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閣內,靜謐無聲,只有宜妃的啜泣與江沉煙急促的呼吸。舒蝤鴵裻
“皇上....臣妾...”江沉煙咬緊了脣瓣,心中心念百轉,可是卻找不吃一個適合的理由。
難道真要她承認,她的確是早就知曉,並且被宜妃與李潯之的感情所感動,而答應成全他們在一起嗎?她如何說的出口。
洛擎蒼定定的看著她,沉默不語,眼中有受傷與疏離。
“朕,錯看你了。”洛擎蒼冷冷撥出口氣,轉身拂袖而去。13757279
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江沉煙含淚的眸光中滿是複雜與掙扎。宜妃滿面淚痕,轉過頭看著江沉煙,那慘白的紙上只有絕望。
“妹妹....”
“保住他...求求你....一定要保住他.....”
聽著宜妃近乎臨死前的哀求,江沉煙心狠狠一痛。
她咬著脣偏眸看著宜妃,深吸口氣道:“姐姐相信我,我說過的話,決不食言。”
一旁明妃冷冷的看著她們,嘴角掛著勝利的微笑。
她緩緩邁步朝門外走去,口中似談笑般說道:“看來,不用本宮多費工夫,你們的醜事也必定當敗露。”
說完,她停了停腳步,笑容更甚,轉眸看著江沉煙,戲謔道:“如今皇上對你已經失望至極,本宮很想知道,你還有什麼辦法?還能做何掙扎?”
冷笑著邁步離開。
江沉煙咬脣瓣的動作更狠,她緊緊攥著掌心,忍痛道:“宜姐姐,我定然不會讓你的孩子白白的沒了。”
宜妃轉眸看著她,眼淚簌簌的落,忽而垂下了頭,她低聲啜泣:“我從沒想過能保住這個孩子。因為我知道,他本不該來這個世界。是我害了他,也害了那個風月般的男子。”
“我.....都是我的錯...”軟軟伏在地上,宜妃抽泣的雙肩不斷顫抖。
聽著她的哭泣,江沉煙還欲說什麼,便見侍衛衝了進來,二話不說架起宜妃便要往外走。
心頭更急,她想阻止卻有心無力,看著宜妃像是沒了生氣一般被拖走,她從地上站起,將手腕上的一對極為通透的玉鐲取下,塞到流螢手中:“無論如何,讓天牢的人,仔細這點。”vitb。
流螢也心急如焚,她看著手中的玉鐲,重重點了點頭。
交代完流螢,江沉煙便邁步朝著養心殿而去。
還未到殿內,她便聽到了女子歌聲,清麗溫婉,十分動聽。
這聲音,似乎是....美妃!
她停下了腳步,怔怔的看著養心殿中翩然起舞的紅衣女子,那絕美的姿態,勾魂攝魄的媚態,讓人禁不住停留了視線。
可是見到這一幕,她卻只覺得心底一沉,說不出的難受。
“娘娘,您請回吧,皇上吩咐了,不見您。”趙德全早已守候在殿外,見得江沉煙出現,便迎上前來,低聲勸導。
江沉煙咬咬脣,定定的看著殿內,低聲道:“美妃..如何在此?”
趙德全也看了一眼殿內,猶豫了下,而後挑揀了較為好聽的話語,輕聲道:“皇上近日疲累,便傳了美妃娘娘獻舞。”
真的是因為疲累而傳她獻舞嗎?
早個認可。她江沉煙何等聰明,自然明白,這是洛擎蒼用來發洩怒火的方式。
他回到養心殿,傳了美妃,又吩咐不加她,分明早已算計好她的每一步。他知道她會來,更知道什麼樣的場景會讓她傷心。
深吸一口氣,她看著趙德全,低聲道:“煩請趙公公再通傳一聲,臣妾當真有急事稟告。”
“娘娘,莫要太固執。”趙德全忍不住出聲相勸,見她神色不變,絲毫不為所動,不由得嘆氣一聲,轉身進了養心殿。
不消片刻,他便快步而回,單是看他那臉色,江沉煙便已知道了答案。
她微眯了雙眸,似下定了決心,上前幾步到殿門外跪下,雙手交疊在膝上,雙眸微垂,看著地面,眼底那柔和卻堅韌的光充滿了她特有的倔強。
“娘娘,您這是....”趙德全先是一愣,而後慌忙要將她扶起。
擺了擺手,江沉煙堅定道:“煩請公公最後通報一次,皇上若仍是不見,本宮,便長跪不起。”
“這.....”趙德全有些為難,思量片刻後,還是進了養心殿。
歌舞似乎更加熱鬧了,她垂著頭看不見,卻聽的真切。
而正在舞蹈的美妃看了一眼江沉煙,眼底有濃濃詫異,卻沒了往日的桀驁與冷傲。
不多時,趙德全再次出來了。江沉煙抬眸迎上他的視線,見他搖了搖頭,當即心頭一沉,不再言語,只垂首跪著。
這一跪,便跪倒了歌舞聲罷,日落西斜,整整一日,她沒有挪動過半分。
雙膝的痠痛已經感覺不到了,江沉煙定定的看著地面,聽著殿內不時傳來的談笑聲,面容沉靜。
美妃親手替洛擎蒼佈菜,視線餘光還偶爾能瞟見江沉煙堅韌的身影,她微微蹙眉,而後忍不住道:“皇上,當真不見煙妃嗎?她已經跪了一整日了。”
忽而落了筷,洛擎蒼斜睨著美妃,似笑非笑道:“什麼時候,你與煙妃的感情這般好了?”
