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中,鬼月直接走了進去,楊熵立刻追趕出去,鬼月卻把他喊了回來。
“別追過去了,就算你去了,祁心也不會跟著你回來的。”鬼月在老遠就說了一聲。
楊熵只好半裝作冷靜的坐了回去。他抱著頭靠在石壁旁邊。
楊熵閉上眼睛深思一會,總歸還是想到祁心起初離開南詔那些往事。
“心兒,要離開了?”
“恩,就算我不回去,爹也會來南詔找我的,我不想讓萬天城為難,也不想讓南詔為難......”祁心低言一句,將楊熵的腰帶繫好,便慢慢走了出去。
她靠在屋前的門柱上。以前是最不希望來到南詔這個地方的,全是萬天城主強人所難。
但是自從來到這個地方,她卻發覺,自己根本不想離開了。
她想到所有的可能,只是沒有想到萬天城和南詔的關係這麼快就化為仇人。
這麼幾年未歸,只怕不近人情了一些。畢竟當年,她是不想來的。
南詔王也都應允了,走了其實也無妨。
“將軍放心,祁心一定還會回來的。”那是祁心十年前,最後的一句話。
“假若你要回去我不會攔,但萬天城和南詔現在的關係,你回去了,他多半是會讓你改嫁的。”楊熵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興起也就試著問了一句,“萬天城主若為難,你會改嫁麼?”
“那就要看爹怎麼說了。我膽子再大,留下南詔賭氣不歸,爹也一定不能容忍吧。”祁心淡然一笑。
“那你現在就要走了?”楊熵看著祁心一副要走的樣子。
“不,不急......”祁心的回話,幾乎是在顫著。
然而讓楊熵沒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清晨,祁心留下書信以後,就走了。
他的腦海裡,不知什麼時候一直都在回念著那一句話。
‘萬天城主若為難,你會改嫁麼......’
可是到底,沒有一個答案啊!
楊熵一睜眼,背靠著石壁支撐著臂力,可到頭來,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萬天城主走是走了,可似乎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解決。
南詔王從劍上踩了過去,千執也從石板上重新站了進來。
“我便知道,你遲早有一天,是會來追究我的事情。”
千執一副願意奉陪到底的樣子,總算站在南詔王面前。
這件事,少了千執這麼一個最大的叛徒,可真就不划算了。
南詔王正在猶豫,千執也注意到南詔王有一會沒說話。
“是想感謝我呢?還是想繼續說密探組織的事情。”
千執懶懶散散的伸了個懶腰。
“其實,你真的沒必要這麼在乎我的事情。”千執一轉身,很快又道,“也都離開南詔那麼久了,我真想不通了......這和南詔,還有任何關係麼?”
繞了一大半圈,戲也看夠了,解決了萬天城的事情,到底還是回到重點密探組織的事情了。
葉姬再也坐不住,站到千執和南詔王的面前,將二人扒開。
“千執,你何必......”葉姬的話沒說完,終於還是閉嘴了。
畢竟她現在
和千執也沒什麼關係,不是麼?僅僅只是找她幫了一個忙罷了。
不過千執倒是做了挺多的,連後續事情,也一起替葉姬眷顧上了。
“哦,葉姑娘要說什麼?”千執回過疑問了一句。
“沒什麼,多謝了!”葉姬輕輕喚了這麼一句。
千執到底還是不認南詔為友。輕步一踏,南詔王卻也沒有攔著她,反而讓她就這麼離開。
對於南詔王就這麼讓千執離開,眾人也感覺到驚訝。
千執雖然幫了南詔這麼一次,可葉姬明白,她能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決定。
“放心吧,自打我離開南詔那天起,就已經互不相欠了......”
千執的話音,一直拖到她完全離開這座山洞,南詔王在等她自己來悔過,可千執似乎已無了悔過的心。
“王,告訴我......”葉姬輕喚道,“密探組織,不剩下幾人了吧?”
沉默過後,是南詔王的點頭。
“君紅,你可知道自己的錯?”南詔王的話說完,君紅怔住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半響後被紫荀掐了掐手臂,她才反應過來,慌亂之下,應付的點了點頭。
“我念在你取下無雙國師的人頭,可是暫且既往不咎,但你為無雙殿所做的事。知道的人,恐怕不全在無雙國師的身上吧。”
君紅又搖了搖頭,半響之後,君紅想起了什麼,猛然之間臉色一變。
南詔......還有江倚和江岐。
“王,我知道你的意思。”君紅臉色一慘白,又道,“我會讓他們離開的!”
“放他們離開有什麼用?”南詔王道,“你不怕他們回到萬天城,把你的事情透露出去?”
