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們怎麼過來了?”葉雲淺嚴肅的看著低著頭的時德和沉默。
沉默偷眼看了一下葉雲淺,又連忙低下頭,孃親現在好可怕,還是不要惹為妙。
時德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沉默,這個小沒良心的,居然不幫他說話了。
“姐姐,我看默默天天待在谷裡,實在是悶的慌,我看著也於心不忍,所以就帶他出來了,姐姐,還好我幫他帶出來了,你是不知道,剛才默默看到你跑走後,上前啪的給了莫將軍一巴掌,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膽色,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就連我當時都看呆了。”
葉雲淺……
時德說著說著,感覺衣襬被拉了一下,低頭看去,就見沉默一臉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向他。
怎麼了嗎?他是不是說錯了什麼?可是感覺沒有啊。
“姐姐,那些百姓的話你不要介意。”那些百姓說的話,葉雲淺聽到的並不多,可是身後的時德他們卻聽的一清二楚,那些人說什麼姐姐是故意引起莫將軍的注意。想要做將軍夫人的,還說姐姐是狐媚妖子,不得好死。
“別以為你們胡亂說一通,我就會不計較你們偷偷出來,快說,這件事還有誰參與了?”葉雲淺冷著臉,無視沉默可憐兮兮的小眼神。
哎,姐姐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這都騙不過她。
“好吧,這事是我主謀,徐伯是幫助我的,其他的就真沒人了。”時德雖然這樣說,但是下意識的將沉默往身後帶。
笨蛋舅舅,你這是不打自招啊!沉默看著時德的動作,心裡怒道,隨即討好的看向葉雲淺。
葉雲淺瞪他,看你找的什麼幫手?
沉默挑挑眉,沒辦法,谷裡除了他,其他人也看不上。
你就是看上他笨的吧?要不然怎麼不找林舅舅的?
沉默翻了翻白眼,那個舅舅太冷漠,默默不喜歡。
“汪汪……汪汪……”
就在葉雲淺和沉默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大白狗跑了過來,圍著葉雲淺直打轉。
葉雲淺蹲下身子,摸了摸大白狗的頭,“豬啊,人你找到了嗎?”
“汪汪…”
人找到了啊,那麼沉寂了那麼多年的仇是時候該報了。
吳詩林,時隔這麼多年,你是否還記得我?
現在她既然被時德他們騙出來,那麼就有仇的報仇,有冤的伸冤了。
“姐姐,你是什麼時候將那位嬸嬸的東西帶出來的?”時德看著大白脖子上掛著的東西,好奇的問道。
當年姐姐從飄飄的孃親那裡得到的東西的,用紅色的布條包裹著,此時大白脖子上圍著的正是當年的紅色布條。
“都和你說了,這狗的名字是豬,你以為你是豬腦袋的,怎麼記都記不住!”葉雲淺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這大白狗也真是的,居然十分喜歡時德取的這個名字,難道她娶的名字不好聽嗎?真是不懂欣賞的人和狗!
“每個生靈都應該根據他們的特徵取名字,姐姐,這狗怎麼能叫豬這個名字呢,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笑話嗎?”
葉雲淺眼睛微眯,看向時德:“怎麼,難道那些人裡面有你不成,我告訴你,我就叫他豬,豬,給我拱他!”葉雲淺手指著時德,命
令大白狗。
一人一狗均……
主人,我真的是條狗而不是豬啊!
攤上這麼個主子,你可真是可憐!
一人一狗面面相覷,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意思。
葉雲淺被他這一打岔,渾然忘記了一會要做的事。
就在幾人其樂融融的時候,突然葉雲淺手一揚,原本說話的幾人閉口不言,皆戒備的看向葉雲淺所指的地方看去。
那裡窸窸窣窣的響起聲音後,一個面戴狐狸面具的人出現在葉雲淺等人的面前。
“顧陽?”葉雲淺驚疑不定的說道。
戴狐狸面具的男子捂著胸口,顫抖的問:“你們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沒有想到今天莫將軍剛回來,三弟就這麼快的下手了,明明和他表示過,自己並不想那個位子的,可是沒有想到他居然不信,在今天突然下手,讓他沒有防備,如果不是他趁機帶著狐狸面具以落日別館館主的身份引人耳目,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眼前的人,一個女子,眼神帶著嫵媚,和三年前那個雖然立志喲當清純女可是卻因為一雙眼睛而破壞的葉雲淺很像,那麼她身邊的那個男子,是之前那個總是躲在她身後的時德嗎?那她身旁的小男孩是誰?難道又是她心血**撿來的?
“葉雲淺?”顧陽試探的問道。
葉雲淺點點頭,難道這幾年她的變化真的那麼大嗎?不僅莫勳第一眼沒有認出她來,就連顧陽都不敢確定了?
