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烈凝眉,不明白這皇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今日有所耳聞,不知可有將刺客拿下?”
軒轅浩卻是一聲嘆息,“不僅拿下刺客,我皇城的守備軍也受到重創,就連相淵也身受重傷。”
“這麼嚴重?可知對方是何許人?”
這皇城的守衛她雖然並未放在眼裡,但是要衝破重重守衛重傷軒轅幽煞,未免也太大膽了。除非是皇宮內部的人,難道有人潛伏在這裡,可是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行刺?難道和潛龍淵的事情有關?
軒轅浩搖搖頭,“現在還在追查,但是賊人明顯衝著太子而來,現在相淵受傷,宮中人手緊缺。朕擔心那賊人再次前來,所以希望你能夠在太子身邊,保護他。”
鳳雲烈一時間睜大了雙眼,她想了皇帝找自己的很多種可能,可唯一沒有想到會是讓自己去保護軒轅幽煞。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趕不去潛龍淵?解連環他們怎麼辦?
“皇上,鳳雲烈曾經傳出那般醜聞,如今還未查清楚,待在太子身邊,恐遭人閒話。而且太子妃也是身懷絕技,也可保護太子平安。”
“賊人的靈力相當離開,以太子妃的能力,根本不能與他對抗,如今能夠保護太子的,恐怕只有你了。”
軒轅浩說著,竟然從上位走了下來,一直到鳳雲烈身前停下,雙手按住她肩膀,柔聲道:“就當是,一個父親對你的所託可好?”
鳳雲烈暗自咬牙,卻只能點點頭。
出了上書房,鳳雲烈心中苦澀萬分。如今可如何是好,皇上的聖旨不能違背,也就不能去潛龍淵尋找解連環他們的下落。雖然軒轅浩答應了她全力搜尋生還者,但終究還是不放心。
才走兩步,眼前便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燦爛的笑臉依舊給人親切的感覺,鳳雲烈此時卻覺得那笑容尤其的刺眼。
“百葉,你去宮門通知容青一聲,讓她先回去吧。”
百葉應了一聲,便轉身離去,卻聽鳳雲烈問太子何處,便告知他在中宮。
鳳雲烈在太子宮前猶豫了許久,看的門口的侍衛都有點莫名其妙了。她最終還是轉身離去,直接往相淵居住的閣院去。
相淵受的傷在腹部,似乎被鉤子一類的東西,將肋骨都勾斷了兩根。待太醫走後,她才進了他屋子。
相淵的屋子太簡單,一套桌椅一張床,便只有牆上掛著的各類兵器。由於平時都跟在軒轅幽煞身邊,這間屋子基本沒用,只是偶爾乏了回來這裡稍做休息。
見了鳳雲烈進來,他蒼白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笑意,“看來皇上說動了你,不過鳳小姐該來的,不在這裡。”
鳳雲烈隨意拉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見桌上的茶還熱著,便自顧自倒了喝,懶洋洋道:“相淵大人真會玩笑,鳳雲烈還有選擇的餘地嗎?倒是你,竟然也會受這重的傷?”
皇帝只要一聲令下,自己縱然只剩了半條命也得照做,可他卻放下身份,以一個父親的口吻與自己說。自己饒是在心有不甘,也怨不得人了。
至於為什麼會來這裡,一是因為在這個皇宮中,稍微算得上認識的,就只有軒轅幽煞和眼前這個男人。為什麼沒有先去看太子?自然是因為不想碰到某些人。
相淵
卻笑道:“太子妃照顧了太子整夜,估計現在已經回去休息了。”
鳳雲烈斜睨他,以眼神詢問他什麼意思?暗道這個男人眼睛也太尖了一點,不過這本來也不不需要隱藏。
她鳳雲烈與白舒夏不和,整個東洲國都知道了。
“我只是好奇,到底什麼人能夠傷你這麼重?”
相淵卻將視線挪到了帳頂,喃喃道:“鳳小姐又何必知道的那麼清楚,只需要保護好太子殿下即可。”
鳳雲烈突然問他:“你要不要喝茶?”
相淵不解,苦笑著示意自己無法動。
鳳雲烈將杯子放下,卻是起身離開,走到門邊時,轉頭看了看他,“雖然明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不過相比被矇在鼓裡,我倒是寧願做個明白鬼。”
相淵嘆口氣,將手從被子裡拿出,看著兩隻手上纏繞著的綁帶,喃喃道:“鳳雲烈,偶爾笨一點也沒關係。”
回到太子宮,百葉已經回來,告訴她太子妃還在裡面。
鳳雲烈想也沒想便轉身回西院去,卻不料身後傳來那討人厭的聲音。
“百葉,這是新來的宮女嗎?怎麼以前沒有見過?”
百葉連忙俯身行禮:“太子妃萬福,這是鳳家三小姐。”
聽到這裡,鳳雲烈咬咬牙,狠狠壓住心裡的一把怒火,轉身垂首,“鳳雲烈見過太子妃。”
白舒夏一身明黃的寬袖衣裳,雖面容憔悴,卻掩不了她風華。步態婀娜多姿,長眉微微上挑,輕輕“哦”了一聲,恍然道:“我道如此眼熟,竟然是老朋友,皇上已經命你回家,如今你還來這裡做什麼?”
