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宸說道:“她是我朋友的好友,阿音這幾日你好好招呼她。我最近公務繁忙,沒時間回來陪你用膳,你不要任性。”
阿音乖巧地點頭,然後說:“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招呼好夏姑娘。”
蕭元宸又對百夏茉道:“你先在府上住著,待比試前我再來找你。”
自玄玥傾從蕭元宸那裡得到安國向楚國和親、以及蕭元宸提出的不滿之後,他當晚就寫了份密函,派暗衛給在安國北部正往南攻堅的聖翎送去。
不出意外的話,他完成楚國南部生意上的事務,折回襄康城時,聖翎也就到了襄康城。
小鄭坐在車裡欲言又止,玄玥傾主動詢問:“你有什麼想說的?”
小鄭猶豫片刻,道:“主子,我聽聞楚皇的妹妹端康公主脾氣不太好。姑娘會不會吃虧啊?”
端康公主脾氣不好,玄玥傾也略有耳聞,但他相信百夏茉的本事,絕不會在外人手上吃虧,退一萬步講,假使出了狀況蕭元宸也不會坐視不理。
如果說端康公主脾氣不好令人擔憂,那麼楚皇的乖戾才令人真正擔憂,希望比試時,楚皇不要在場。
想到這,玄玥傾吩咐道:“到下個驛站咱們把馬車換成好馬,快速打馬南下。”他也是著急擔憂的。
百夏茉百無聊奈地坐在亭子裡觀賞風景,面前雖是一大片桃林,此刻桃花開得正豔,無奈她已經看了四五天,早就對美景失去興趣,雙眼空洞地盯著前方,滿腦子都在想將來自己有錢了該去哪裡遊玩。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王妃的大丫鬟翠屏請她去王妃的院子裡坐一坐,自剛來那日和王妃接觸後她便再沒和王妃見過面,畢竟人家是懷著孕的王妃,金貴著呢。
來到王妃的院子,還沒進屋就聽見裡面嬰孩的哭鬧聲,王妃一邊看著嬤嬤照顧兒子一邊招呼她過去坐。經驗老道的嬤嬤不一會兒就找到小世子哭鬧的原因——原來是尿了。
趕緊給小世子擦洗乾淨再換上舒適的尿布,小世子裂開小嘴露出兩顆米粒大的乳牙笑了,奶媽和嬤嬤又拿了幾個可愛的玩具逗他,小傢伙發出咯咯的笑聲,接著小傢伙就把自己肥肥的小手塞進嘴裡吃的津津有味。
“真是淘氣。”王妃寵溺地說道;“男孩子就是特別淘氣,只要醒來就沒有消停的時候,整個人就像個肉包子似的到處爬。”
百夏茉問道:“小世子多大?”
王妃柔柔答道:“十個月啦,丁點大個人老喜歡站著不喜歡坐著。”
百夏茉看向王妃隆起的肚子,好奇問道:“你這一胎什麼時候生?”
王妃溫柔地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滿臉慈愛,她笑眯眯地說道:“嬤嬤說七月中旬生產,那會兒還熱著呢。”
又輕輕嘆了一口氣,接著說:“我真羨慕你,自由自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像我,從小就不能隨意出府,之後運氣好嫁給阿宸,他待我很好。即使如此,我還
得生完一個又一個,停歇的時間都沒有。希望這一胎是個女兒,要不然我還得生。”
百夏茉覺得楚皇果真與眾不同,別人都希望自家男丁越多越好,他倒稀罕女眷。
百夏茉記得森焱曾告訴她,楚皇十四歲時蕭元宸就出生了,後來一直子女緣薄,後宮妃子好幾年都沒給他養成過一個孩子,最後受高僧點化,說他一生殺戮太多需要修身養性善待生命,否則將來會惡性迴圈,他的子嗣不但繼續稀少,還會影響蕭元宸的子嗣。
從那之後楚皇很少參與他國紛爭,一心操持楚國繁榮昌盛。快到生辰時,楚皇命令整個皇宮吃齋唸佛一個月,平素每個月的初一十五皇宮都要吃齋戒葷。
終於在兩年前,他的皇后再給他添了一個兒子,一年多後蕭元宸的王妃也生下一個兒子,兩叔侄相差一歲。真是有趣,將來他倆還要在一起搶玩具呢。
王妃面上一片祥和慈愛,做了母親的人就是不一樣,不管平時再驕縱胡鬧,但一見到自己的孩子,母性的魅力就散發出來,她的目光從未離開過軟榻上吃手的兒子,見到兒子笑了她也滿足地笑了。
對於女人來說,孩子就是一種牽掛和羈絆,有了孩子生命才算完整。百夏茉忽然異想天開,要不自己也弄個孩子出來玩玩,至於丈夫,要不要都無所謂。
但是,為了孩子的智商和容貌,必須找一個優秀的男人,身邊這樣的男人是不少,但是要順利借種的同時將來再無瓜葛卻有點困難。