笑容微微一滯,美妃先是一愣,而後再次展露了笑容,替他斟了一杯美酒,笑著道:“不是感情好,只是...臣妾知道,煙妃...當真是個值得相交之人。臣妾與她所不算和睦,但是....她好歹也幫過臣妾。”
說完,她放下了酒壺,坐回了他的對面,拿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淡淡道:“突厥兒女,有恩必報,臣妾只是不想欠她人情。”
似隨意的聽著她的話,洛擎蒼神色不變,蒼白的面上仍然帶著冷厲。他微微偏眸看著殿外跪著的柔柔身影,心中悄然滑過一抹淡淡的漣漪。
他恍然記起那一日,她親手做了湯圓,抱著那食盒冒著大雨在殿外等候許久。
如今回想起來,竟似已過了許久。
拿起酒杯,他欲飲,卻又放下。很多思緒與念頭是經啟動,便不能再輕易散去。
緩緩撥出口氣,他沉聲道:“讓她進來。”
趙德全慌忙點頭,走到殿外,將江沉煙扶起,笑著道:“娘娘誠心打動了皇上,此刻召您進去呢。”
江沉煙暗淡的眸底劃過一抹亮色,她輕輕一笑,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可是早已麻木的雙腿幾乎沒了知覺,全然不知該如何行走。
洛擎蒼見到她因為痛楚而蹙緊的眉,沒來由便有些不舒服,有些心疼,還有些...自責。
示意趙德全扶著她坐下,還不待他發話,美妃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笑著道:“臣妾忽然記得宮中還有許多瑣事需要處理,如今此刻有煙妃陪著皇上,臣妾即便離去,也應無傷大雅了。”
說著,她不經意看了一眼江沉煙,對上了她感激的目光,微微頷首。
“也罷,你便退下吧。”洛擎蒼擺擺手,目光一直看著江沉煙,未從她身上移開半分。
待得美妃走後,趙德全也眼力勁的退出了殿內。偌大的空間內,只有他們二人。
“皇上...臣妾只要一個解釋的機會。”江沉煙當先開口,看著洛擎蒼的目光很是堅定。
“解釋?”洛擎蒼微微揚眉,而後淡淡道:“好,朕便聽你的解釋。”
聽聞此言,江沉煙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知道,他的楚白斷然不會太過絕情。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心中打定了主意,她深呼吸幾次,而後將宜妃一事原原本本的和盤托出。
洛擎蒼面色越來越沉,對於男人來說,這是最傷尊嚴的事。
可是正因為尊嚴,江沉煙才打算不隱瞞他半分,直到最後說完,她才緩緩收尾:“臣妾之所以答應宜妃,是以為內臣妾看到了這深宮中根本見不到的真愛,臣妾不忍心傷害,只有成全。”
“成全?”洛擎蒼聲音清冷:“那朕呢?你們將朕置於何處?”
江沉煙連忙道:“皇上,臣妾自進宮那日起,便知曉皇上對宜妃相敬如賓,幾年如一日。可偏偏如此,臣妾知曉,皇上對宜妃,並無半點私情。”
“因為知曉皇上的心並不在宜妃處,所以臣妾才敢斗膽...”
“你的確是斗膽。”打斷了她的話,洛擎蒼定定的看著他,用一種極端冷傲的聲音道:“你記住,朕,是皇帝!是整個羲和的主宰!皇家天威神聖不可褻瀆,你們這番行為,便已經足夠誅九族。”
“但是,朕....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告訴朕,那個男人是誰?朕,不追究你的錯。”
說完,他看著江沉煙,等待著她的回答。其實他心中知曉,宮中耳目眾多,要想得知宜妃的姦夫是誰只需等候一些時間即可,可是,他就是執拗的想聽到江沉煙親口回答。
因為,他想讓她親自證明,她還是站在他身邊,還是他寵愛的煙妃。
沉默許久,江沉煙注視著他,眼中劃過一抹失望:“皇上...當真是這麼不近人情嗎?不喜歡的女人,偏要禁錮在身邊,霸佔了她的一生,連那顆脆弱的心都不肯放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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