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無福消受
慕容薇嘆了口氣,想到前生的生日定是沒人記得了,自己還是把這日子記好了,免得再忘了。
”好,月姑做的,我一定吃光。”
這碗裡的壽麵是一整根極長極細的麵條,用骨湯做底,海貝、蘑菇、碎‘肉’、海帶等做了臊子,味極鮮美。
慕容薇吃完這碗麵,月姑笑眯了眼。
”好吃,我這輩子可是第一次這麼好吃的壽麵
。”
月姑笑道:”那以後奴婢每次都給小姐做。”
”好啊。這會大姐和姐夫該來了吧?這也該去給祖母那請安了。”
慕容薇倒是沒什麼不適,眾人自然也不會說什麼風鬱跟她之間曾經的過往。
慕容薇心中光明正大的,自然不在乎眾人的眼光。
大約巳時的時候,風鬱和慕容蘭被慕容甫接回了慕容府。
風鬱進了正屋時,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在,慕容家幾個姐妹兄弟也在。
風鬱一身湛藍的刻絲暗紋繭綢直綴,身形‘挺’拔出眾,而一邊的慕容蘭已換成了‘婦’人髮式,額前的劉海梳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烏髮上簪著的鳳嘴銜珍珠步搖垂落九串珍珠,香腮紅潤,渾身倒是多了分少‘婦’的羞澀和甜美。
倒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風鬱按禮行了半子的跪拜之禮,老夫人笑著說:”好,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跟蘭兒的婚事也是自小定下的,如今既已成親,當是夫妻和美才是。”
”祖母說得是,風鬱一定謹遵教誨。”
老夫人又看向慕容蘭:”如今既已嫁做人‘婦’,當要相夫教子,克勤克儉......”
”孫‘女’兒省得了,謝祖母教誨。”
老夫人各自說了些話,無非是夫妻二人和睦相處之類的。
慕容薇懶洋洋地看著,見風鬱夫妻二人起來了,在一旁的黃‘花’梨圈椅上坐了,跟老夫人他們閒聊著。
風鬱偶爾目光轉向她,眼底有些黯然。
好像有些時日不變,她似乎又長開了,小臉上的一些青澀去了,多了幾分從容和優雅。
像從‘花’苞悠然綻放的鮮‘花’,兀自盛放著屬於自己的美麗
。
如今二人早已經是不可能了。
風鬱卻是不知,慕容薇最後是跟洛王在一起了。
她如今果然是沒做了妾,得了個更尊貴的位置。
怪不得,自己給的平妻她從來沒入眼。
對她來說,倒更像個笑話吧?
風鬱心中很是複雜。
慕容蘭似心中正甜蜜得意,忽而看到風鬱的目光,心中頓時像被澆了盆冷水,氣得狠狠撕帕子。
這個狐狸‘精’,都這會了,還勾yin風鬱!
慕容蘭惱恨得很,心中更恨更怒。
且見風鬱的模樣,心中更氣他‘花’心,有了她這個嬌妻,倒貪圖妻妹,還是個已訂了親的妹妹。
怎讓她不生氣?
慕容薇敏銳地察覺到了慕容蘭一閃而逝的恨意,峨眉輕蹙,心想,這個風鬱也不知道幹什麼呢,這不是給她找事嗎?
慕容薇心中甚是不快。
風鬱沒坐多久就被慕容甫帶去書房了。
等中午慕容老爺回府,他還要去拜見岳父大人的。
老夫人讓人準備了宴席,姐妹們聊了會天,慕容蘭臉‘色’不甚佳,大夫人以為她是有些倦了。
待開了席,分男‘女’格開了一個屏風,但畢竟是一家人,也沒那麼嚴格。
慕容蘭心中想著事,這頓飯吃得也沒什麼滋味。
等飯畢各人離開,慕容蘭跟母親回去說話。
”你今個是怎麼了,臉‘色’似乎不太好?”大夫人問道
。
慕容蘭咬牙切齒地說:”還不是被慕容薇那個小賤人氣得?”
說罷便把風鬱老是盯著慕容薇看的事說了。
大夫人眼神更寒了,”這個風鬱怎麼這麼拎不清?你跟他可才新婚,他也不注意些。那個死丫頭如今也是快要嫁人的了。”
慕容蘭氣道:”娘,我怎能眼下這口氣?您定要替我教訓她。如今我是不在府裡管不了她了,可娘您能啊。”
大夫人蹙眉道:”你以為我不想教訓她是怎的?只是如今的情況你也知道,若是讓她哪兒損了傷了,洛王那能善罷甘休?”
慕容蘭恨聲道:”那就從那個狐媚子的娘那下手,那個‘女’人不是仗著懷了孩子麼?”
