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著封白舒夏為太子妃,鳳雲烈為側妃,於十日後進宮。”
隨著一紙聖旨落下,鳳雲烈微微閉上了雙眼,認命地垂頭,“謝主隆恩。”
接下來的事情,鳳雲烈卻並不知道了,誰落選了啼哭,誰入選而高興,與她都無關係。正如蓮城所說,她並無選擇,自己能力再強大,也無法與國家做對。何況還有整個鳳家在呢。
不過,即便成為側妃又如何,她依舊是鳳雲烈,依舊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什麼事情,都不可能阻止她召喚魔寵,救爸爸。
眼角微微一瞥,看到了眼前的白舒夏,那不甘的眼神,就像是要把自己吃下去一般。
鳳雲烈心中清楚,以白舒夏的樣貌和白家的地位,她入選成為太子妃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實,這五年來兩人雖然不在一個老師門下,但在鎮州堂可沒有少較量。
雖然自己並不想與她鬥,但偶爾看她炸毛的樣子,也是生活的調味劑。在那些枯燥的修行中,倒也是不錯。
如果白舒夏知道自己被人當作娛樂,估計又會炸毛吧。
八抬大轎緩緩行在官道上,十里儀仗逶迤其後,兩旁是百姓紛紛的祝賀身。
鳳雲烈靜靜地靠在馬車內壁上,嘴角慢慢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撩起簾子看看外面,便是容青寵辱不驚的側臉。“容青,給我起買牛肉和酒吧。”
容青抬首看了她一眼,淡然道:“大小姐,你接下來要為進宮做準備,不能飲酒。”
“進宮啊!”
鳳雲烈幽幽說著,雖然自己現在已經認命了,但也不是任憑旁人擺佈的。管他是不是太子,竟然完全沒有顧及到自己的感受,擅自做主,壞了自己的計劃,簡直是不可饒恕。
蓮城看著眼前一身夜行衣的人,淡然道:“所以,你現在要去皇宮軒轅幽煞算賬?”
鳳雲烈一邊將自己的頭髮用一方黑色的布巾包好,一面冷笑道:“當然,如果不去找他的話,我心裡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那日容青與鳳雲炎的對話,她一字不差地聽在耳中,以至於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似乎逃不開了。軒轅幽煞想要的,不過是她的能力,但是就因為這能力,就要把自己拴在身邊,這種事情,她怎麼也無法苟同。
蓮城淡然地抬首看了她一眼,隨後低頭飲茶。“烈兒,為師勸你不要去,你鬥不過太子殿下的。”
鳳雲烈取一方黑巾蒙面,嘿嘿笑道:“他不讓我安生,我也不能讓他安生。”
說完,已經閃身離去。
眼見軒轅幽煞房間的燈還亮著,相淵示意門口侍奉的人退下去,自己端了茶進去,果然見到那人還伏在桌案上看著公文。悄聲換了茶又退出去了。
軒轅幽煞從公文中抬首,看看遠處明滅搖曳的燭火,低聲道:“相淵,你先下去吧。”
相淵應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瞅了一眼房頂,便轉身離去。
軒轅幽煞嘴角嗪了一抹笑意,將桌上的公文整理好,低首飲了茶,才漫不經心地開口:“房頂溼氣太重,鳳小姐何不下來喝杯茶暖暖身子?”
伏在房頂的鳳雲烈嘴角高高挑起,如果軒轅幽煞連自己都發現不了,他這個太子殿下也就當到頭了。她躍下屋簷,見窗戶果然沒關,便
躍了進去。
軒轅幽煞臉上的笑更加明顯,看著眼前一身夜行衣的人,抬手作了請坐的姿勢,笑道:“進宮日子在十日後,愛妃就如此迫不及待想要侍寢?”
鳳雲烈眉眼高高挑起,她是見過軒轅幽煞不同於人前的一面,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冷漠,如果真的要找一個詞形容他的話,便只能說他悶騷。而且還是個腹黑的主。
她大大方方地坐下,見桌上的清茶還冒著熱氣,當即也不客氣,端起飲了一口,方才嘆道:“但真好茶。”
軒轅幽煞暗道自己沒有看錯人,這個鳳雲烈不僅能力高於常人,就連膽識和謀略也遠遠超出了她的年齡。“鳳小姐深更半夜,該不會就為了來討這這杯茶水喝吧。”
他說著起身走到鳳雲烈身邊坐下,手快扯下了後者的面巾,“這張臉還是這樣看著舒服,像你之前那般面黃肌瘦,可是浪費了鳳老給你臉蛋。”
鳳雲烈也不惱怒,只是含笑看著他:“白家大小姐的那張臉蛋更加動人,太子殿下還怕沒有精緻臉蛋觀賞?”
