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焱笑道:“無意間在晉金城一家當鋪遇到的,這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玉飾。大概森氏一族被剷除時,某個大膽的奴才偷出來當了吧。因禍得福,我能再次見到母親的心愛之物多虧了那個奴才,現在我把它送給你。不說了,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庭院裡的箱子,是我帶給你禮物,沒事了你慢慢清點。”
百夏茉點點頭,道:“我送你吧。”
回到院子裡,百夏茉對何安說:“你把森焱送來的東西放進沒人住的西廂房吧,你再細看一下都是些什麼,用得上的話就拿出來使喚吧,用不上的拿出去當賣了吧。”
吩咐完,百夏茉就去後院看望離尚晝。才進門就聽見離尚晝嚎叫的聲音,“痛痛痛!”
百夏茉沒好氣地說:“知道不是人家的對手還跟人家打,你最近是怎麼了?是不是缺個媳婦,導致內心燥熱,有些情緒需要從體力上發洩出來?”
離尚晝白皙的臉龐突然紅潤起來,快三十的男人被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小姑娘開葷段子,真是又丟人又尷尬。
匆匆回到皇宮,時大夫站在乾坤宮門口來回踱步,見他那副模樣,森焱不由沉下心來,看樣子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時大夫驀然抬頭,發現森焱已經回來,他匆匆迎了上去,急忙說道:“毒藥按照你的要求研製出來了,但是我……”
森焱蹙眉,沉聲問道:“你想跟朕談條件?”
時大夫趕忙說道:“不不!我是說,我擅長製毒,但是並不擅長解毒。你要我研製出可以控制其心志,命其一心一意,就像札木合那般為你賣命的奴才,我廢了不少心思勉強算是研製出來了。”
時大夫面帶難色地說道:“札木合那是先天有缺得了疾病,才會有那樣的表現。但是藥物畢竟是藥物,怕是沒有札木合那麼好的效果,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雖研製出毒藥,卻無法研製出可以完全控制毒性的解藥,以後不便你定期給安達塔族人發放解藥。倘若沒有解藥控制,安達塔人的蠱毒三五天就發作一次,痛都把他們痛死了,哪有精力聽你吩咐。”
森焱問道:“你不是善於蠱毒嗎?難不成蠱毒沒有解藥嗎?朕當年中過你的蠱毒,可是知道蠱毒的威力。”
時大夫說道:“我最擅長的並非蠱毒,並且蠱毒大多根據蠱術師的特性研製,而不是根據別人的要求研製。”
眼見還有五六日就要啟程去安格慶參加冬祭,假如還沒將藥性穩定的毒藥研製出來,他就失去最好的控制安達塔族的時機。此次參加安格慶的冬祭是假,借沒甚用處的安格慶掌控安達塔族是真!
森焱有些煩躁地問道:“那你告訴朕,錯過朕的好事,朕應該如何懲罰你?要不要先拿你時氏一族的某個兄弟開刀?你是不是看到某個熟悉的人頭後,才能想起解藥的研製方法?”
時豆青立即跪地,他匍匐在森焱面前,懇求道:“皇上,不是時某不願意,而是時某能力有限。在下有一
請求,請皇上派曾經為你解蠱毒的大夫給在下搭把手,他定能助我快速研製解藥,不會耽擱你的大事。”
樂正紫琪嗎?森焱沉吟片刻,他拿腳尖勾起時豆青的下巴,目光沉靜而陰鷙,他輕聲道:“朕,助你一臂之力!但是,你要是敢在他面前胡說一句,朕當即滅你全族!你的兒子和侄子們都是聰慧之人,你要給他們生存的機會,否則真是可惜了那樣的人才。”
時豆青剋制不住內心的惶恐,他聲音顫抖地說道:“請皇上放心,在下不會拿族人的性命開玩笑。”
森焱派暖陽去悠然雅居對百夏茉和樂正紫琪大概說明來意,只道是需要樂正紫琪幫助研製解藥,並未說解藥用於何處。百夏茉雖滿腹疑問,但知道這些是森焱的政事,她無心過問。
樂正紫琪自然知道森焱又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但只要能進一步接近森焱,別說研製解藥了,就是以身試毒他都願意。
百夏茉沒想到樂正紫琪竟雙快答應,她對樂正紫琪道:“這幾日辛苦你了。”
暖陽又和百夏茉寒暄幾句就帶著樂正紫琪回了大明宮。
當著森焱的面,樂正紫琪看了一眼時豆青遞來的藥方,片刻後他警惕地問道:“這是一種蠱毒的配置藥方,你拿給我看做什麼?”
