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玥傾不喜奼紫嫣紅的大花朵植物,喜歡清香幽雅的小花朵植物,這顆遺珠十年開一次花,一次開三年,味道清新淡雅,最神奇的功效便是助眠,放在室內夜裡總能睡個好覺。玄玥傾仔細觀察一番,這花葉繁茂的樣子,要不了幾日花苞便能綻放了。
慧君端進一碗五花茶,她輕柔地放在玄玥傾的手邊,玄玥傾剛喝一口滄山就進來了。慧君識趣地離開,滄山對玄玥傾道:“明日夫人便要去韋府提親。”
玄玥傾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向窗外,卻發現夜空中飄落著鵝毛般的雪花,他喝了一口熱茶對滄山道:“假使我是老爺的話就不會同意夫人去韋府提親,這個時候最應該韜光養晦。”
滄山知道自己的主子一向足智多謀,他雖有點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卻不住地點頭同意主子的觀點。
“她三人在哪?”末了,玄玥傾問道。
滄山答:“正跪在院子裡聽您發落。”
玄玥傾說:“無規矩不成方圓。把無涯閣的管事拉出去杖斃餵狗,手下的婢女都管不了要她有什麼用。慧安竟然管不住手底下的奴才,要她又有何用,念在她初犯,就饒她一命,打發她去雜役院浣洗去吧。”
滄山問道:“那個小丫頭怎麼辦?”
玄玥傾難得一笑,他意味深長地說道:“她那麼勇猛,不能屈才,以後敖鐵就交給她餵養了。”
一身緋色狐毛夾襖的百夏茉定定地站在大鐵籠前,這一刻她有點發怵,她前世雖馴過警犬,也和狼廝殺過,可是照看狗熊卻是第一次。眾所周知,狗熊最沒有原則,最難馴服,比獅子和老虎還難以馴化,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它那帶風的勁掌拍死。這果真,是件“好”差事!
敖鐵見來了個生人,還是個小不點,內心有點亢奮,激動地在籠子裡站立起來,隨即一個大掌便拍了過來,鐵籠立即晃
了幾下。百夏茉拉拉衣襟縮了縮脖子,脊背冒起了雞皮疙瘩,果真是變態的主人養變態的寵物。她從地上的筐子裡撿起一塊帶血的新鮮鹿肉丟給敖鐵,敖鐵卻高傲地睨她一眼並沒去吃肉。百夏茉以為敖鐵不喜歡鹿肉,又看了看筐子裡還有鵝蛋,她撿起鵝蛋打算往籠子裡扔,但手剛剛舉起她就頓住了。
把鵝蛋連殼丟進去,她是不是還要進去把蛋殼揀出來?開玩笑!
百夏茉一個激靈,她放棄給敖鐵吃鵝蛋。不是說還有一個人照看敖鐵嗎,怎麼這會兒不在,她需要好好向前輩學習一番。
玄家二少爺的婚事很快定了下來,二少夫人便是韋家的嫡出二小姐,婚期定在下月初十六。訊息傳來時百夏茉正在給敖鐵扔肉吃,而小鄭便是她在玄府一切的八卦來源。百夏茉一算,離十一月十六也沒幾天了,而那天正是她滿十歲的生辰。
小鄭是夫人外院管事鄭媽媽的兒子,他年幼時在山裡渡過,所以對付狗熊和獅子老虎自有一套手段。在百夏茉沒來之前敖鐵一直由他餵養,百夏茉來了他便負責給敖鐵打掃衛生,百夏茉知道後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小鄭給百夏茉道:“你走近點扔肉,邊扔邊和它說話,敖鐵很有靈性,否則五少爺就不會養它了,你和它相處久了它會認得你、會記得你的好。”
百夏茉丟完最後一塊肉謹慎地說:“以我現在的身形還不夠給它塞牙縫,萬一被它咬住了那可是沒有一絲生還的餘地。我還是小心點好。”
小鄭笑了,“你小小年紀考慮的還挺多。”
百夏茉傻呵呵地笑了一下,看上去可愛極了,這才是十歲的孩子應有的表情。
百夏茉認為,先不說自己已經有了三十多年的生活經驗,單從她現在的處境來說就不得不多考慮一點。自從上次利箭逃生後她才意識到自己這般渺小與柔弱,天底下
唯有自救才可被救。故而每晚回到自己的寢室,她都要鍛鍊兩個時辰,前世今身所學的武術一個都不能丟下,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里,沒有力量註定被打敗。
小鄭一邊往籠子上掛他新編制的保暖草簾一邊說:“聽聞丹小姐又來咱們景滄院小住了,她倒是主動。得虧了她是五大家族的小姐沒人敢說,要是在我們鄉下,早都被浸豬籠了。”
百夏茉看著眼前十五六歲一心想做玄玥傾景衛的人不免搖頭,與玄玥傾的智商比起來,小鄭更像個正常的十五六的男孩子,玄玥傾深沉嚴肅睿智的像個五六十歲的小老頭,這些上流社會果真都是盛產權謀家的地方。
帝都的冬天似乎很長,近四個月都在飄雪,百夏茉搓了搓凍紅的手,她現在最著急的便是怎麼給夏香茉報仇,然後怎麼離開這裡,但是玄府規矩甚多,她根本沒有機會隨便走動。
百夏茉見小鄭那般仔細地照顧敖鐵她問道:“小鄭哥哥,為什麼五少爺要咱們這般仔細地養敖鐵啊,敖鐵是五少爺的寵物麼?可我沒見五少爺來看過敖鐵一次啊。”
小鄭四下看了看發覺周圍沒人,才小聲說道:“敖鐵剛來時才出生沒多久,一直都是我精心照料,只不過敖鐵只能活到三歲。那是因為,三歲的敖鐵便要被殺熊取膽。對於少爺來說這隻熊寶貝著呢。”
百夏茉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小鄭表情神祕地回答:“為了救一個人,五少爺最關心的人,五少爺的表姐。”
小鄭有些興奮地繼續小聲說道:“兩年前五少爺尚不滿十三歲,他只帶了滄山一人便上不哀山端了一個熊窩,將這隻新生的小狗熊帶了回來。你想想才十二歲啊,就能上山殺熊這要多大的膽量和武藝啊……”
百夏茉怕小鄭越說越遠,她趕忙問道:“五少爺的表姐是何人?為何要活熊的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