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王走以後,還是聽信了紫荀的話,於是決意前去將軍府找到楊熵。
南詔王一路低頭往前走去,然而等走到的時候,南詔王沒注意到腳下有小木塊,猛勁一上來,直接將小木塊踢開。
“喲,楊將軍這是怎了?在你的將軍府裡擺了這麼多的雜物,似乎你是連本王都敢攔著不讓進了。”南詔王冷冷一笑。
楊熵聽到動靜,又望了一眼旁邊踢散的小木頭,只好喊冤。
楊熵沒事定不會在府中擺些這玩意,估計是祁心疑神疑鬼定要把木頭全部擺好,哪知南詔王一來,正好中招。
楊熵突然一抬頭,見是南詔王。他將褶皺的黃皮書往桌上一放,突然站了起來。
楊熵眼神一冷,一想想,不對,南詔王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
楊熵正要上前作揖,卻被南詔王抬手免去,南詔王走到楊熵的身邊坐下,等了不久,卻還是沒見到祁心的影子。
“王,有事說?”楊熵倒還聰明,知道南詔王只會在有事的時候才來找自己。
“我問你,昨夜去了哪裡?”南詔王帶著警惕的語氣問話。
“在望海崖。”楊熵沒有瞞下,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和祁心一起。”
楊熵的話,讓南詔王疑心漸漸消失。鬼月說見到楊熵,且他也承認了。
這事還不如就到這裡,能在闖他南詔以後,還想走的人也不多,回頭多派幾個人手去那裡看守就是了。
“王,到底怎麼了?”楊熵又問了一句。
“鬼月說,昨夜在望海崖看到過祁謹,南詔有人故意將祁謹放走。”南詔王的話說完,偏頭望了一眼楊熵,又道,“所以,有意放走祁謹的人,你覺得會是誰!”
楊熵表情還算從容,沒有一點驚愕,卻也沒有一點意外。
“王,那些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大不了從明日起,我帶人巡邏,王總放心了吧。”楊熵輕輕一笑,替南詔王斟了一壺茶醒了醒神。
楊熵的想法和南詔王很相似。南詔王又坐了一會。這事不知是誰的對錯,還是等什麼時候,有些結果了再說。
“我知道,出了這件事情,王第一個懷疑的人,一定是祁心,對吧?”楊熵一呼氣。
“祁心若沒做出什麼對不起我南詔的事情,我是一定不會為難她的。這也是我當初答應萬天城主的事情。但是祁謹不行,那傢伙偷我南詔的白骨扇,我還沒算這筆賬。”南詔王一打瞌睡,“好了,我要休息了,楊將軍,借你這裡一睡!”
話落,還沒等楊熵同意,南詔王便躺**熟睡過去,等祁心從後院裡走進的時候,才望見**躺的那麼一個人。
南詔王......
“將軍,王怎麼來了?”祁心跟著楊熵走下去,楊熵站在祁心的身後。
然而,祁心怎麼看,都不像會背叛南詔的那種人。
“祁心,你昨夜,是不是見過祁謹了?南詔王正好來,順便問了我。”楊熵雖沒想為難祁心,可到最後還是多言問了一句。
一瞬間,祁心的臉色變的慘白下來,雖然自己如今身在南詔,可畢竟她還
是萬天城的人。
“所以,你是不是想說,王懷疑是我放人進來的?”祁心淡然一笑,“我雖不是南詔的人,可我不會那麼做!”
“那倒沒有。”楊熵的話說完,讓祁心鬆下一口氣。
祁謹怎麼說都是她的哥哥,有些時候,真的很難有一個抉擇。
“放心,王也說了。只要你不背叛南詔,他是不會為難你的。”楊熵舒緩了一下身姿,又笑了笑,道:“不過,至於你哥哥手中的扇子,王希望那東西能回到南詔。”
“那東西原本就屬於南詔,給我些時間,我一定把扇子要回來!”
“沒事,王是這麼想的。可我不願為難你。”楊熵說完話,就先走了。
祁心突然停在原地,她兩邊都不想為難,可不論是萬天城,還是南詔,有誰顧及到了她的感受了?
... ...
入夜了一些,葉姬不願驚擾紫荀休息,走出去的時候,將屋門輕輕帶上,誰知紫荀還是起身站到葉姬的旁邊。
“葉兒,要準備走了?”紫荀手抱著肩膀,看著身邊的葉姬,低低道,“唉,葉兒。記得,如果此事不成,不要強行動武。你就算謹慎,可有一個人,你躲不過她的眼睛。”
那個人,紫荀雖然沒說,但也知道,是千執......
“放心,難不成王將此事交給我,我還得不照辦麼?”