君紅沒說話,但是江岐的人品,她信得過。
“那王要我怎麼做?”君紅輕輕一嘆氣。
“無雙殿的人,一個都留不得!”南詔王直接逼上來。
“君紅,最後一道考驗了......”
君紅怎麼也想不到南詔王這話將她所有的念想都給打破了。
從無雙殿離開以後,君紅就回了南詔,且一直都在葉姬身邊待著。
時不時隨鬼月等人去一趟出雲嶺,但也安分。只是根本沒把江岐和江倚的事情聯想到一塊。
“倘若下不了手,可否找人幫忙?”君紅的話,讓任何一人都沒有想到。
葉姬輕輕撫了撫君紅的衣袖,剛打算等南詔王回絕的時候,自己能幫君紅分擔一些。
哪知南詔王直接應了君紅的話!
“無妨,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這事不能帶回錫禹就對了!”
君紅點了點頭,站到山洞外。鬼月一偏頭,望著走來的君紅,南詔王說讓她殺了無雙殿那倆兄弟的時候,便發現君紅有點心事。
“怎麼,捨不得了?”鬼月冷笑一聲,道,“其實,你對江岐還是有些感覺的吧?”
“不,只是覺得殺不下手罷了!”君紅反駁道。
“我可聽葉姬說,你在無雙殿的時候,君紅狠心的連自己人也照樣殺了,只為奪取無雙國師的人頭?”鬼月冷豔一瞥,道,“那是你想過他們是自己人麼?”
“鬼月說
的那是以前,而我說的,是現在!”君紅笑了笑,道,“在一起越久,感情越深,你不覺得麼?”
話落,鬼月搖了搖頭。
“也是,你一個男人能懂什麼。方才楊熵將軍若是在堅決一點的話,他的妻子也就不會走了!”君紅一嘆氣。
她想到的,最壞的辦法也就是隨江岐一起走罷了。但是,似乎明明答應過江倚一輩子都不會糾纏他哥哥了。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想找誰幫你解決那倆傢伙?”鬼月偏頭問道,“我看葉姬一直最顧念你的想法,應該不會對無雙殿的人動手。紫荀行事雖然乾脆,但說到底還是有葉姬......”
鬼月的話沒說完,君紅一抬頭,邊向屋外走去,卻只念了一句,“那就交給你了!”
......
“貌似又看到某人多管閒事了。”南詔王一聲冷笑,道,“也好,就看你怎麼做了,鬼月!”
鬼月心徹底一涼,密探組織的事情才剛過,這些爛攤子又直接丟給自己了麼!
眾人一同行路前行回南詔,而楊熵再也沒有立足萬天城拉回祁心。
鬼月站在楊熵後面一點,有什麼話想說,又抬頭看了一眼南詔王,最後還是為了避免南詔王一語,而不言。
鬼月走到驛站,牽來一匹戰馬。驛站的車伕想躲開,鬼月一錠銀子放了下去。
車伕立刻收了銀子跑開。
一匹戰馬,被慢慢牽到了眾人的面前。
“......”
“我說你小子溜的那麼快!感情是用戰馬趕路來的錫禹?”南詔王不屑道。
“鬼月,你可越來越像當年的南詔王了。”楊熵也跟著摻和了一句。
“有能耐先追上我再說,告辭了!”鬼月一拱手,韁繩一拉。
然而,馬蹄一踏,直接撞破錫禹的城門。戰馬再一次向前奔襲。
... ...
一清晨,今夜的南詔風和日麗。紫攸在和神醫一起照顧了唐傾沒多久,就被神醫差遣出去採藥。然而這會紫攸才剛到望海崖,就察覺到附近應該還有人在。
紫攸好奇心一來,踩了藥就走了過去。白髮男子的長髮落了地,一口又一口的酒水灌了下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直到他的聲音傳出來,紫攸才走了過去。
“這不是大祭司麼?你怎麼每次都突然來南詔......”
紫攸跪了下去,用手掐了掐大祭司的手臂,他疼的直嗷叫了一聲,反應了過來。
“說,上回去哪裡了?”紫攸質問道。
“當然是有別的事情去了......”大祭司微微笑道。
又將一直放在懷裡的扇子取出,遞到了紫攸的手中。
“給,我可能等不到南詔的人回來了。所以這樣東西,你代替我交給南詔吧。”
“這不是萬天城手中的東西麼?”紫攸疑問道,“可別告訴我,你是偷來的?”
“你問過鬼月就知道了。實在不行,就交給神醫吧!”
紫攸剛點下頭,然而大祭司手上的酒罐已經脫落摔在地上。
大祭司白色的長髮襲了地,他安安靜靜的躺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