時豆青興奮地說道:“果真是青年才俊啊,僅僅看了一眼就是知道是蠱毒藥方,我們請你來,是想要你三日內研製出解藥。”
樂正紫琪問道:“誰中了此種蠱毒?我看這蠱毒陰險狠辣,三天怕是研製不出解藥。”
森焱打斷他二人的對話,對樂正紫琪說道:“你只需研製出解藥即可,至於其他你無須多問。”
見森焱發了脾氣,時豆青趕緊對樂正紫琪哀求道:“我族人中了此毒,你幫幫忙吧。”
樂正紫琪見時豆青語氣誠摯卻目光閃爍,就知此事沒那麼簡單,時豆青又暗地裡踩了踩他的腳背,他更覺得此事蹊蹺,便暫時應承下來。待私底下尋得機會,再和時豆青詳聊。
哪裡知道森焱派暖風在一旁協助,那暖風形影不離,好似監視他們一般。
醫藥室內,時豆青對樂正紫琪道:“樂正大夫我也是嵐國人,咱們算不算他鄉遇知己?”
樂正紫琪並未答話,時豆青又說:“所以此次您一定要幫幫我,三天內研製出解藥,我的族人都靠您解救了。”
樂正紫琪依然沒答話,時豆青問道:“您覺得貓尾草可以做解毒之用的主要藥材嗎?”
貓尾草?樂正紫琪心裡一怔,貓尾草又名血見愁,主治女性傷心過度優思深重導致肝氣不舒服月事不調,和這蠱毒沒有一丁點關係。
見樂正紫琪疑惑地看著自己,時豆青又問:“您覺得貓尾草不可用?那您覺得旋覆花怎麼樣?”
旋覆花產自嵐國,主要用於腹胃水腫,止嘔逆、不下食。但是起初,《萬顆隱蹤》這本書還沒有編著時,很多大夫用旋覆花治理痰
多溼重,徹底用錯了藥。
時豆青在此處說這個是何意?是想告訴他什麼?
時豆青見樂正紫琪的眼神越發疑惑,他接著又問:“那您覺得谷精草怎麼樣?”
谷精草產自嵐國,軒轅國絕對沒有此藥材,嵐國又將谷精草成為真相大白,一般得了傷寒雜症之人,醫術欠佳的大夫都喜歡給患者服用谷精草,服食之後倘若拉肚子就大小腸受寒,倘若高燒不退就是肺部抱恙,倘若噁心嘔吐就是胃部不適,倘若昏沉頭疼就是邪火上竄。
大夫就很好給不同的患者開不同的藥,故而叫真相大白。
樂正紫琪當即明白時豆青的暗示,他看向時豆青,深表會意,說道:“我覺得谷精草不錯。”
時豆青飛快地寫下一個藥方遞給樂正紫琪,說道:“那麼就以谷精草為主,這幾種藥為輔。你覺得如何?”
藥方上寫著忘我草、兔梔子、珍珠粉、象牙根、泥裡夏花、須臾花、竺冬草、吾安歸。
樂正紫琪順了順思路,發現其中深意,時豆青是在告訴他“我知真相,你需助我”。
樂正紫琪收起藥方,搖頭道:“我看你這解藥,不行。但我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待我回去翻翻醫書再說。”
時豆青著急,他抓住樂正紫琪的衣袖道:“樂正大夫,時間緊迫,您不要再耽誤時間了,我這裡網路天下醫書,您慢慢看。”
暖風見樂正紫琪大有推脫之意,他深知這解藥對主子的重要性,旋即笑道:“樂正大夫,醫者仁心,你願意見時大夫一族死於蠱毒之下嗎?你就大發慈悲,幫幫時大夫。”
言罷,命身後的小卒帶了兩個中了蠱毒的囚犯進來,暖風對樂正紫琪道:“你可以拿他們試刀,研製出來的藥先給他們服用,看看解藥是否有效,這比你們空談強的多。”
時豆青乞求道:“樂正大夫,在下真研製不了藥效穩定的解藥,所以請你一定要研製出來,救救我的族人,你的大恩大德時某永生難忘,日後給你當牛做馬在所不惜。”
樂正紫琪這才知道,時豆青果真是研製不瞭解藥,他是想拿手上的資訊和自己做交換,思考片刻樂正紫琪勉強答應道:“我盡心研究三天,倘若三天後我研製不出來,那麼我是真的不行,你們得另請高明。”
樂正紫琪對於蠱毒並不瞭解,但苦心鑽研三日,終是將蠱毒解藥研製出來,時豆青對他感恩戴德,並承諾改日登門拜訪,樂正紫琪並未作答,在暖風的護送下回到悠然雅居。
一路上樂正紫琪滿腹疑慮,那個時豆青最好自己上門說清一二,否則就叫離尚晝抓他回來好好盤問。
樂正紫琪不願放棄一絲可以獲得真相的機會,他堅信,森焱就是凶手!
回到悠然雅居樂正紫琪並未提及大明宮發生的事情,只道已經順利研製出解藥。
第二日森焱便親自登門邀請百夏茉與他一同前去安格慶遊玩,百夏茉婉言拒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