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說的正開心,梅絳揉著眼睛走了出來,看樣子他這是去起夜。
梅絳乍看見院子裡坐了兩個人不免驚慌,待他看清是自家姐姐和姑娘時,趕忙走了過來,問道:“大半夜的,你倆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
百夏茉淺笑,“等你啊。”
梅絳不解,“等我做什麼?”
百夏茉說:“你先去方便,回來了我跟你聊一聊。”
待梅絳離開梅香問:“姑娘睡不著是為了等梅絳?”
百夏茉搖頭,緩緩說道:“睡不著是因為有心情。恰巧碰到梅絳起夜,我剛好問問他。”
梅絳很快折了回來,他略顯緊張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侷促不安地看向百夏茉。
百夏茉笑道:“緊張什麼,我有話問你,又不吃你肉。”
梅絳更加緊張,他大概猜出姑娘要問什麼,但師傅說現在最好不要告訴姑娘,免得姑娘為難。姑娘心情不好,傷癒合的就慢些。
百夏茉漸漸收住笑意,她說:“梅絳,我的脾氣你也算了解,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千萬不能騙我。”
梅絳面帶難色,他抬頭看向姐姐,梅香是個識大體的,她知道百夏茉的脾氣,所以便對梅絳道:“絳,姑娘對我們姐弟三人有再造之恩,你不可敢隱瞞姑娘。”
百夏茉正色問:“那日我暈倒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能順利離開,肯定沒那麼簡單,你把你見到的一切,真真實實地全部告訴我。”
梅絳頓時回想起那天他返回破舊的醫館見到的一切,然後仔細地給百夏茉講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百夏茉心裡一陣難受,就像小貓鋒利的抓子撕扯一般。
那天梅絳在瘟疫區發完藥後,因為擔心樂正紫琪的病情,所以他留下李雙響在那幫忙,自己很快返回醫館。
但是一進門他就震驚了。他看見,樂正紫琪正在瘋狂地搶救渾身是血的百夏茉,百夏茉小腹處不斷有血往外冒,
驚嚇得他不知所措。
玄玥傾吩咐滄山將醫館的大門關上,暫時不允許任何人進來。梅絳就站在一旁,給樂正紫琪準備他需要的藥材,樂正紫琪巧手翻飛在百夏茉身上施針,玄玥傾一直緊張地站在旁邊著急。
在他們慌忙地為百夏茉救治時,躺在地上本是昏睡的佟硃砂突然醒來,她醒來後怒氣衝衝地對玄玥傾說:“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把他們殺了,我就當今日之事沒有發生過,否則我就回去找爹爹,叫我爹爹刁難你們安國。”
玄玥傾面色凝重地對佟硃砂說:“硃砂,這次你前往安國只是為了與我敘舊,你就當沒見過他們好嗎?下次你再見到他們時,不管何地,你想殺就殺,我絕不干涉。”
佟硃砂怒道:“為何此次殺不得?”
玄玥傾看了一眼病**尚未脫離危險的百夏茉,他道:“因為我欠這**的人,一份恩情,此次是我最後一次報恩,將來我與她再無瓜葛。”
玄玥傾深知佟硃砂是一位容易被感情左右的衝動女子,雖然她出身於世家大族,但是家庭內部環境簡單,且一直深受佟狂戰寵愛,思緒簡單容易被騙,所以他就半真半假的祈求佟硃砂。
佟硃砂問道:“你是一位無所不能的將軍,怎會欠那人的恩情?”
佟硃砂雖然思緒簡單,但不代表她蠢。
玄玥傾道:“**之人是安國曾經被滅門的百不欠將軍的獨子,當年在鎮壓南蠻國叛亂時,百不欠為我擋下一刀,要不然我早已不在人世。所有,我有必要給百家留下一絲血脈。”
佟硃砂又問:“那你為何不殺樂正紫琪?今日必須幹掉樂正紫琪,否則我意難平!”
玄玥傾道:“樂正紫琪對**那位有恩,我不能殺了我恩人的恩人。所以,今日請你給我一個薄面,將他們放了吧。”
佟硃砂冷笑,說:“你當我傻!今日我放了樂正紫琪,他一旦逃回楚國,我就不好動手了,嵐國人在楚國行凶,這
不是引起兩國矛盾嗎,到時候你們安國可就在裡面落好啦。”
玄玥傾沉聲道:“硃砂,自那次你解救我於危難中,我就認定你這個朋友,我這人有恩必報,希望作為朋友的你不要為難我。大恩不言謝,將來我一定會還上你這份恩情。”
佟硃砂冷笑,反駁道:“要是你拿我真當朋友的話,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幫樂正紫琪那個賤人說話?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他二人。長這麼大,沒有人敢傷我,今日被一個無名小卒打傷,不報此仇我就不叫佟硃砂。”
玄玥傾知道在這件事上必須速戰速決,免得被韋世傑知道後還不曉得要生出什麼事端。他現在幾乎已被玄家拋棄,假使再在這件事上被人参上一本,那麼他未來的日子就更加難過。
這些並不要緊,最重要的是百夏茉。身受重傷的百夏茉需要更好的環境去治療,在這裡多待一刻,她的危險就增加一分。
全安國沒有幾個人不認識森焱和百夏茉,此次百夏茉出來並沒有帶易容面具,韋世傑是何等人物,要不了多久他便能推敲出百夏茉的身份,那時候百夏茉和樂正紫琪都逃不出去。
有史以來第一次他覺得自己陷入了困境,一邊是承擔生死風險的國家大事,一邊是多年來他不曾遺忘的女子。
玄玥傾真希望現在能找到既不傷害百夏茉和樂正紫琪,又不傷害安嵐兩個暫時和平的辦法。
玄玥傾輕嘆一口氣,他舒展開緊蹙的眉毛,突然微微一笑,他輕聲對對佟硃砂說道:“硃砂,血債血償!”
佟硃砂還沒有緩過神來,只見玄玥傾抽出蓮玥劍,反手對準自己就是一劍,刻著繁複花紋的青銅劍身飛快地刺入他的胸膛,花紋在鮮血的渲染下妖冶綻放,十分可怖。
佟硃砂大驚,她趕忙將玄玥傾抱在懷裡,驚呼道:“你這是做什麼!”
玄玥傾淺笑,一雙眼妖魅的眸子靜靜看向佟硃砂,虛弱說道:“這樣,你能不能放過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