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騰格勒家卻喜事連連,加敏郡主看上了段幹家的小兒子。段幹家最近受到皇上的責罰,他們自然要尋求強有力的外援,在上次皇上含含糊糊地處理段幹家和韋家的糾紛上就可以看出皇上很給騰格勒家面子,現如今騰格勒不嫌棄他們家遇冷還與他們結親,真是雪中送炭啊。
皇上收到這個訊息時他狠狠地摔了手中的藥碗,段幹家的人白吃了這幾十年的飯,依然不分局勢觸上他的逆鱗。還有騰格勒家,他不是很喜歡惹是生非嘛,那真是太好了!年邁的皇帝咧嘴笑了起來,殘忍霸道!
一連幾天皇上病重不起,早朝由韋永棠和玄世呈代為打理,段幹皇貴妃一直在年邁的皇上身邊衣不解帶地伺候。
一個天氣晴朗的中午,暖陽請小路子去帝都最富盛名的酒樓用餐,他二人坐在最別緻典雅的雅間裡,突然隔壁雅間傳來突兀的聲音,“你是什麼東西竟然不給爺唱曲,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未來的妹夫是誰!我未來的妹夫是段幹家的小少爺,誰不知道皇上寵愛段幹皇貴妃,將來她的兒子做了大安的皇上,段幹家就是大安最尊貴的家族,心情不好代替聖家做了大安的皇帝那都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騰格勒家就是段幹家最凶猛的助手,誰敢攔著段幹皇帝!哈哈。”
這明顯是騰格勒加圖喝高了的聲音。
小路子明顯沒有心情繼續吃喝玩樂,他放下手中古玩謝過暖陽後便匆匆離開,離開時還聽見騰格勒加圖繼續說著一些大不敬的話,這些話在大安從來沒有人敢這般明目張膽地說,所以,後果很嚴重。
崔公公知道這件事後他斟酌再三,以皇上最能接受的方式將這些話轉給皇上,哪知齊皇聽罷後仰頭一口喝下碗裡的苦藥,之後命韋永棠父子玄世呈父子連夜祕密進宮。他們幾人密談兩個時辰後,韋世傑尚未回韋府整理行李便直接從衙上帶走自己的精密隊伍去了倉疆大地。韋永棠則在鳳陽城代替
皇上繼續熱情招待楚皇以及各地藩王。
玄世呈則祕密行動,只消等待時機與皇上的號令。
皇上的病情逐漸加重,段幹皇貴妃一直在旁辛勞伺候,衣不解帶的她日漸憔悴,終於積勞成病,突然病倒了。年邁的皇帝心疼被他寵了十來年的妃子,在一次難得的清醒中他叫崔公公為他擬寫詔書,封段幹皇貴妃為後,料理六宮執掌鳳印。
訊息傳達到鳳陽城的大街小巷時大家都震驚無比,前幾日皇上還因為立太子的事怒斥百官懲罰段幹家,大家都以為段幹家的好夢破碎等著看其笑話時,竟突然傳來立段幹氏為後的訊息,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病糊塗了?段幹氏還很年輕且精力旺盛,段幹家乃五大家族之一,是她強有力的後盾,皇上眼見著一天天衰敗,此刻立了段幹氏為後,這不是昭告天下下一任皇帝就是段幹氏的兒子十一皇子聖桐麼?那麼為何前幾日要駁回立十一皇子為太子?
剎那間坊間炸開了鍋,不僅茶餘飯後,大家時時刻刻都在議論誰會是太子,將來又是誰能順利登上皇位。朝局風雲莫測,即使是深陷其中的朝中大臣都捉摸不透,更何況平頭小來百姓。在帝都沒有背景沒有幫襯的普通官員此刻如履薄冰,生怕走錯了路站錯了隊,用盡所有力氣去打探訊息。
段幹家一時水漲船高,其風頭蓋過了韋家和玄家,大家謠傳段幹瓊新乃下一任大司馬,騰格勒王爺更加覺得自己女兒眼光不錯,這門親真是結對了,故而行為處事更加囂張無道,段幹家雖看不騰格勒的行為舉止,但深知現在還是需要騰格勒幫扶的時候,不得為這些小事招惹了他,待他日大權在握再好好教導騰格勒一番。
聖霏不滿父皇在他母后離世尚未百日便立新後,皇上不理會聖霏的哭訴,任其跪在金聖宮外的廣場上一天一夜,最終由於感染風寒昏迷過去才被宮人抬回他自己的寢殿。而皇后所生的十皇子聖麟一直不
哭不鬧,踏踏實實為皇后守靈。
年邁的皇上坐在病榻上又回想起年輕時和皇后的美好歲月,他的眼角逐漸溼潤,他真的好累啊,一直以來只有皇后知道他有多累,也只有皇后不去叨擾他。皇后在位幾十年,從沒有為了丹傢俬利逼迫他立老三或者老十為太子,給他省了多少事啊。
“崔,你私下吩咐御醫,定要好好給老三瞧病,那孩子雖不成器了些,對她母親卻是孝心十足。你再派小路子去陵園看看老十,萬不要叫捧高踩低的奴才欺負了。”皇上細細吩咐道。他對皇后所生的兩個兒子一直都很偏愛,外人也許覺得他對三皇子放縱疏離,對十皇子不聞不問,實則是想用另一種辦法保護這兩個單純甚至有些幼稚的兒子。
老十比老三優秀,無奈年紀太小,老三年紀雖長卻是個沒腦子的蠢人。想到這年邁的皇帝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氣,他和丹鳳至姻緣全在兩個兒子身上,一定要呵護好他們。
鳳陽城內最近一直盛傳,皇上厭棄前皇后,故而連前皇后生的兒子都不得他喜歡,將來的皇位毫無懸念地落在段幹皇后生的十一皇子身上。段幹家實力雄厚,弄不好年幼的十一皇子會被外戚專權,以後大安就不姓聖而姓段幹了。流言蜚語似刀劍般刺在段幹瓊新心上,他徹夜難眠寢食難安。
第二日,段幹瓊新終是坐不住了,雖然清者自清,但誰都敵不過流言蜚語。他趕忙覲見皇上,先是表明衷心,欲交上手中虎符,且請皇上將東南邊境夷洲駐守的兒子段幹雄才召回來,賜段幹雄才一閒職。
皇上大悅,只是收回段幹家的虎符,並未召回段幹雄才。皇上雖深居皇宮,但是整個帝都無人不知段幹家只有那幾個嫡出的兒子才是寶貝,他的嫡妻是出名了的悍婦,苛待所有的庶子,段幹雄才當年怎麼去西南夷州參軍的,其中將誰換成了誰,大家心知肚明。對待自己的兒子都這樣狠,更何況對待外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