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站在城門口等著,也就看著那個執燈的下屬有沒有決心讓自己進去,只是還沒到一會,他就跑開了。
下屬在回去的時候正好碰上不遠處走來的謹夏。慌慌張張的趕上去,可是謹夏卻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下屬執著燈在謹夏的面前晃盪了不下一炷香的工夫。結果,還是直接被謹夏甩手開啟。
“別來煩我,識相的話就趕緊滾!”一向溫柔的聲音,這次想凶,卻怎麼也凶不起來。
“少爺……那……那個,城外有人……求,求…見!”下屬顫抖的聲音一字字的說道。
哪知謹夏直接回駁一句不見。下屬沒走,在謹夏完全發怒以前還是把寧安國的事情告知了謹夏。
謹夏恍惚一怔,突然停了下來。執燈的下屬自己命薄,早早的就跑開。
不等多久的猶豫,謹夏轉身往城門口走去。雖然執燈的下屬走了,但大祭司出於禮貌,還是刻意讓自己留在這裡,一直等著謹夏來。
他走過去,看著大祭司從寧安遠道而來。心情頓時舒暢了許多,話音也跟著變的淡然了,只在大祭司面前輕言了二字,“幹嘛?”
“喲,謹夏。怎麼這麼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沒變。一點都沒長大!”大祭司走上去,看著謹夏是嘟著嘴出來,上前就開始挑釁。
惹得謹夏不開心,直接手一挑,把大祭司的手給打了下去。
“南詔王說了,讓我把祁心姑娘關在大牢。不給她出來……”謹夏這句話落,大祭司也愣在這。
要說祁心錯了,關下去還能服眾。可她錯在哪了?熾血丸發沒發作,南詔王怎麼會不知道?
天哪……?!南詔王這是很直白的要告訴萬天城這是他在虐待萬天城好麼!
不過大祭司很快也就意識到,反正還有一個楊熵。求求情,一切也都過去了。
“楊將軍一點都不喜歡祁心姐姐!居然不幫祁心求情!他跟南詔王根本就是一路的!!”
謹夏耍了耍小性子,但奈何他有什麼辦法?自己縱然給的祁心已經是最好的,但她還是一樣會在牢裡受苦!
“其實,就算不是因為祁心……”大祭司輕輕笑了笑,又道,“他跟南詔王也是一路的。”
……
謹夏冷冷瞥了大祭司一眼,從他身邊直接走開。多問了一句大祭司來南夏何意,直到他說是葉姬找他來的。謹夏才決定和這傢伙江湖不見!
果然如果沒有南詔,就是沒有人念著自己。南詔王也一樣,若不是因為紫旗的事情有求與他,南詔王這會才不會來南夏幫忙呢!
“其實謹少爺不妨少想一點。也許南詔王只是想平息這件事罷了。否則祁心的命,還真挽救不回了。”大祭司邊走邊道。
“真的?”謹夏又問。
大祭司搖頭沒說話,這麼說……只是但願而已。那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強吧!
“連續忙了這麼幾天,真是累壞了!”謹夏一伸懶腰,道,“大祭司想必也勞累了一日,先跟我進城吧。”
... ...
黑夜之中,竹林之中一個男子正站在祭壇邊上。滿眼只有殺氣,祭壇滾燙的熱血,沾染在眼前,血絲纏繞。
為了萬天城的復興,少一個兒女又如何!
祭壇裡,只有一把燒灼的鐵劍,鐵劍放在滾燙的火爐裡燃燒,燒的發紅,萬天城,已經日益壯大!
萬天城主有一時想把手往劍下觸,可是沒接近,烈火一燒,他立刻又把手給收了回去。
果然熾血丸子是祭祀不可少之物,這東西當真猛烈。只可惜讓祁心被迫服下這東西,還真的有些為難了。
“城主累了嗎,累了就先休息休息吧!”身後一個老者踏上前來,蒼老的面容,卻看的出心機夠深,半響後他走上前,道,“這裡的一切,我來替城主看著。”
“無雙國師,這次你若助萬天城有功,我必定讓你無雙殿在錫禹有所立足之地!”他突然輕道。
“多謝萬天城主青睞!”國師鞠躬道。
“要鑄這把劍,還缺什麼?”萬天城主低聲問,隨後又添了一句,“除了熾血丸。”
無雙國師驀然之間一回頭,作揖之後,抬頭望著萬天城主。其實他還有一個沒說的,就是鑄成鐵血劍,必須要萬天城的十二軍魂來鑄劍,但是沒有了十二軍魂,憑一把劍也休想扳倒南詔。
如此一來,最後的一個辦法,可就只能從萬天城主身邊最親的人一個個剷除了。
“你怎麼了?”萬天城主的語氣一沉,察覺到無雙國師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就看王舍不捨得從十二軍魂裡面瓜分了!”無雙國師道,“鐵血之劍,必須要死十二人!”
