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間也慌了神,從懷裡摸出幾道符咒,朝相淵扔去,口訣一念,符咒爆炸開來,也給了她喘息的時間。
可還沒等她一口氣喘勻了,只覺得背後惡風不善,本能地一個咕嚕滾了出去,就像是懶驢打滾一般。
還未起身,一道寒光刷的她睜不開雙眼,無奈之下只好繼續往前滾去。
可不料才滾出沒多遠,只覺得全身鑽心的疼痛,身子騰空而起。竟然是被不滿了氣刃的網子網住了,此時就掉在小樓的正中央。
鮮血很快將黑衣浸溼,疼痛也遍佈了全身,她卻硬是緊咬牙關,不吭一聲。
相淵將光劍收回,走到她身下,看著她露出一抹讚賞的笑意:“你倒是能耐,旁人進了這網子,再怎麼倔強也要痛呼一聲,畢竟那些氣刃上可是塗抹了能夠讓劇痛增加百倍的毒藥。”
鳳雲烈暗道你笑個屁啊,想不到人長的是相貌堂堂,心腸卻這麼歹毒。視線觸及了旁邊的軒轅幽煞,更是怒不可言,狠狠瞪他。
軒轅幽煞總覺得這雙眼睛很熟悉,但是卻想不到哪裡見過,此時睏意襲來,加上白日的事情,心情本就不好,揮揮手示意相淵解決,他自己則轉身上樓,準備睡覺。
相淵無奈地聳聳肩,看著軒轅幽煞面色不善,擔心再拖延下去連自己也遭殃,準備給這個大膽的小偷來最後致命的一擊。
雙手合起,一柄光劍已經在他合起的十指間,劍尖瞄準了鳳雲烈的眉心,心神一動,那柄光劍便朝鳳雲烈飛去。
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聲石破天驚的長嘯傳來,鳳雲烈的身前突然多了一道龐大的黑色影子,幾乎將整個二樓佔完。那柄光劍落在那龐然大物的身上,猶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見。
樓梯口的軒轅幽煞回首一看,大驚失色,脫口而出:“狻猊!”
相淵一擊不中已經遠遠退到一邊,聞言更是大駭,再看眼前猶如雄獅的龐然大物,周身陰冷嗜血的氣息遍佈,即便只是蹲坐在那裡,也不容人忽視。
一瞬,他已經閃身到軒轅幽煞的身邊,低聲道:“殿下,你快離開這裡。”
魔寵何其凶殘,即便強大如軒轅幽煞,也沒有把握對付它。
軒轅幽煞卻微微眯起雙眼,轉頭看了看三樓被隔出來的那一間小房間,心中似乎明瞭了。看著從氣刃網中出來的黑衣人,冷聲道:“你是為了麒麟而來?”
鳳雲烈挑挑眉頭,暗道你還不笨嘛!卻還是不說話,她沒有把握把自己的聲音偽裝的滴水不漏,為了不節外生枝,還是不讓這兩人知道為妙。
軒轅幽煞只看她的眼神便知道自己猜對了,隨即便冷笑道:“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那道封印連本宮都解不開,何況是你。即便你擁有狻猊,也離開不了這裡。”
鳳雲烈懶得與他廢話,一個轉念,狻猊已經拖著龐大的身子站了起來,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那駭人的獠牙。雙眼閃過嗜血的光芒,兩隻前爪興奮地趴在地板上。那是它即將捕獵的徵兆。
相淵已經拎著光劍上前,他的身體本已經算的高大,可在狻猊面前,便如螻蟻一般。光劍落在狻猊身上,寒光一閃而逝,就像泥牛入海一般,起不了任何作用。
而狻猊那巨大的獅口,卻在時時刻刻威脅著他的生命,稍有不慎便會成為它果腹之物。
很快,他便發現,自己的攻擊不僅對狻猊起不了任何作用,
它更是透過光劍與它身體接觸的一瞬間,將自己的靈力吸了過去。
如此,任何的攻擊對它來說都是沒有用的。
軒轅幽煞見他明顯不敵,也加入了戰局。
鳳雲烈等的便是這個時機,她吞下幾粒止血丹,胡亂地將身上的血跡抹了抹,便竄上了三樓。往一旁那間小房間走去。
房間上的封印其輕鬆便破去,進入屋子裡,她竟然有恍然的感覺。牆壁的四周掛滿了傾城玲蘭的畫像。那個驚才絕豔的女子,即便是在宣紙上,也令人不敢有絲毫褻瀆的心理。
鳳雲烈恭敬下跪,扣了兩個響頭,方才再次起身打量房間裡的擺設。整個房間除了四周的畫像,唯有中央臺上的一尊巴掌大小的翡翠麒麟。
她咧咧嘴角,該不會這就是傳說中的麒麟吧。螭龍化身石龍,那也是身高百丈。封印狻猊的池子也是巨大無比,實在不敢想象,這尊麒麟竟然這麼小。
如果不是蓮城指的路,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可當她離那翡翠麒麟僅有三步之遠的時候,竟然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個彈開去了。身上原本已經結疤的傷口竟然又開始流血,嘴裡也溢滿了絲絲甜味。
還在與狻猊糾纏的軒轅幽煞面色聽的巨響,面色一變。見相淵牽扯了眼前的魔寵,竄身上樓,就要將那人打出房間。
卻見那黑衣人竟然坐在門口,周身泛起一絲絲藍色的光芒。就在他愣神的一瞬,天地間一個響雷,彷彿要劃破天際,劈開大地一般。一條巨龍從天而降了,破屋而出,直直撞上了那翡翠麒麟結下的結界。
“鳳雲烈!”
