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後的第十日,鳳雲烈靈力恢復一點,終於是騙的門口值班的兩個鳳家戰士,進了屋子,被事先佈下的陣法困在裡面。
她自己則堂而皇之地溜出客棧,準備到大街上好好遊玩一番。路過隔壁時,從門縫中看到容青正倚靠在床沿上閉目養神。
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拿了毛筆,走到容青面前。見後者睡的正香,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抬筆就要在他臉上作畫。
卻不料後者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將她帶到了**。睜眼一瞧,是鳳雲烈,連忙鬆手,“大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被發現了!
鳳雲烈自然不會承認準備畫他花臉的,將毛筆藏在袖中,嘿嘿笑著起身:“我就是來看看你,沒想到你睡覺警惕性也這麼高!”
容青狐疑地挑眉,這個大小姐,只有在做壞事的時候才會這樣笑。難道她剛才在算計什麼?
“二公子不是派了兩人在大小姐門外把守,那兩人呢?”
不用問也知道,他們是著了這大小姐的道了。
鳳雲烈訕笑兩聲,“我呆在房間裡整整十日了,都要悶壞了!還不允許我出來透透氣啊!再說現在軒轅玄玉已經死了,哪裡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二哥也真是的,年紀越大,膽子倒是越小了。”
容青翻了翻白眼,不是年紀大不大的問題,而是大小姐的問題。
若是讓你知道太子殿下已經失蹤數日,恐怕又會掀起不小的風波吧。
“二公子也是為了大小姐好,大小姐還是回去吧,免得二公子回來又要罰你。現在二公子為了神城的事情,已經分心乏術了。”
鳳雲烈卻不以為意,乾脆坐到容青**,手裡拋著紫金短劍玩,“神城的事情,自有軒轅幽煞在管理,他連個軍銜都沒有,哪瞎操什麼心呢!”
容青面色一凝,嚴肅道:“大小姐,如果這次二公子能夠表現的出色,對鳳家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鳳雲烈也甚至其中道理,雖說這個時候說這些有些不厚道,但是卻是很實在的。
這些年,鳳家雖然遷回了鎮州,在任務中也完成的很不錯。但是在朝堂之上的建樹寥寥無幾,可以說根本說不上話。
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悻悻道:“行了,我在二哥回來之前回去不久行了嗎!”頓了一下,她不滿道:“聽我二哥說是你把我帶回來的,怎麼你傷的比我還重!”
容青聞言直接掀了掀被子,準備躺下,扯到身上的傷口,咧咧嘴。
顯然二公子並未將大公子的事情告訴大小姐。
“大小姐還是回去吧,屬下累了,要休息了。”
鳳雲烈將眉頭皺成了一團,伸手就拉了他的被子,不滿道:“唉,我說容青,我好不容易溜出來,你居然不陪我,那我只好出門去找人玩了。”
她說著,起身作勢要離去。
容青起身看著她,無奈道:“大小姐!”目光瞥到了鳳雲烈袖中墨跡,更是無奈地搖頭:“你袖中的
墨水沾到衣袖上了。”
鳳雲烈驚得抬手,袖中毛筆落下,杵在地上,暈開一朵墨色的花。
“啊,我的衣服,這可是我最喜歡的!”
鳳雲烈今日穿了一襲碧綠長裙,衣袖是粉色荷花袖。此時上面暈染墨跡斑斑,看的她心疼萬分。
容青搖搖頭:“大小姐,想要說什麼?”
鳳雲烈聞言愣了一下,說什麼她也不知道,只是呆在房間裡太久了,想要出來透透氣。
“我總覺得二哥這兩天怪怪的,容青,你難道就沒有發現嗎?”
容青聞言心中更驚,大小姐的心思向來慎密,恐怕這件事情已經瞞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大小姐可知道,到底是誰將你帶回來的?”
鳳雲烈翻翻白眼,將地上的毛筆撿起,放在一旁的桌案上,“不是你將我帶回來的嗎?難道還能是我自己走回來的。”
她說著拎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遞給容青。見後者一臉正色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不由得凝眉道:“到底是誰?”
就算是軒轅幽煞把自己帶回來,也沒有這麼驚訝的吧。
容青接過茶,淡然飲下一口,才悠然道:“就是一路上幫著我們的那個紅木面具的男子。”
鳳雲烈驚得張大了雙眼,“這個面具男子到底什麼來頭,那個人不是軒轅玄玉的人嗎?”
“他是大公子!”
