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氣息一直顯得反常,狼王根本就沒有料算到黑衣人這話是何處此言。
不多久,黑衣人湊到狼王的身邊,附著耳邊說了一句,“狼王,別忘記了。你在我的手上,是吃過虧的……你的那座城,別忘記了毀它的人是誰!”
就這麼一句話,狼王的身子一下陷入軟弱,腳下有點酥麻,沒站穩。這個人,還以為她在沐陽江水之戰上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黑衣人面紗一直遮蓋著,一抹冷笑之意,從嘴角劃過。謹夏的餘光望了一眼黑衣人,又看了一眼並排而站的紫荀和君紅,葉姬的神色再也沒有望過去,彷彿這兩個人,已不在她的心中存在。
“你能威脅我,看來這個條件是不好談的。”狼王一笑,響指一打。殿上又突然多出了幾個人的身影,身後的人手上拖著一根斷過的半截槍支。
這個槍支從痕跡上來看,應該是鬼月留下的。君紅的手意識下把拳頭捏緊了一些,狼王這傢伙也是膽大包天,連鬼月也敢一起戲耍。
“在座的眾人可也都看清了!這個槍支,你們總認識的吧。如果想換回人來,也可以。答應我的條件,否則鬼月的命沒有,我敢保證唐傾那丫頭的命也沒有!”狼王這迫於一語,君紅本身就夠激動。
哪知葉姬比君紅的反應還打,直接一手拽上狼王的衣領,葉姬手一動,將狼王從正殿上扔了出去。
“你以為你的身手,能對付過我?”黑衣人在狼王的身前跪了下去,卻道,“狼王,你若是敢動傾兒一根汗毛,我絕饒不了你!條件你隨意談,應不應,可與我無關!”
黑衣人隨後一甩袖要走,可是以葉姬的衝動不少人還是擔心她有什麼事情,於是大祭司給了謹夏一個眼色,謹夏隨後便追尋著葉姬出去。
“寧安國也許達不到狼王的要求,狼王又何必苦苦不放。這南詔的鬼月將軍,追查下來,狼王得罪的人反而不是我寧安國。收手吧!”國主應著葉姬的聲說道。
而狼王到現在已經到了一種不能收手的地步,現在只有寧安國可以滿足自己。以為一直屈身在萬天城的腳底是自己所願的麼,誰也想到出人頭地的時候,可到底能力不夠!
全天下人都知道,如果除去了大祭司這麼一個煩人的角色,那麼最好對付的,一定是寧安國。所以,他這不就是專程來談條件的麼?
誰知有人根本就連條件也不想談,搬出南詔這麼一個殺手鐗,以為他就想不到了麼?
“我自然是希望寧安國主好好想想之後再作回答。不然這吃虧的人總會是寧安。我有萬天城主撐腰,兵力皆是。但是南詔給了你們什麼?一兵一卒都沒有!”狼王慢慢一俯身,“國主,好言勸一句,畢竟一個壽命不長的人,這位置你總有一天要乖乖的讓開。你以為你的大祭司還會替你守著這山河的人麼?”
他沒說話,其實南詔給的最好的禮物就是謹夏和還尚在人世的葉姬。國主素來見慣平靜祥和,不喜歡打仗。所以南詔王派來
的全是能安心守衛寧安國的人。縱然這樣,也有錯?
“狼王,想要山河,這點你從來沒做錯!可是你要復興的,是你的夜狼城,你苦心籌謀下去,復興的依舊不是你的山河,是寧安的山河!”
“那有何難?”狼王眼神一甩,“改個名號,自立為夜狼,這樣複雜麼?”
半響見寧安國主還是沒有動靜,狼王一劍指向過去,然而寧安國主只是淡然。只微微一個眼色使過去,一個權杖莫名的落下在狼王指劍捱過來的地方。長劍靠在權杖之間,一下子吸附之力就湧了上來。
狼王要抽劍卻抽不走,權杖之間血紅之息即將觸發。但是下一刻,寧安國主卻一言,放了……
大祭司咬咬牙,回頭注意到國主的眼神一直在向自己這邊望過來。國主的的確確不貪戀殺生,可是狼王這個人,是真放得?留他和萬天城主這兩個人,足夠禍害這全天下了!
“狼王,我不介意你最後奪去我寧安國,但是你只有自己一個人來,未免太笨了一些!”
……
狼王劍往下一放,挨著腿邊放著,便轉身走了。卻對鬼月那幾人的蹤跡,一個沒說!一把劍,被狼王奮力的甩下在寧安國的殿前,這個地方,遲早是屬於自己的!
... ...
寧安國已經是一個被戰爭充斥著可怖的氣息。這個世間,轉眼只剩下一片末路了麼。葉姬拿著枝葉邊走邊想事情出神,枝葉被甩在叢林堆的時候,線索卻不知道從何處找起。
剛才走的確 實急了一點,也沒跟任何人打聽鬼月和唐傾的事情。一點線索都沒有,寧安國也不小,恐怕也就只有狼王才能想到這兩個人在哪。
“葉姐姐,你等等我!”