大夫人聽此話,她何嘗不覺得那個孩子是眼中釘‘肉’中刺,只是之前試探幾番全無好法子。之前因為天氣冷免了周姨娘的請安。
如今天氣卻是好了,她再不來請安卻是沒了藉口。
但大夫人不會故意‘操’勞她,自然要想個合適的法子。
慕容蘭聽了大夫人說的法子,便也不再鬧。
”哼,就讓那個賤種先踢她還還債好了。”
慕容蘭想到這裡,心中的窒悶感似舒了‘胸’臆,感覺好多了。
大夫人嘆道:”蘭兒啊,你回頭還是好好照顧風鬱,他不過是一時貪了新鮮,年輕的男人不都是這樣?等慕容薇成了婚,自然也就不再想了。你大可選個通房給他,也好能拿捏住。”
慕容蘭聽著不甚高興,她哪願意選個通房給丈夫,可是這年頭的‘女’人很多都把自己的大丫鬟選了做通房丫頭。
像方姨娘也就是大夫人之前選了身邊大丫鬟做的通房丫頭。
”我這還新婚呢,娘,再說也沒見風鬱有這個意思。”慕容蘭說道。
大夫人搖頭:”你只要注意先生下嫡子才是,這樣你才有了保障
。等你懷孕了,不一樣要安排人‘侍’寢?既屋裡幾個丫鬟,都是咱們府裡家生子,都是被拿捏住的,你可以選了一個忠心的來用。”
慕容蘭不怎麼想討論這事,聽著心裡就覺得膈應。
到時候若是沒法子,當然是拿自己身邊的丫鬟有保證,總比外面的人好拿捏。
慕容薇自回了墨園,就有種不怎麼好的預感。
想起慕容蘭那眼神,她覺得按慕容蘭那‘性’子,是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的。
想了片刻,慕容薇還是決定最近讓人多注意一下。
尤其周姨娘那,還是要好好安排一次。
”小姐,您今兒個不是還要繡嫁妝麼?”
慕容薇頭痛道:”這嫁妝要繡到什麼時候才算完?”
香桃在一邊笑嘻嘻地說:”那不就得等到小姐成親的時候了?”
慕容薇瞪了她一眼,認命地繼續繡她的嫁妝。
還好這些複雜的‘花’樣都讓月姑幫她做了,慕容薇只做了些內衣和給洛王做的衣服。
第二天上午,慕容薇正從老夫人那學了半天事情回來,看到杜媽媽派了小丫鬟過來。
”出什麼事了?”
”姨娘早上去給夫人請安的時候暈倒了,如今正請了大夫看病呢。”
慕容薇一驚,這好端端的,怎麼暈倒了?
她連忙去了雲閣,到那一看,大夫剛剛前腳才走。
杜媽媽見到她,忙道:”三小姐,夫人無恙了,就是這些日子食‘欲’不振,才有些體力不支。”
大夫人派了張嬤嬤來看,見此情形,笑道:”如此是最好了,這樣回去我請夫人多送些補品來,這雙身子呢,為了孩子也得多吃點不是?”
慕容薇斂眉,看周姨娘雖然歪在炕上,看起來卻‘精’神還可以
。
”張嬤嬤,這事是我不對,請您代我向夫人道歉。我也是吃不下去,勉強吃了還是想吐。”
張嬤嬤又安慰了幾句這才離開。
慕容薇見狀,上前坐在炕邊的錦杌上:”姨娘情況這麼嚴重?”
周姨娘給她使了個眼‘色’,慕容薇心中疑‘惑’,轉頭一看,看到張醫婆也在,便道:”你們都下去吧。”
屋子裡頓時退下不少人,只剩下杜媽媽和張醫婆。
杜媽媽在‘門’口守著,張醫婆上前道:”小姐,夫人無礙,是我讓姨娘故意暈倒的。”
”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
”今早我陪姨娘去給夫人請安,到了地方,卻感覺那燒的薰香和擺放的盆栽很有些問題。本來看著也沒什麼問題,只是兩種東西合在一起,卻是怕有致人流產的危險。呆上片刻可能覺得不舒服,但回去後才會發作。我瞧著不妥,就讓姨娘裝暈,暫時先離開。”
慕容薇眸光一凜,她沒想到,大夫人居然會這麼做,倒是光明正大地耍起了手段。
看來那天慕容蘭定是沒少使壞,否則大夫人這些日子一直沒什麼動靜,怎麼突然如此?
”做的好,此事我已知道了。姨娘既然不舒服,肯定是孕吐難耐,這幾天就不能請安了。”
慕容薇嘴角上揚,那笑容卻有些讓人發冷。
是該收網的時候了。
誰讓有些人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她的耐心呢?
杜媽媽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等慕容薇離開時,悄悄問道:”小姐,咱們是不是?”
慕容薇點頭:”該收網了
。”
有些人總要給她些教訓,她才能學乖。
杜媽媽打了個冷戰,忽然覺得面前的小姐很可怕。
誰又知道她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弄’出來的事情,居然是她這個小‘女’孩策劃的呢?
慕容薇看到杜媽媽略帶驚恐的眼神,神情淡淡的:”照顧好我姨娘,我不希望她再出任何事了。如果事情解決了,反沒照顧好她,你是知道的,我的脾氣卻是不太好。”
杜媽媽連忙道:”奴婢自然是以姨娘的利益為準。”
”很好,到時候不會虧待你的。”
三天後正是慕容老爺沐休的日子。
這晚慕容老爺歇在正房大夫人那,早上起來,小妾們都到了,在一旁立規矩,伺候兩人梳洗。
周姨娘因為懷孕被慕容老爺憐惜讓她在一旁坐著。
老夫人今早起得晚了,免了請安,於是幾個‘女’兒兒子們先來這邊請安了。
慕容甫和慕容觀先離開回去讀書,只剩雲霞和幾個小姑。
慕容薇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再看到李姨娘那明顯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悅在眸間徘徊,心中冷笑。
果不其然,丫鬟們端了些早膳過來,事情就變了。
正伺候慕容老爺喝‘雞’湯的李姨娘忽然間面‘色’一變,捂著嘴就到外面吐了起來。
慕容老爺看著這一幕,臉‘色’難看,心中不喜:”來人,把這失禮的‘女’人給拉出去,胡鬧!”
一旁正伺候大夫人的方姨娘突然滿臉驚訝地說:”哎呀,李姨娘不會是有喜了吧?”
此話一出,頓時惹得眾人吃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