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夏茉頭也不回地走出大廳,她突然覺得自己好疲憊,自從來到這個時空她就舉步維艱,但這些在她眼裡都不是困難,為了叫自己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空裡活得有尊嚴些,她一直以來只依仗自己,並且做到珍愛生命遠離感情,玄玥傾對她用情至深她十分感激,她滿以為自己慧眼獨具眼光精準,玄玥傾是個能給她幸福的好男人,沒想到婚禮還沒辦,未來的生活尚未邁開一步,玄玥傾的兒子都蹦出來了。
假如上門的是個哭鬧難纏的女人,她有的是辦法轟走她們,但是那個人也許真是玄玥傾的兒子,這叫她該如何是好?難道要他們父子分離?她做不到!
但是莫名其妙地做一個突然出現的孩子的母親,她也做不到。
如果昶兒真是玄玥傾的兒子,玄玥傾又真的將莫氏母子攆走,她卻是不願見到的,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她做不出來。
可是如果不這樣做,莫酈歌就有理由留下,自己的丈夫在成親前就有了妾室和兒子,她也是容忍不了的。
即使玄玥傾和她各退一步,做到留子去母,那麼照顧昶兒的事就順理成章地落到她頭上,先不說她是一個未生過孩子的女人,根本不會照顧孩子,即使她對昶兒盡心盡力,人家也不一定感激在心,只會覺得是她攆走了他的母親,到頭來她只是勞心費力地養了一個仇人,對她自己將來的親生孩子也有影響。
百夏茉覺得這個時候不管玄玥傾怎麼抉擇,等待她的只是煎熬和痛苦,唯一能打破這種狀態的只有一種辦法,查清孩子到底是誰的!
見百夏茉離去,玄玥傾懨懨地遣散莫酈歌母子,他打算追上百夏茉繼續解釋一番,樂正紫琪卻跟了上去。
無人經過的幽靜小路上,樂正紫琪笑眯眯地對煩躁不堪的玄玥傾說道:“我想我有辦法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倘若孩子不是你的,就能立即還你清白。但是孩子果真是你的,你將如何處置?留子去母,還是母子全部留下?”
玄玥傾斬釘截鐵地回答道:“那孩子肯定不是我的,我有感覺!”
軒轅國那邊,眼見馬上四月中旬,森焱準備親自南下要求聖翎履行協議,玄玥傾這個眼中釘是時候要拔下來了。
剛接到探子的密報,這些時日百夏茉和玄玥傾從未結伴出遊,雖然悠然山莊的內宅很難打探進去,但是高價從悠然山莊後廚打探些訊息不是那麼困難,據他所知那二人現正在鬧矛盾中,莫酈歌母子還是有些能耐的。
想到這,森焱命人擺好筆墨紙硯,為了不引起百夏茉的懷疑,他出發前要給百夏茉飛鴿傳書一封,通知她自己要親自南下參加他二人的婚禮,同時要和聖翎商量戰後協議等相關事宜,並且親自接回軒轅國接秦和之位的大將軍札木合。
之所以事無鉅細地告知一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交代的越多百夏茉越不會懷疑,她總是喜
歡在別人的言談舉止中尋找漏洞,這一點她跟自己像極了,也許自己這一特點學得百夏茉的也說不定。
一想到即將了結那個令自己憤恨且厭惡的男人,同時又可以將百夏茉帶回軒轅國做皇后,森焱就十分開心,他這一生只有兩個目標,一個是做個威風霸氣巨集圖在胸的皇帝,另一個是娶百夏茉做軒轅國的皇后。
安國這邊,洱淳悶悶不樂地從聖翎的勤政殿出來,今日本打算向皇兄請旨招玄玥傾做自己的駙馬,她可是知道現在玄玥傾正和百夏茉那個野婦鬧矛盾,這個時候趁虛而入最是時候,但是皇上不僅沒有答應她,反而將她大罵一頓,並且質問她是不是楚國草寇的首領、她是不是和森焱有暗中往來。
之前芳貴妃已經給她透露一二,她心裡早已想好對策,只要自己一口否定,並一直堅持是楚國的端康公主誣陷她,沒有證據,皇上拿她也沒辦法,畢竟皇上是要處理國政大事的男人。
芳夫人告訴洱淳,皇上十分厭惡端康公主,再加上皇上本性多疑之人,她又聲淚俱下地死不承認,感到煩躁不堪的皇上一定會懷疑是端康公主在挑撥他們兄妹間的關係,這樣一來她就洗涮乾淨了。
只是,洱淳不明白,為什麼皇上不願意給她和玄玥傾賜婚。皇上上次封官賞爵時並未給玄玥傾實質的官職,可見皇上並不信任玄玥傾,從而令與玄玥傾相熟之人不太滿意,假如皇上將玄玥傾賜給她做駙馬,那麼皇上就有正當的理由抽走玄玥傾的權力和爵位,給皇上省了不少事。
這樣雙贏的結局皇上為什麼不要呢?