鳳雲烈無奈地聳聳肩,自己還真不想來這裡。嘴上卻恭敬應答,“受皇上之命,特來保護太子殿下。”
原本這句話並無什麼,聽在白舒夏耳中卻似變了一個樣。她本以為鳳雲烈再無機會與自己並肩,卻不料她竟然從白家的地宮中逃了出來。即便失去了守宮砂,竟然還能保留了側妃的位置,實在是令她扼腕。
好不容易趁著三大名門離開鎮州,將她趕出太子宮,這才短短半個月,竟然又進來了。
而且還說什麼保護太子殿下,這不是證明她白舒夏無能,無法護佑太子安危嗎?
“你該知道自己什麼身份。”
這一語雙關的話,鳳雲烈自然聽的清楚,卻並未想著與白舒夏爭論,只是恭敬得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而,她越是表現的恭敬,白舒夏便越是看不過去,還欲出言相譏嘲,卻有丫鬟前來,說太子要鳳雲烈進去。
鳳雲烈烈烈嘴角,微微抬起眉眼,便見白舒夏那一臉噴火的表情,只能在心裡搖搖頭。這五年時間,白舒夏明理裡暗裡挑了多少事她已經記不清了。原本還會和她鬧鬧,到最後已經完全失去了興趣,就像是貓玩厭了老鼠一般。
可後者卻完全不自知,依舊挑釁生事。
朝白舒夏行了禮,鳳雲烈便隻身往裡去。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軒轅幽煞的寢宮,除了富麗堂皇四個字外,她找不到別的形容詞。
就連那床帳,都是蜀錦製成,殊不知這一張床帳,到底夠普通人家買多少暖冬的棉被了。那個在金錢和權力巔峰出生的男子
,此時正靜靜裹在那一堆蜀錦中,一張俊臉毫無血色,似乎傷的比相淵還重。
他為睜眼,鳳雲烈就靜靜坐在床邊,無聊地隨著桌布上的花紋畫著。
“本宮若不開口說話,你打算一直那樣靜坐下去嗎?”
軒轅幽煞一直都醒著,只是閉著雙眼,卻不料鳳雲烈進門後,竟然也一句話不說。他倒是好奇了,若是按照以往的性子,自己挑了她的好事,即便不指著鼻子罵人,也要譏諷幾句吧。
鳳雲烈卻一隻手攪著自己耳下的辮子,一隻手撐在桌上,懶洋洋地看著睜開雙眼的男子,“我的職責只是保護你,僅此而已。”
“父皇已經令人尋找解連環他們下落,你不用擔心你。”
鳳雲烈無謂地聳肩,“東洲失去棟樑之材,與鳳雲烈無甚相關。”
知道她定然在生氣,軒轅幽煞也不作聲,又重新闔上雙眼,“不打算問點什麼嗎?”
“沒有那個必要。”
雖然她確實很想知道到底何人能夠傷他如此,但聽相淵的口氣,即便自己問了也是白問,何苦白白自討沒趣?而且即便現在能夠問出什麼,也改變不了現狀。
“你是想要以這種方式阻止我去潛龍淵吧。”說什麼要自己來保護他,分明是藉口,姑且只當軒轅浩是關心則亂好了。
軒轅幽煞見她如此平靜,便道:“本宮說過,以你現在的能力,絕對不是饕餮的對手,去了也是白白送死而已。”
鳳雲烈聳聳肩,她本來就只打算去找解連環他們,順道看看那饕餮到底具有多大的破壞力。不過,既然他們已經去搜查了,此事便也就算了。
“算了,此事就到這裡吧,太子殿下還是儘快養好傷吧,鳳雲烈先行告退了。”
她才起身打算出門,卻不料軒轅幽煞來一句:“你既然是來保護我的,自然要寸步不離我身邊,同吃同住。”
鳳雲烈嘴角抽了抽,“這些事情,是太子妃分內之事,鳳雲烈不敢越距。西院離此處並不遠,即便有刺客進入,我也能在殿下身亡之前趕到。”
軒轅幽煞卻不依,“你也身為側妃,理當盡一份力。若是太子妃能夠做到,本宮也不需要讓你來了。”
鳳雲烈強行按下額頭青筋,“殿下演戲未免太過了,鳳雲烈在宮中,哪裡也去不成,若是擔心,大可找人跟著我便是。”
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軒轅幽煞依舊一臉冷漠,淡然道:“你是來保護本宮的。”
還不等鳳雲烈說話,門外已經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是百合的聲音,“殿下,奴婢已經將東西全部搬過來了,現在進來佈置嗎?”
鳳雲烈愣了,什麼東西?
軒轅幽煞卻應聲讓他們進來。
大門開啟,卻是軒轅幽煞帶著一應的床具傢俱出現在門口,朝她俯身行禮後,便將那些東西往屋子裡搬去。
鳳雲烈總覺得那些東西眼熟,卻想不起哪裡見過。待他們搗鼓半天,在軒轅幽煞偌大的寢宮中搗鼓出一個隔離的空間時,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會眼熟了。
這完全是她西院房間的東西!
轉頭狠狠瞪著**裝睡的人,鳳雲烈徹底無語了,這人到底是有多無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