“可是,她不會這樣半夜三更闖本宮的寢宮。”
鳳雲烈懶得與他這般攪舌頭,開門見山道:“太子殿下,你我也不用打啞謎了。你這般費勁地將我留在你身邊,不是為了看我這張臉蛋,也不是為了讓我和你一起抬槓的吧。”
“我喜歡你的聰明,但有時候聰明過頭也不是好事。”軒轅幽煞微微眯起了雙眼,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本宮這樣做,確實是為了日後的自己,當然,你不能否認這樣也是在幫鳳家,否則你也不會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才來找本宮。”
鳳雲烈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你要的是我的能力,而鳳家需要的是你的權力。這樣看起來似乎是雙贏,不過我卻成了這雙贏的犧牲品。”
“一個你,換整個鳳家的榮耀不是很好嗎?若是你用一己之力讓鳳家回到當年鼎盛時期,像傾城玲蘭那樣,也可以不用藉助本宮的力量了。”
鳳雲烈微微拽起了拳頭,這軒轅幽煞好死不死的就戳中了這個死穴。想要像傾城鄰蘭那般,談何容易。自己如今雖然實力大漲,但和先祖奶奶相比明顯還不是一個級別的。
“太子殿下可謂是最大的贏家,不僅抱的美人歸,還得到了白鳳兩家的力量。不過,作為你贏家的犧牲品,我是不是可以為自己提一點並不過分的要求?”
蓮城說的對,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改變,就要努力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這這個利益無異於只有眼前這個男人給得起。不過,他是否會給,還是另外一個問題。畢竟這個男人的喜怒,沒有人知道。
軒轅幽煞高高挑起眉腳,他知道鳳雲烈遲早回來找自己,從白日她盯著自己看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認命,還有倔強。而且也想到了後者會來和他講條件,他發現自己開始喜歡鳳雲烈了。
喜歡和聰明的人交談。
“說來聽聽。”
“你我之間既然只是一場交易,我想,除了在人前我是你的妃子外,希望太子殿下對小女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要的是鳳家的力量,並不是我,所以我私下做的事情,希望太子殿下不要干涉。”
軒轅幽煞挑挑眉頭,這算是什麼條件?“如果你要殺了父皇,本宮也坐視不管
麼?”
鳳雲烈挑嘴角:“殿下儘管放心,小女子還沒有大膽到用自己的生命以及整個鳳家性命來開玩笑。只是有些事情小女子必須去做不可,而且即便是太子殿下不答應,小女子也一定會去做。”
“你既然知道本宮不會答應,為何還要來這一趟?”
鳳雲烈笑道:“事先來告知一聲,想讓太子殿下做好準備啊!”
軒轅幽煞終於知道,與其說是喜歡眼前這個人,倒不如說是被她這樣的性格吸引了興趣,比起那些之後引起自己注意,而後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人,這個女子無疑有趣的多。當然,不排除後者搞這麼多名堂出來,不過也是想要吸引自己注意的目的。
“既然你有條件,本宮也應該想一些條件,這樣才划算不是?”
鳳雲烈嘴角微微抽搐,這算什麼?就像是市井不肯吃虧的小販一般,無論怎樣都不會讓別人從自己這裡討半點便宜。
這幾年來,對這個太子殿下的傳言,她已經聽的耳朵快起結巴了。這個人在朝堂上從來不吃半點虧。
“太子殿下請講。”
軒轅幽煞盯著她的臉蛋看了半晌,隨後竟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輕輕點在鳳雲烈的額頭。
蓮城看著鳳雲烈額間的那一點硃砂,“所以,你用這一點硃砂換來的,就是軒轅幽煞不干涉你的私事的事情?”
鳳雲烈百無聊奈地將雙手撐在小桌上,懶懶地掀起眼皮子,無奈道:“那傢伙根本就是一隻老狐狸,而且是非常狡猾的那一種。”她摸摸額頭的硃砂,不解道:“師父,你說這個硃砂到底有什麼用?”
蓮城猶豫了一下,還是細心解釋道:“這是守宮砂。”
守宮砂鳳雲烈是聽說過的。為了讓女子守身如玉,特意在女子身上留下那一點硃砂,若女子非完璧之身,那守宮砂便會消失不見。
想到這裡,鳳雲烈立即炸毛起來,“那個死混球,竟然給本小姐點這種東西,他明顯就是瞧不起本小姐。”
“烈兒,安靜下來。”蓮城拉著她坐下,“這守宮砂對你並未有什麼影響,只要不被男子親吻碰觸,就不會消失。而且你現在也得到了私下行動的權力。不是很好嗎?”
鳳雲烈這才冷靜下來,不過被人那樣懷疑,心裡還真是不怎麼爽。
“雖然得到了私下自由行動的權力,但進入皇宮後畢竟會受到限制,而且還要和白舒夏那個女人同在一個屋簷下,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是那麼好過了。”
她扯扯蓮城的袖子,“師父,你不祝賀我嗎?”
蓮城挑挑眉頭,這小丫頭又想從自己這裡淘什麼寶貝?“烈兒,已經很晚了,可以休息了。”
“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們說這十日我要準備進宮的事情,所以不用做任何事情,就算明天睡一天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那烈兒就去倒著默佛經吧。”
“師父,你真的很無趣耶!就今日下午,整個東洲送禮道賀的人都已經踏破鳳家的大門檻了,你竟然沒有任何表示,真的很傷心啊。”
“既然有那麼多人送禮,少為師一個又何妨?再者你真的需要祝賀嗎?還是趕緊去默佛經吧,畢竟進入皇宮,修身養性尤為重要。”
“混蛋蓮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