“那倒不是。其實,我真的很不放心你一個人去。”紫荀念念道,隨後一轉頭,看到葉姬還是無惜的樣子,道,“葉兒,我還真沒看習慣你這副模樣。”
葉姬笑了笑,卻沒有說話,只是在紫荀身邊輕輕搖了搖頭,就走了。
顯然這個時候出城,應該還早的很,但是葉姬卻還是走了。
紫荀沒有留住她,只任由著葉姬離開。
出城以後,不出五里就是亂葬崗。亂葬崗外,被遺棄的屍首一個接著一個,葉姬用腳踢了踢身邊的那人,將紫攸給的丹藥放在鼻子旁邊嗅了嗅。
丹藥,無色無味。
葉姬躺在亂葬崗,估算了一下時辰,才將丹藥慢慢放入嘴中。
葉姬緩緩閉上眼睛,卻時刻都在警惕。
時辰一點一點的流失,若是超過三個時辰,讓人發現她不是個死人,那就沒有南詔王所製造的鬼魂之說了。
葉姬又不知在亂葬崗裡躺了多久,若在遲一些,恐怕丹藥會失效。
等了不知多久,葉姬都將近要熟睡過去,才聞聽亂葬崗附近有些異動。
葉姬聽聞著動靜,又開始警惕起來。
“真是晦......晦氣。什麼破地方,城主怎麼就選擇讓我.......來這兒?”其中一個差使顫顫的說道。
“你給我閉嘴!”另一個差使罵道,“你這個膽小鬼!城主怎麼選擇讓你來的?”
那個膽小些的差使冷眼望去,卻說,“你以為我願意來?”
葉姬將眸子緊緊閉上,那倆個差使從沼澤泥地裡慢慢走到亂葬崗堆裡。
亂葬崗裡,棄下的一般都是老人與無名姓的婦女。
無惜的樣
貌,不算平庸,所以很容易辨別。那倆個差使從一個個的屍身上跨過去,總算看到一個姿色還算不錯的。
“城主說的,會不會是這姑娘?”另一個差使還算膽子大,於是上前推了推葉姬。
葉姬沒動靜,只是閉著眼。
“她的身子冰涼,看來死了很久。果然這訊息可靠。”那倆差使見人已死,轉身正要走,身後漸湧上冰涼。
躺在亂葬崗的葉姬,突然將眼睛睜開。
驀地,葉姬將手搭在其中一個差使的身上。
葉姬一狠心,將他的脖子往後一擰。
‘嘎吱’斷裂的聲音,迴盪在深寂無人的亂葬崗。
一聲慘叫,那個膽小的差使被葉姬甩下亂葬崗。
葉姬本想動手,另一個差使已經回頭。葉姬輕功一晃,落下在樹後蹲守。
“誰,給我出來!”那個差使一喊,葉姬從樹後走了出來。
一襲藍色的長衫,完全遮蓋住腳,這麼做,只是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
葉姬的眼神很淒涼,直到那個差使疑惑的一問,“原來你沒死?”
但葉姬卻始終沒說話。
葉姬的步子,慢慢往前跨了一步,那個差使撿起小石子一彈,打在葉姬的身上。
然而,卻毫髮無傷。
那個差使一祭劍,正等著走過來的葉姬。
葉姬沒有動容,在往前走去。她在賭,一定要告誡世人,今夜所聞見的亂葬崗,是真實的。
她長袖拂起,一扇。
一陣清風突然吹過,那個差使沒站住腳,險些直接被風吹下亂葬崗,還好前腳一點地,穩住了。
葉姬走上前,也許是因為心理作用,那個差使一劍直接刺偏。
葉姬伸手,只是看不到她的手在哪裡,差使手中的劍,被葉姬突然掰斷,扔在地上。
儘管下一刻,那個差使重新壯膽一劍刺向前,但是因為斷劍不夠鋒利,葉姬只是皮肉被劃破了一些痕跡。
紫攸給的丹藥幸好能讓人忘記一時短暫的傷痛。
那個差使立刻往旁邊一站,葉姬悠悠回頭,那個差使卻在下一刻動彈不得。
那個差使被禁錮在樹邊,葉姬的眼神,讓人心顫。
“你是人......是......是鬼?”那個差使也不由得從膽大逐漸轉成害怕。
葉姬沒說話,表情也沒有任何一點的變化,只是越走越近。
葉姬走路很小心,沒有發出一點動盪......
那個差使想掙扎,只是腳下被泥土黏著,怎麼也動不了。
可惜,掙扎不開。他就只有放棄。
葉姬越來越近......
差使的眼神,只剩下驚恐萬分,以及面對死亡之前的失落。
驀地,長袖裡的匕首,直接刺穿那個差使的心臟深處。
葉姬在強烈的月光照耀下,漸漸遠離了亂葬崗。
遠遠離去的她,身影在被樹遮蓋的月光之下,逐漸黑暗下來。
葉姬往南詔走回。
三個時辰,剛好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