會想的比別人多,比如說為什麼她小時候只能寄人籬下。
“我從小就讓自己看起來和別人不一樣,我不撒嬌,我讓自己的聲音變得低沉,我拒絕洋娃娃,我不穿裙子,我也和我父親一樣把自己當男生對待。。。”她說這段並不是讓她幸福的經歷,臉上卻坦然的笑著。
“知道為什麼這麼不痛不癢嗎?”你怎麼會知道,“因為說多了。”
她摸索著找到了放食物的盤子。
“很香呢,芝麻餡的,是用綠豆粉加水調製的麵糰。”沒有吃,光聞聞就知道是什麼材料,“不用說我厲害,我只是比較會吃而已,不然身上的肉是怎麼來的呢,對吧!”她捏捏長在肚子上的肉肉,沒心沒肺的調侃著。
前一秒的陰霾敗在了有好吃的幸福上,
知足者常樂!
“我開吃咯!”
“還有糯米香呢,好厲害的手藝,還有別的味道,以前出來沒吃過,是什麼呢?”
“多吃點,對你有好處的,能幫助眼睛的恢復!”財閥兒子今天顯得特別蒼白,呼吸也很不平靜。“我今天有點事,有什麼事喚一聲就行,會有人來幫你的。”打算離開的,能看出來今天身體確實不便。
“還不打算介紹自己嗎?這麼久也不知道你什麼名字。”其實她早知道了。
苦燁,冥界的王。
“你早就知道了,不用本王多說!”自己的身份不應該自己來介紹嗎?
腳步聲越來越輕,終於消失了。
他是冥界的王,自己離開不了這裡是他的吩咐,他會有什麼計劃,一界之王跑到凡間死一回還冥婚帶回了她,一定有什麼目的才對。
“王,冰姑娘剛剛在後院花壇嘔吐的厲害。聽其他下人說已經好幾天都這樣了。”
苦燁半**身體浸泡在溫泉裡,蒼白的臉上掛滿水珠,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是痛出來的汗水。
溫泉池子在眾多紗曼中間,下人們隔紗曼看不真切,沒人知道這個神一樣的男人痛的在水裡發抖。
手腕上的傷口好像上才劃開不就久,只是裡面塞著綠色的植物。
旁邊玉雕的碗裡已經滿滿一碗沾滿紅色血的綠色植物。而他現在正在從手腕的口子裡取出那些植物放進碗裡。
最後一根植物取出時,他鬆了口氣,虛脫的劃入了池底。
“王!”外面的人驚了。
“快去找鬼醫!”
下人都不懂為何他們的王為了一個冥婚來的新娘這樣傷害自己。王每半年都會帶回來一個新娘,而這些新娘都不是他們的王后。
這個叫冰九度的姑娘莫非有什麼蹊蹺,印象中聽人說過她很不平凡。
“這些已經夠了吧!”
“夠是夠了,但我希望你能對你的行為給我一個解釋,”不要以為你現在是病人我是醫生我就不會問出個究竟。”
“你不說話算是什麼意思,你這麼多年以來做的事情,我鬼影從來沒有過問過,但是你的命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你想過珏姬還在那裡等你接她回來嗎?”
“我沒忘,”口氣充滿了懊惱。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一個陌生的冥婚女人而已。”
什麼冥婚女人而已,應該說是被他拖累的鮮活生命。
是曾經負了的女子嗎?
冰九度從苦燁的房間摸索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原來也是心靈有歸宿的痛苦並幸福著的人啊!”她苦笑了,摸著自己空空的心房,“裡面真的好空啊,真的不是有男朋友就有愛情的!”
睡覺吧!
曾經爭取一分一秒的睡覺,如今除了睡覺就沒有別的了,果然還是那句話,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得到了就失去了當初追尋時候的美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