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顏鳳主:夫君,請俯首-----二三九 一汀煙雨杏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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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九 一汀煙雨杏花寒

也是一個豔陽天,星月湖中小洲溫暖,風光悅目。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仰躺在茸茸草地上,不住轉著手中的蒼翠玉笛。

他身邊坐著個只有他一半年紀的男孩,正從一條布口袋裡取出幾個桃子放在地上。兩人都穿著華貴衣衫,但與少年的白淨面孔不同,這孩子膚色偏深,像是剛在太陽下盡情晒了一番。他臉上缺少這年紀的孩子常見的稚氣頑皮,反而於溫厚笑顏中流露出些沉穩。

少年放下玉笛取過一個桃子,又取過另一個桃子,將兩個都咬了,有些含糊不清地說:“你才這麼一丁點大,居然也可以進雪山。”

“因為我爹也去了,他一路將我緊緊拽著。”

少年翻個身,用兩肘撐著上身吃桃子,好一會沒再開口。小孩撿起他的笛子吹了一陣,覺得有些倦了,便伸手去撿桃子。

“不僅過目不忘,過耳也可不忘,好個天才。”少年讚道,眼睛卻瞄著那個桃子,“不過剛剛這曲青梅,似乎漏了音。”

小孩微一怔,少年便極快地出手,將他手中桃子一把搶走咬了。

“華亭,”小孩笑笑地看著搶走桃子的少年,“你什麼都搶我的,我爹今天早上還說,要是以後你和我看上同一個老婆……”

“我一定讓給你。”少年不假思索地說,朝著桃子一口咬下去,頓時滿口都是甜蜜的汁水。

吃過桃子,少年照例將桃核踩進鬆軟的土裡:“等你有老婆的時候,這些桃核都已經發芽長大了,說不定還會開花結果。到時候這片沙洲,這座湖,都給你一個人。”

小孩笑得有些無奈:“可是我現在想吃桃子。”

“桃子沒有了。”

“……你全吃完了?!”小孩終於忍不住跳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少年摸過笛子:“吹個小曲給你聽。忘了桃子吧。”

“誰要聽你的小曲啊!”

遠遠可以望見沙洲上綠雲輕巧,那是久已謝卻桃花的大樹,撐起洲上一片濃蔭。湖水澄碧無波,如同琉璃純淨。

玄明解開小舟,慢慢划過去。雪晴然坐在船頭,在清澄水上看到兩人的影子。曾幾何時,那個溫文少年的倒影是她夢中也難觸及的幻影,如今他卻就在身邊,伸手可及。

於是她不看那夢似的風景,卻抬起頭,靜靜端詳著他。

小舟微微一震,旋即頓住。玄明俯身挽起她,眉眼盡舒,一笑溫雅。兩人攜手走向桃林中。滿地芳草茸茸如茵,樹上結滿了芬芳果實。一切寂靜,彷彿走入這桃林,便與外面的紛亂紅塵隔絕。

她的腳步越來越慢,終至停下。她迴轉身,含笑投到他懷中。

“我不會煮飯的。”她笑

笑地說。

當初在橫雲星落湖,她詳詳細細想象了以後的生活。那時她特別描述了做飯一節,如今眼看就要成真。

玄明低下頭來,脣邊淺笑輕觸她耳側髮絲。正要說什麼,卻忽聽得一陣清越笛聲傳來。

兩人同時抬起頭:“青梅——”

如此寂靜洲上,竟會傳出這般動人笛音。他們一起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穿過重重桃林,不知走出了多遠,忽然視線開闊,露出了宅院亭臺。在那門前花下坐著個身穿錦繡的人,一支玉笛吹得正好聽。

雪晴然看著那人心中愕然,玄明已經遲疑著喚出了聲:“……華亭?”

那人回過頭來,靜靜看了他們一會,突然放下笛子起身,快步走來,臉上已是個燦爛笑容:“六郎,你竟回來了!”

雪晴然愕然:“你們,你們認識……”

“便是對你提過的幼時玩伴。”玄明驚訝未減,“華亭,竟會在此時此地遇到你。”

“這還不是要謝謝尊夫人,讓我以為你已葬身雪山,只好跑到這裡憑弔。”

說罷,那人朝著雪晴然回過頭,露出個似笑非笑的神情。

雪晴然頓時向後退了一步:“你,你要做什麼?”

