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焱抑制住內心的憤懣和妒忌,他語氣軟軟的,近乎哀求地說道:“你我的緣分是上天賜予的,此生除了你,再無他人配做我的皇后,你是我唯一的正妻,即使將來我有了其他女子,那也只是為了綿延子嗣罷了。只有你,永遠在我內心最溫暖的地方,你又何必與其他女子較真呢?”
見百夏茉不為所動,森焱深情地看著她,就像一汪帶著濃蜜的春泉,令百夏茉不敢直視。
森焱繼續哀婉說道:“你並不是不知,曾經我為了家族大業而苟活人世,和眾多女人有過接觸,你從不在意這些,如今又怎麼在意將來的妾侍了?我保證,將來我的後宮嬪妃絕不超過十個,只要你不滿意我就將她們逐出宮門。這樣,還不夠嗎?”
百夏茉苦笑,森焱大概永遠都不會懂她的想法,也許,這個世上沒一個男人能懂。
不管在哪個國家,就連有點積蓄的農夫都想找個妾玩玩,更何況這些貴族子弟。
百夏茉心底漸漸升起一絲悲涼,這輩子她註定要孤獨終老了。
良久後,百夏茉抬起頭目光沉澈地看向幾乎快沒耐性的森焱,語氣沉重地問道:“假如,我第一個不喜歡的就是,那位百里荷薇,你該怎麼辦?”
森焱面色一沉,他從沒想過百夏茉也有無理取鬧的時候,他對百夏茉正色說道:“你尚未見過她,怎知道她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不要胡鬧,我知道隱瞞百里荷薇的訊息是我不對,但是沒將你娶進皇宮以前,她在我身邊一直無名無分。將來你是後宮之主,她們都得看你的臉色行事,不會給你帶來不快。”
百夏茉知道現在不管說什麼,都是對牛彈琴。但又不想事情談僵,只好岔開話題,說道:“你不遠千里來到襄康城,想必十分勞累,我叫李雙響帶你去客房休息,我昨晚沒有睡好,一會兒吃完藥也需要午休片刻。”
言罷,百夏茉便高聲叫道:“梅香,把藥給我端進來,吃完藥我想睡一會兒。”
梅香應聲而入,她進門後見姑娘臉色不好,便知二人談話並不順利,離尚晝此刻走了進來,將尚帶著一絲薄怒的森焱請了出去。
百夏茉吃完藥便昏昏沉沉睡著了,待她醒來時,發現窗外下起了大雨,雨滴霹靂啪啦地砸在窗櫺上,不少雨滴濺入室內。百夏茉呆呆地坐在窗邊觀看雨景,思緒不知飛向哪兒去了。
天早早地暗了下來,百夏茉收回思緒,叫了幾聲梅香,梅香便走了進來,百夏茉問:“此時樓下生意怎麼樣?”
梅香說道:“這雨下了快一個時辰,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離大哥見沒什麼生意就早早打烊了。”
百夏茉感激一笑,說:“有離尚晝幫忙操心,我省了很多心。你現在就下去吩咐廚子,叫他們晚上準備羊肉火鍋,這天氣吃火鍋最好不過。”
百夏茉剛吩咐完,就見梅樂端著藥碗走了進來,百夏茉不禁皺眉,這苦澀的藥汁喝的她十分抑鬱。
但是一想到她還有要事待辦,必須先把身體調理好。她咬緊牙關,仰頭將藥喝了下去。
梅香見姑娘一直沒有詢問過那位的訊息,便主動道:“姑娘中午剛睡下不久,那位爺就帶著屬下離開了,說有要事要辦,之後便會回來,接你離開。”
百夏茉知道森焱來襄康城不可能只是接她這麼簡單,肯定要處理一些私事。不管怎樣,她絕不會隨森焱去倉北。倉疆大地再好,始終不是她的歸宿。
傍晚,百夏茉下樓和大家一起吃羊肉火鍋,李雙響很久沒和百夏茉坐一起吃過飯,他異常激動。
李雙響為保護好姑娘而自責,回來後他對離尙晝說,自己很無能,沒保護好姑娘,他羞愧難當。
現在見百夏茉身體大好,李雙響十分開心,趕忙將百夏茉的專座弄得又柔軟又舒適,特地將自己的新枕頭拿出來給百夏茉當靠墊。
再回首開業一來,他們一大家子很少這般悠閒過,真是感謝今天糟糕的
天氣。百夏茉一邊張羅大家吃菜喝酒,一邊往鍋裡下菜。
梅樂偷偷喝了一口梅香杯裡的黃酒,然後惋惜道:“大家難得在一起吃喝,可惜梅絳和齊大夫不在。”
梅香怕妹妹的話語引起姑娘的傷感,趕忙道:“醫館病人太多,他二人一時走不開。放心,以後有的是機會。”
離尚晝趕緊岔開話題,“再過幾日就立秋了,這場雨下得很及時。看樣子,今年夏天去的早,這樣最好,免得太熱弄得大家晚上睡不好。”
李雙響一邊喝酒一邊道:“我們這些糙爺們夜裡睡不好哪裡是熱的,明明是沒媳婦……”
張虎趕緊給李雙響嘴裡塞了一塊肉,他輕聲叮囑道:“周圍這麼多女子,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那番不害臊的話。”
離尚晝見李雙響喝的有點高,就對李雙響道:“多吃點肉,少喝點酒。你不是說你最近擔心姑娘的病情,愁得都吃不下飯嗎,你可是再回首的主力,千萬不能餓瘦了。”
梅樂笑眯眯地看著張虎,小巧的臉蛋上粉嫩粉嫩的,大有深意地問道:“張虎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給大家宣佈啊?”
眾人疑惑地看向張虎,然後又好奇地看向梅樂,梅樂笑嘻嘻地說:“我今天早上去菜集買魚,看見張虎哥和賣魚的蓮姐姐特別親暱。”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有人要辦喜事了,張虎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本來就很瘦小,此刻又是一臉的嬌羞,倒像個姑娘家。
張虎站起身對大家說道:“我本打算過些日子,等姑娘身子好利索了再說,既然被梅樂妹子撞見,那我就不遮遮掩掩了,我打算娶李蓮妹子為妻,這還得麻煩姑娘和諸位,幫我操辦一下。”
百夏茉豪爽說道:“好事一件,你幹嘛不早點說。”
李雙響一把掐住張虎,玩笑道:“你個挨千刀的,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我每晚和你睡一間屋,都不曾聽你提及半句,果真是我兄弟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