葉姬散心又不知道散心了多久,謹夏才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葉姬前腳剛跨開一步,謹夏隨後就追趕了上來,葉姬腳步停了一會,到謹夏完全跟到自己身邊的時候,葉姬才跨開了一步。
“剛才葉姬姐的話確實太過狠了一些,而且我不明白姐姐為什麼連紫荀和君紅姑娘都看也不看一眼了……”謹夏摸不著頭腦,到底有什麼是葉姬不能說的。
而且葉姬剛才的衝動,已經在向眾人解釋了她就是葉姬的這一身份。能這麼在乎一個人,絕對只葉姬一個!
“我只是有些事情不想讓紫荀那麼快知道罷了。”葉姬輕輕一嘆口氣,又道,“既然狼王沒給我們線索,那我們只有自己去找了,對了你說寧安國這個地方,哪裡最適合藏犯人?”
謹夏把手一按,寧安國這個地方自己來的也不算太久,藏人的地方,最清楚的人應該是大祭司。謹夏隨後只是搖頭,最慢的辦法,也不過是找遍寧安國,然後把鬼月和唐傾找到。
謹夏和葉姬又一直沿路走了不遠,葉姬突然將腳步停下在原地。冰冷的眼神在和紫荀一直對望著。葉姬的手有一些鬆軟,在見到紫荀的時候,兩個人即便面對面也說不上話。
黑色面紗在風中
吹的有許凌亂,葉姬突然轉身一回頭,將被風吹起的黑紗給按了下去。葉姬轉身的時候,眼神之中充斥的幾乎是冷冰。
“葉姬姐,你真的不理紫荀了麼?”謹夏附在葉姬的身邊輕輕唸叨了一句,“真的不管君紅了麼……”
“並非,只是有我的原因罷了。謹夏,謝謝你剛才……什麼都沒有說。”
葉姬轉而回頭,再也沒有向著紫荀和君紅的眼神之處。兩個人的身影逐漸遠離。遠離之後,君紅才默默出現在紫荀的身邊,前面的人背影很熟悉。
“她真的不是葉姬麼?”君紅的話語柔了一些。
旁邊紫荀輕輕一抖衣衫,半響後道,“不管她是不是葉姬,我們現在必要的不是這個,是要去救唐傾和鬼月。狼王這個人心機頗深,我怕再晚一些,咱們也都難退!”
“君紅,調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辦法找到唐傾!”
君紅點頭應下,一張細小的紙片從天空飛了過去。紙片隨風一直飄的很快,從湖面上緩緩飄過去。時而起,時而又落。紙片的方位不定,很難真正辯駁是該往哪邊走。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君紅偏頭望了紫荀一眼。
而紫荀只說了那麼一句,“等著!”
紫荀素來如此,得不到的訊息,就乾脆一直放著也不牢牢掛在心上。於是當著君紅的面,就這麼轉身回了寧安國,不問世事。
君紅站在胡水邊望著紙片一直起伏的飛過波濤湧起的湖面,君紅大致記下了紙片的位置,這片湖大致也不好淌過。於是測了測路,要到湖對岸,也不過繞個大半圈而已。
這樣想著,君紅沒隨紫荀一起走,而是一個人執著要去找唐傾。
前面,正好看見的人是謹夏,君紅本來想走前跟謹夏客套一句,只是因為她旁邊的人有點阻礙,所以才一直跟在後面。寧安的集市上幸是人多,君紅隨著人群走,也沒讓人發現自己。
葉姬的手朝著上空一晃,一個紙鶴瞬間變的活靈活現起來。紙鶴要朝著湖面上飛去的時候,葉姬對著紙鶴吹下一口氣,硬是把紙鶴的方位又給拉了回來。
“你說,狼王會不會有什麼陰謀?別的我倒也不怎麼擔心,就是怕狼王要挾了人質。寧安國主最吃這一套,到時若是他心軟的話,寧安國被交出去,這寧安國的天下,還真得淪到狼王的手上去不成?”
“說不準,不過那傢伙肯定不會隨意放人。看來國主那邊是必須有個人保護了。”葉姬將頭搖了搖,道,“我還就想看看,他到底是有沒有那個膽子動唐傾了!”
君紅豎起耳朵一聽,二人的談話聲被聽的一清二楚。這個世上最在乎唐傾生死的人,莫過於葉姬。猛然之間她一抬頭,卻望見的不是黑衣身影,而是更遠一些的白色紙鶴。
“紙鶴……”
“我就說過的,葉姬姐是不會離開我的。”
她可以說自己不是葉姬,可是那個從不離身的紙鶴,能怎麼證明她不是葉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