百夏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講,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只是,不知道她的想法在這個社會是否行的通。
和王妃閒話家常後,百夏茉用完飯就回去睡午覺去了。
端康公主帶著隨從來到蕭元宸的王府時,百夏茉正在午睡,百夏茉被丫鬟叫起來時還有點迷迷糊糊,隨便洗漱一番,她便隨丫鬟出了門。
春天的陽光溫暖而明媚,庭院裡有三四顆相互偎依的粗壯梨樹,雪白的梨花開得正旺,微風一過滿樹的花朵兒在風中搖曳,零星的花瓣飄灑起來,滿地芬芳煞是美麗。
恍惚間,百夏茉想起了唱春晚,想起了和森焱在安國皇宮裡艱難求生的那三年,時光飛逝,萬物變遷,埋葬了再也回不去的童年和少年。
丫鬟再三催促,百夏茉才收起回憶大步流星地跨出院門。小丫鬟急忙走在前面給百夏茉帶路。
來到王府的校練場時,百夏茉遇到剛從外面匆匆趕回來的蕭元宸,他來不及和百夏茉打招呼,直接奔向場地看臺,似乎和主位上悠閒喝茶的女子爭執些什麼。
百夏茉跟了進去,蕭元宸表情嚴肅而凌厲,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爭執。
白夏茉放慢腳步,趕上去聽到人家的爭執不是件好事。丫鬟小聲提醒,“和王爺說話的女子正是端康公主。”
由於無聊,她站在遠處細細打量起端康公主,以及她身後的幾個統一著裝、穿
得十分乾練的女子,她們應該是端康公主的得力下屬。
突然從臺下跑上去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孩子穿著華貴,一看就知道是蕭家皇族的人,孩子快速到正冷眼和蕭元宸說話的端康公主身邊,肥胖的小手裡拿著幾朵不知名的小花,他憨笑著將花兒遞給端康公主。
剎那間,本是一臉冷峻的端康公主面上升起幸福的微笑,她將孩子親切地攔在懷裡,然後溫柔地在孩子光潔的額上輕輕一吻。
難得那是端康公主的兒子?她可沒聽說端康公主已經結婚生子啊。再說了,楚國對女子的規矩甚多,天底下沒幾個楚國男子敢娶端康公主那樣的女子吧。
百夏茉見那兩人終於沒有再繼續爭執下去,她便大步走了過去。
百夏茉以男兒的禮儀向端康公主抱拳問好,端康公主狐疑地看了百夏茉一眼,又看向蕭元宸。
蕭元宸難得的笑了笑,得意說道:“她就是代表本王參加比賽的女子。”
端康公主的目光淡淡地掃了過來,她見百夏茉個子雖不矮小但卻有些瘦弱,怎會是她親自訓練出來的下屬的對手,她對身後一名中年婦人吩咐道:“帶郡王去恭王妃院子玩兒。”
婦人應下後就牽著乖巧可人的孩子離去,孩子雖眷戀端康公主的懷抱,卻乖巧地故作歡喜地隨乳母離去,剛走幾步又回頭衝端康公主討喜的笑了笑。端康公主心裡頓時一柔,眼裡母愛氾濫。
待孩子走遠,端康公主沉下臉嘲諷道:“乖侄子,你該不是耍賴吧,自知贏不了我便想個歪門邪道的法子來對付我?眼前的女子風一吹就能倒掉,你好意思說她代表你參賽?”
接著,又霸氣說道:“今日我就是向皇兄稟明,由本將軍暫時接管牡丹軍,那又怎麼樣?!我還不是為了楚國的江山社稷著想,皇兄自覺手上殺戮過重,那麼,後果就由我承擔好了!反正我已經有了燁兒,大不了上天就懲罰我一輩子沒有丈夫。即使沒有丈夫那又能怎樣,燁兒還不是過得好好的!”
不愧是皇家的女兒,端康公主的話既霸道又無畏,縱觀天下有幾個女子有她那樣的氣魄和擔當。難怪端康公主可以在女子地位比較卑微的楚國特立獨行地自由無畏地生活。
蕭元宸有時候的確很討厭不守規矩的姑母,但她的本事卻令他欽佩,再加上他那性情難測的父皇一直對這個與眾不同的姑母甚是寵信,故而他也不能不敬重年輕的姑母。
“還沒比試,你怎知道我的下屬就不行呢?姑母坐著看好戲吧,比一場你就知道了。”蕭元宸自信滿滿地對一臉質疑的端康公主說道。
端康公主筆直地坐在太師椅上,漫不經心地問:“怎麼個比法?我這可是好幾個人選,你就一個,人才果真缺乏的厲害。”
蕭元宸沒有回覆傲慢的端康公主,他問百夏茉,“你打算怎麼比?三局兩勝還是五局三勝?”語氣鎮定自信,似乎不論怎麼比,百夏茉必勝無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