頓了片刻,鳳雲烈才反應過來容青口中的大公子,正是鳳家早年被鳳重秋趕出門的大兒子。
她怎麼也想不到,一直在自己身邊的人,竟然會是鳳雲烈的大哥。
“大哥不是誤入歧途,被趕出了家嗎?他怎麼會和軒轅玄玉扯上關係,既然他要幫我們,為何不直接將軒轅玄玉直接殺了呢?”
鳳雲烈腦海中一大堆問號在打轉,皺起眉頭看著容青,見後者搖頭表示不解,微微懊惱。
“大哥還在這裡嗎?”
容青點頭,“大公子在大小姐醒來的時候,便已經離去了。他臨走前囑咐二公子不要告訴你和老爺,也許二公子正在為是否將此事告訴你而糾結呢。”
鳳雲烈暗道原來如此,難怪二哥這幾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原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看來是自己多疑了。
“二哥也真是的,這事根本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嘛。”
她說著往桌邊一坐,心中疑惑散去,整個人都清爽許多了。
容青淡然道:“大公子離家之時,大小姐還年幼,二公子大抵不願意大小姐想起往事吧。”
鳳雲烈暗道也是,依稀的記憶中,鳳雲烈大哥被逐出家門時,她才四五歲的樣子。
她起身伸了懶腰,看看外面天色,嬉笑道:“我出去玩一會兒,你可不能告訴二哥。”
說著不待容青說話,已經將房門打開了。
容青還來不及說話,卻見鳳雲烈竟然立即又將門個關上,退了回來,往蚊帳後一躲,輕聲道:“二哥來了,你可要不能出賣我。他這兩天氣壓太低。”
容青暗自搖搖頭,便見有人開門而出,但真是鳳雲炎,頷首行禮,“二公子。”
他看了看蚊帳後,見鳳雲烈躲得倒是挺好的。
鳳雲炎一臉疲憊,也沒有注意他的臉色,自行倒了茶飲下,才坐下自顧自道:“現在整個神城亂成一團,寒涅閣的人對陣法的精通,比我們想象中要離開。而我們的玄法師根本沒有那麼多。”
鳳雲烈在蚊帳後聽著,心中暗自驚訝。二哥不是說,軒轅玄玉已經死了,難道寒涅閣弟子還在做生死搏鬥?
容青暗道不好,微微側目看了看蚊帳後,便道:“二公子連夜勞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鳳雲炎卻絲毫沒在意,又再倒了杯茶,方才繼續道:“軒轅玄玉控制了太子殿下,知道了我們布兵的習慣。”
鳳雲烈被深深的震驚了,顧不得其他,從蚊帳中奔出,拉著鳳雲炎的手,驚呼道:“二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軒轅玄玉不是已經死了嗎?軒轅幽煞到底在哪裡,他現在在軍營中是不是!”
她急切地想要知道那個答案,卻不敢聽到那個答案。睜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鳳雲炎的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烈兒怎麼會在這裡!”
鳳雲炎驚得站起身,沒想到千瞞萬瞞,到最後竟然是自己親口告訴了她。他見容青也是一臉完了的表情,暗道自己多嘴,現在想來,剛才竟然沒有看到他的眼色。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轉身背對鳳雲烈,忍住不去看她的表情,沉聲道:“軒轅玄玉已經死了,已經沒有你的事情了。烈兒還是回房間去,好好養傷。”
鳳雲烈疾步轉到她面前,焦急道:“二哥剛才說的,軒轅玄玉沒有死,軒轅幽煞也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自己養傷的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鳳雲炎見再也瞞不住,示意她冷靜下來,二人坐下,方才輕聲說道:“那日你的一劍,雖然將軒轅玄玉的肉身毀去,但是他利用九隻魔寵,將自己的元神轉移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上,以此知悉了我們東洲的兵防部署,正指揮著寒涅閣的殘餘,與我們靠近神城的軍隊展開激戰。”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軒轅玄玉不僅沒有死,還將元神植入了軒轅幽煞的身體裡,鳳雲烈怎麼也不會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二哥若是早些告訴了你,你定然不會顧忌身上的傷。烈兒,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打敗軒轅玄玉,去了也是徒勞。”
鳳雲烈知道二哥擔心自己,但是軒轅玄玉佔據了軒轅幽煞的身體,叫她如何能夠坐視不管?
“我一定要去。”
如今四國大陸上,也就自己還能與軒轅玄玉拼一拼。而且,軒轅幽煞不能有事,於公於私,他都不能有事。
鳳雲炎深知自己妹妹的性子,說一不二。一旦她這樣去了,必死無疑。他當即沉下表情,冷冷說道:“你哪兒都不能去,鳳雲烈,你若是敢踏入神城半步,就不要說是我的妹妹,也不要承認自己是鳳家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