其實葉雲淺這幾年何止變化大,但是外表,原本短頭髮,一臉的幹練,現在一頭長髮不扎不束的飄散在身後,再加上生了寶寶,氣質上就有了飛躍。
葉雲淺上前扶住他,“你這是怎麼了?”
顧陽想說什麼,可是看到沉默的臉後,震驚的看著他,隨即看向葉雲淺:“你找到大皇兄了?這是大皇兄的孩子?”
顧陽的話,讓葉雲淺一頭霧水。
“什麼大皇兄?這孩子和你的大皇兄一點關係都沒有!”
顧陽搖頭,“不可能,他明明和大皇兄小的時候一個模樣,父皇的御書房內,就有很多張大皇兄的畫像,我不可能認錯!”
顧陽目光灼灼的看著沉默,沉默害怕的躲向了葉雲淺身後,露出一隻眼睛瞧他。
沉默和失蹤了十幾年的大皇子真的很像嗎?可是這孩子是莫勳的孩子啊!
葉雲淺在心裡想到。
“對了,葉姑娘,還請你們和我去一趟落日別館,幾年前有人送東西給你,可是沒有找到你,就送到了我這裡!”
葉雲淺看了眼時德,又將沉默抱在大白狗的身上,“好,你受傷了,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對於葉雲淺沒有問他為什麼受傷,顧陽表示很是感激。
“這幾年你跑去哪裡了?莫將軍三年前突然闖入落日別館,說我將你藏起來了,你說可笑不可笑,不過在沒找到你之後,他當晚又連夜趕回了西北,從那之後,就沒有回來過。不過,莫將軍今天回來了,你知道吧?”顧陽在路上,問道。
葉雲淺點頭,原來他三年前還回來過一趟啊?
是為了什麼呢?還找她?
幾人沒走一會兒,就到了落日別
館,看門的人見到自家館主居然被一個貌美的女子扶著走了進去,不禁吃驚的互相看了看。
這平日裡不近女色的館主,這館中只接過兩位女子,一位是清雅郡主,一位是蒙著面的女子,可是眼前的女子可絲毫不比先前的女子差啊,看來不是館主不近女色,而是館主早就心有所屬啊!
走遠的葉雲淺和顧陽並不知道守門的二人的胡思亂想,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惹起了很大的麻煩。
“孃親,剛才的那個叔叔,你為什麼要扶著他?舅舅受傷的時候,你都沒有扶著他呢!”沉默小聲的問道。
葉雲淺看著剛才顧陽在場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沉默在顧陽離開後才開始說話,這孩子,是被剛才顧陽說的話嚇到了嗎?
將沉默抱在懷裡,看著他的眼睛,“沉默,知道孃親為什麼要給你取這個名字嗎?你和皇室沒有關係,如果有人再說你和皇室失蹤的大皇子有關係了,你就不說話,憋死他們!”
“咳咳……”在一旁原本以為能聽出什麼驚世駭俗的理由的時德,突然聽到最後一句話,咳嗽不已。
“咚咚”敲門聲響起,葉雲淺瞪了時德一眼,將沉默交給時德,起身去開門。
“小姐,館主找你。”
“現在嗎?”葉雲淺問道。
婢女點點頭,葉雲淺回頭對時德和沉默說道:“我去去就回,你們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嗯!”時德和沉默異口同聲的回道。
反正這個地方他比姐姐熟悉,等姐姐走後,他自然有辦法跟上去。
葉雲淺跟著婢女來到一間書房,顧陽此時已經摘了面具,人坐在屏風後面。
“館主,人帶到了!”婢女對著屏風後的人說道。
顧陽頷首,“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葉雲淺看著婢女將書房門帶上,回頭看向屏風,“難道我也要隔著屏風和你說話?”
“咳咳……”顧陽輕咳了幾聲,“你自然不用,你過來,這是我剛命人從父皇的御書房裡面偷來的一幅畫,你來看看,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了!”
葉雲淺聽他說的話,就知道他還是沒有死心,心情有些煩躁:“我都和你說了,那個孩子和大皇子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有,你覺得我會如此淡定的站在這裡?”
葉雲淺加快腳步越過屏風,原本要說的話在看到顧陽手中的畫時,含在嘴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這畫中的人,騎著一匹小白馬,眉開眼笑的看著前方,那白淨的面板和圓圓的臉蛋,就連眉眼都十分的相像。
難怪顧陽會堅持他的意見。
“顧陽,二皇子,館主,我這裡最後再說一遍,那個孩子絕對不會是大皇子!還有,我也不知道你們的大皇子是誰?現在在哪裡,如果你想要知道些什麼,那麼抱歉,你找錯人了!”
葉雲淺說完,抬腳就走!
“如果我真的想做什麼,此時你們就不會是在這裡,而是在宮裡了,葉姑娘,如果這個孩子真的和皇兄沒有關係,那這件事怎麼解釋?”
葉雲淺站在那裡,無法回答。
這要是擱在現代,長的相像的多了去了,可是這是在古代,他們是不會相信片面之詞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