對方一手搭上了玄明的肩膀:“六郎,從前年少,雲伯伯也不讓我告訴你。後來可以說時,你卻又不知所蹤。今日我終可以告訴你,我的出身。”

他勾起脣角,“我就是去橫雲和親,差點擄走了尊夫人的蘭柯王,慕華亭。”

雪晴然已經呆住。玄明念念不忘的幼時玩伴,居然會是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蘭柯王。這是什麼跟什麼?她是不是還說過會煮飯給他吃?

玄明微一搖頭,笑了:“如此說來,你總算讓了我一回。”

蘭柯王大笑起來,回身朝著整座沙洲張開雙臂:“你看這滿洲桃花,加上整個邀月湖,今日起也都讓給你。六郎,我每年春天都在這裡吃桃子吃到反胃,最後總有種佔了你便宜的感覺。今天看到雪晴然成了你的夫人,忽然覺得我佔你再多的便宜也是應該的。”

他回頭看著雪晴然:“好久不見,給本王跳個舞看看。”

雪晴然切齒笑道:“看在我夫君已經救回的份上,就不對你動粗了……”

“你跳個舞,本王就告訴你當年有誰在此勾引過你夫君。”

“……”

“他還折了蒹葭送給人家的小姑娘。你都不知道吧?”

“……”

玄明說:“華亭,數年不見,你記得的就是這些事麼?”

“我不像你有過目不忘之才。”蘭柯王揚眉一笑,“所記的只有這麼多。六郎騙

小姑娘的本事,實在銘記我心。”

雪晴然忍耐再忍耐。終於忍不住回頭望著玄明說:“我們不如還是去周焉,離小白又近。”

“白夜?那個正準備和橫雲和親的少年世子麼?”

這回輪到了雪晴然驚訝:“和親?”

“不錯,橫雲與周焉互不相讓,最後還是渠梁調停,提議議和。”

終究,人人都要走自己的路。

這天晚上,蘭柯王果然留下吃飯。只不過是三人一起去湖岸邊的酒樓吃飯,並不是雪晴然做的飯。

此處的飯菜味道上乘,加上之前在雪山中總是胡亂塞些乾糧果腹,在祝皋山時又因傷只吃了些湯湯水水,是以雪晴然平生第一次對食物如此有興趣,心中對蘭柯王的好感也略微上升了大約一指甲縫的距離。

不過這點好感很快就下降了幾丈,因為剛吃過飯,蘭柯王便因宮中事多國後孤單時間太晚走了我先的理由告辭。於是玄明也準備和雪晴然離去,卻在出門前被店中夥計攔住了。

“二位還沒有結賬。”

雪晴然整個人都僵住。他們倆剛從雪山九死一生勉強回來,哪裡會有錢結賬?半晌,她呆呆回頭道:“從前年少時,他也總是這樣麼?”

玄明苦笑道:“從前都是我付錢。”

雪晴然說:“我在這裡等著,你去尋他回來。”

因她覺得因為沒錢結賬,眾目睽睽之下在這裡等著,是件十分丟臉的事,這樣的事決不能讓玄明做,所以只好她來勉為其難一下。再說她有過類似的經歷,不至於扛不住。

沒想到這時掌櫃的已經注意到這邊動靜,過來略略打量兩人一下,和善地問道:“二位要記賬麼?記在哪家賬上?”

玄明正因既不想留雪晴然一個人在此,又不放心她自己去追華亭而為難,聽到他這樣問,只得嘆口氣,苦笑道:“便記在水月茶莊賬上吧。”

隨著這句話出口,整座酒樓突然安靜下來。

那是一種花針落地都能聽到的安靜。雪晴然不明所以,不由得朝玄明身邊躲了躲。

掌櫃的定定看著玄明:“水月茶莊?”

“是。”玄明略略一揖,“一回來便要欠賬,讓各位見笑了。”

“你是……”

“在下雲明,是雲映湖六子。”

掌櫃聞言端詳了他片刻。

“蒼天有眼,橫雲德帝總算沒有造盡孽。”

玄明點點頭,再一揖:“今日慚愧,所欠銀錢,他日十倍補還。”

說罷帶著雪晴然離開酒樓。他們身後依然是一片靜默。這短暫的靜默,預示著蘭柯王城即將迎來的,必定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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