軒轅幽煞已經脫口而出,魔寵螭龍,可不就是鳳雲烈的嗎?可下面那隻狻猊……想到這裡,他猶自驚疑,現不到這鳳雲烈竟然同時擁有了兩隻魔寵。
不,或許……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可以看到那逐漸明朗實質的結界,碎成一片片,掉落在地板上,消失不見。
而那尊巴掌寬大的翡翠麒麟,周身散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慢慢上升至半空之中,逐漸變大,變亮。
鳳雲烈不管身後的軒轅幽煞,興奮地挑起了嘴角,隨即紫金短劍出手,竟是劃破了自己左手的掌心,一道血光朝那麒灑去。
那麒麟浴血,竟然周身散發出金色的光芒,身體逐漸變得柔軟,巨大,並且富有生命力。
直到那麒麟長到鳳雲烈般高大,才停止了生長,周身的光芒還未散去,厚厚的眼皮已經掀起。
一瞬間,那雙湛藍的眸子裡,就像是孕育了無窮無盡的宇宙,天地一切在它的眼裡,都變得渺小不堪。
軒轅幽煞已經無法表達自己的驚訝,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三條魔寵齊聚,一時間竟然忘記了眼前的人就是鳳雲烈的事情,呆愣在了原地。
而鳳雲烈也是十分驚訝,想不到蓮城的方法但真有效,以魔寵螭龍來破這個封印,不費自己的能力,只不過那一把血灑的有些心疼。手心還在隱隱作痛呢。
麒麟目光在軒轅幽煞和鳳雲烈身上來回掃視,隨後定格在後者身上,輕聲道:“我以為解開我封印的,會是軒轅太子,想不到竟然是你這個小丫頭。丫頭,你到底是如何只破封印之法?”
鳳雲烈抬首看看四周,此處這多先祖奶奶的畫像,想必這麒麟也是先祖奶奶封印在此,想著到底要怎麼說才能讓它相信自己,
轉念便想到了蓮城。
反手從懷中取出了五神龍戒,高高舉到那麒麟面前,朗聲道:“一切的答案都在這五神龍戒的空間中,你只需要進去便可知曉一切。”
反正現在它已經沾染了自己的鮮血,而且三條魔寵齊聚,也達到了目的。剩下的解釋的工作,交給師父去做就行了。反正他一向能說會道。
麒麟見了五神龍戒,也是萬分的驚訝,喃喃道:“五神龍戒?你是鳳家的後人?”
仔細打量了鳳雲烈,卻只看到了那滴溜溜打轉的眼睛,隨即便念著:“天意、天意。”化作一縷金光鑽入了五神龍戒。
鳳雲烈目的已經達到,唸了口訣將螭龍與狻猊都收入了戒指空間,轉身扯下了臉上的面巾,對還在驚詫中的軒轅幽煞笑道:“一不小心手癢了,想不到太子殿下也在這裡,鳳雲烈以為,殿下此時應該和白小姐洞房花燭呢。”
相淵見狻猊不見,早已竄了上來,見鳳雲烈如此漫不經心,無語地搖搖頭:“鳳雲烈,皇宮重地也是你敢亂闖的地方嗎?到底有幾個腦袋可以掉?”
鳳雲烈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小女子三日後就要舉行火刑了,幾個腦袋不也一樣。”
相淵還想說什麼,卻被軒轅幽煞抬手打斷。他盯著鳳雲烈看了許久,方才悠悠說道:“相淵,把她送回牢裡去。”
說完,便頭也不轉地下樓去了。
相淵十分驚訝,按理這鳳雲烈即便能夠控制兩隻魔寵,以自家主子的性子怎麼可能放過她呢?可當他看清小屋內的一片狼藉時,一時間也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麒麟的封印被破了?不僅能如此,難道是被她收服了?
鳳雲烈無辜地睜著大眼睛,上前拍拍他肩膀,提醒道:“相淵大人,還要勞煩你送小女子回牢房。”
相淵垂首搖頭,無奈苦笑,“鳳雲烈,到底還是低估了你。”
鳳雲烈已經下到二樓,聞言轉頭朝他笑笑:“別這樣說,我也低估了我自己。”
相淵跟上她的步子,笑道:“你今夜的所作所為,有兩個結果。要嘛將鳳家全部送上斷頭臺,要嘛將鳳家推上另一個高峰!”
鳳雲烈斜斜看著他,隨後疑問道:“那你認為,這個結果是前者還是後者?”
相淵想了一下,這樣說道:“能夠同時召喚三隻魔寵,在東洲國、甚至四國,千百年來你是第二位。”
“第一位是我的先祖奶奶?”
相淵點點頭,兩人已經出了小樓。
鳳雲烈站在小院中,回頭看了看三重小樓,目光落在那間小房間裡,輕聲道:“我會是四國大陸第二個召喚九隻魔寵的人。”
她的話很輕,她的身材很消瘦,而相淵竟然莫名其妙的相信了她的話。
第二天,聖旨頒下:鳳家一事還有待查證,鳳雲烈火刑暫緩,扣入宮中。鳳家人釋放,恢復原本身份地位。
今朝令明朝改,如此變化是整個東洲始料未及的。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人們在心裡紛紛揣測著,卻也只是揣測著。
花月夜聽著下人來報,靠著吳金石的肩膀問道:“你們說皇上到底在想什麼?昨夜看他的態度,不該這麼快就改變注意了吧。”
解連環悠閒的飲茶,淡然地說了一句:“昨夜宮中,應該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至於是什麼大事,誰也不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