“隨便死十二人不就行了,要出軍魂幹嘛?”萬天城主似乎有些不太滿意。
“城主也是試過的!這不行……”無雙國師解釋道,“如果只是隨便死十二人,和萬天城沒有關係的話,很難真正練就一把鐵血劍!城主既然不想把十二軍魂拉出來墊背。如此一來,就只有從萬天城主的家族裡面挑了!”
萬天城主面貌瞬間冰冷了幾番,十二軍魂是如今萬天城唯一的支柱。可是要讓自己的親人永遠遠離自己,卻要割捨十二人!
但是路已經這麼走下去,不可能會回頭了。
“熾血丸還有多少?”萬天城主手往後背一放,呵道。
“這個放心,還多著呢!”無雙國師說道。
“如果我問你,這個鐵血劍能不能斬殺天下人,你會怎麼說?”萬天城主一偏頭。
“一切都可以,除了神物,巫靈權杖!”無雙國師一字一字的念道,“因為巫靈權杖本身就是一個神物。世間沒有一個東西,是可以抵的過神物!所以,十二軍魂我不敢貿然讓城主這麼失去!但……”
無雙國師注視著萬天城主的手一點點的在往下放。萬天城主一開始就已經決定,所以到了現在,無路可走!
“其他的事情我能解決。你還要幫我一個忙,我在南夏這個地方,現在不是特好脫身。”他又大致猶豫了一會,“替我帶句話,以祁氏一家族背叛為由,所有祁氏
家族的人全部處死!一個不放過!冊封,王氏上位。”
萬天城主突然的一語,讓無雙國師也有點錯愕。原本怎麼想都以為城主會放棄的是十二軍魂的領頭人。
可是……他居然就一句話,直接把祁氏給抄了?王氏膝下就一個不到三歲的兒子,他在想什麼?
更重要的是,還要自己帶話?
但是一張聖諭已經擬好,無雙國師只能帶著一紙書信回去。他走前,萬天城主已是栽下在祭壇前。
殺戮,已經阻止不了。
他為了掃蕩南詔的勢力,為了鑄劍,放棄兒女們的性命。等這事過後,他定要讓南詔血債血還!
“出來吧!”萬天城主朝著竹林之外一喊,“打探到了?”
黑衣人跳出來,連連點了點頭,將一紙密函捧在手上全部交給了萬天城主。
“城主……這些是南夏的舊事。我全部給您帶來了,請您過目。”黑衣人顫顫的回道,“這兒不是特別方便見您,改日咱們去了萬天城在敘吧!”
說完,他就準備走。然而萬天城主又一伸手,黑衣人突然停了下來,萬天城主走過去。
一打銀票被放在黑衣人的手上。
“多謝城主!城主之恩,沒齒難忘!”黑衣人好意謝過,轉身就走。
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刺穿從黑衣人的身後刺穿。萬天城主一憋嘴,愚鈍,真是愚鈍!
又是一個貪圖錢財的小人!
萬天城主轉身,黑衣人硬是往前面爬了一步,手上握著的最後一張小紙條埋在地上。攤開手,寫下最後兩撇字,閉上了眼。
……
第二日一清晨,一縷陽光照射進來,謹夏一睜眼從床邊坐起,伸了一個懶腰,一抬頭,驀然發現大祭司就在身邊。
他嚇了一大跳,手撐著床往背後靠去。被子一拉,遮著全身。
“你幹嘛這麼緊張?我可對你沒興趣!”他妖嬈的笑了笑,道,“就是想看看小少爺怎麼樣了!”
‘啪’直接一巴掌落到大祭司的手上,謹夏不屑的瞟了他一眼。
“哼!你這個死不要臉的人妖!”謹夏咬牙罵道,“給我滾遠一點!”
哪知大祭司根本沒幾分在意,被罵了一句,卻還是那樣笑意盈盈。
“報!!!!主人,不好了!後山竹林又……又死人了!”一個下屬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就那一句話,兩個人都沉默了。
而後只剩下謹夏頭皮發麻,眼神驚恐萬分的望了過去。
不可能……
祁心在牢裡,這次絕對不是祁心!難道這事還真得沒玩沒了的鬧騰下去了?
本來謹夏想看看大祭司有什麼辦法應對,可是沉默了半響,她卻始終沒有一個回答。
“傳令下去,讓禁衛軍一起隨行!”謹夏話落,下屬正準備走,他又開了口,“對了,順便叫上葉姬和紫荀!其他人就不需要驚擾了。”
那個下屬點了點頭,謹夏隨之準備走,卻見大祭司還站在原地,又呵住他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