洱淳百思不得其解。
剛出勤政殿,洱淳就看見眾人簇擁下花枝招展的芳貴人朝她招手,洱淳知道這件事還得芳貴人幫忙,現在整個後宮能在皇上面前說上話的也就芳貴人了。
到了芳貴人的宸喜宮,芳貴人叫所有宮人退下,她面上迷人嫵媚的微笑隨之而去,十分不快甚至惡毒地對洱淳說道:“你幫我一個忙,我就想辦法叫皇上給你和玄玥傾賜婚。”
洱淳問道:“什麼忙?”
芳貴人眼裡盡現惡毒,咬牙切齒地說道:“酈後又有了,你幫我除掉那個孩子,最好一屍兩命!”
洱淳驚呼,“這怎麼可能?她雖沒孃家依仗,但畢竟是皇上的髮妻,是咱們安國的皇后,除掉她和她腹中胎兒談何容易!你身處宮中都沒辦法,更何況是宮牆外建府的我。”
芳貴人輕蔑一笑,嘲笑道:“看把你嚇得,殺人越貨這樣的勾當你都敢做,卻不敢做這個!”
芳貴人是在拐著彎提醒她,自己知道她很多祕密,她想要公主之位穩固就得巴結好自己。
洱淳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芳貴人的意思。
芳貴人見洱淳面色冷靜恭敬起來,就對她說道:“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你只需要給我介紹幾個身手
敏捷心細膽大的丫鬟就可以了。雖離秋季大選還有三個多月,但是這半個月後宮陸陸續續添了幾位后妃,酈後為了彰顯自己的美德,將之前坤和宮的宮女們都陸陸續續送了出去減少開銷,前兩日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坤和宮的人手不夠,這幾日她定要是選些宮女進來,你只需安插兩三個厲害的角色進入那群備選的宮女裡,並且叫她們完完全全聽從於我就行了,其他的都由我指揮安排,與你沒有半點瓜葛。”
洱淳鬆出一口氣,輕鬆地回覆道:“等我好訊息。事成之後你要幫我在皇兄面前美言幾句,我要玄玥傾做駙馬。”
芳貴人自信地說道:“沒問題,只是你的速度要快,否則我可趕不到玄玥傾成親前為你辦事。”
洱淳得意一笑,對芳貴人道:“如今你只能相信我,而我也只能信任你。你我是一條道上的。”
芳夫人心裡卻是冷笑,皇上跟軒轅國的重天帝之間早已達成協議,玄玥傾定是活不到六月的,即使做了洱淳的駙馬那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百夏茉剛從樂正紫琪的院子折回來,本打算找樂正紫琪聊天,卻被練武的染紅雪告知,樂正紫琪去了莫氏母子那裡,百夏茉和不善言語的染紅雪寒暄幾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幾日玄玥傾果真沒有再找過她,滄山倒是來了一兩次,每次都是陪著笑臉詢問婚禮的事,百夏茉對玄玥傾本人都開始失望了,對即將到來的婚禮更沒興趣。
她敷衍地答覆著滄山的問題,心裡卻想著婚期將近,她內心鬱結地跟玄玥傾耗著不是個事兒,是時候該把這些不清不楚的事解決掉了。
樂正紫琪給昶兒施完針,昶兒活躍地從榻上站了起來,在樂正紫琪的照料下他的氣色比之前好很多,胃口也比以前大很多,身體逐漸健康的昶兒人也變得活活潑起來,尤其是在和藹可親的樂正紫琪面前。
“樂正大夫,你有沒有帶上次說的金蟾過來啊,昶兒隨母親在飄零過很多地方,而且很多都是四處可見爬蟲蛇蟻的鄉下,但是昶兒從未見過金色的蟾蜍。你能給昶兒開開眼界嗎?”昶兒細聲細氣地問道。
樂正紫琪朝門外站立的小童招了招手,小童恭敬地走了進來,將懷裡的帶著琉璃蓋的大碗遞給昶兒,透過精美的琉璃蓋,昶兒看見裡面待著一隻安分的金蟾,其身量比普通的蟾蜍小很多,且全身金黃,看上去可愛極了。
昶兒歡快地接過大碗,對樂正紫琪連聲謝道:“謝謝樂正大夫。”
樂正紫琪淺笑,“這可不是我找來的,這麼稀罕的東西我可找不來。即使是那些求我看病的達官貴人,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這稀罕物,這是我從玄玥傾書房裡端來的。”
莫酈歌猛地抬起頭驚詫地看著樂正紫琪,她似乎不太相信這是真的,昶兒驚喜地問道:“真是……父……玄侯送給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