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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顏鳳主:夫君,請俯首-----二二五 曾是驚鴻照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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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五 曾是驚鴻照影來

馬車在寂靜門庭前停下。端木府的人已經得了訊息,早早等候在外。許多住在附近的百姓也破罐子破摔地來看熱鬧,將端木府圍得水洩不通。聽說來的是橫雲唯一的長公主,還有長公主駙馬,但是聽那些底下人對他的稱呼比較混亂,雲王,雲國師,雲公子,雲少主……總而言之,他姓雲。

端木府久已凋落。端木楊和端木樺各帶著家眷出門迎接,其中大部分是端木樺的親眷,端木楊身邊人很少。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孤身一人,煢煢孑立。

“見過長公主,見過長公主駙馬。”

這是他最終選擇的稱呼。雪晴然覺得一切恍若隔世,不禁露出蒼涼一笑:“長公子請起,今日來是為家事,長公子仍將蓮兒當成甥女吧。”

“下臣不敢。”

他說不敢的時候,端木樺的幼子正抬起雙清亮亮的大眼睛看著玄明。玄明目光一移,端木樺立即將孩子的頭按得低低。他低垂的眼中帶了焦灼不安。

玄明輕笑一聲:“請起。”

眾人這才慢慢起身,仍是不敢抬頭。他們中的許多人進府早,猶記得當年端木樺是怎樣將年幼的玄明吊在樑上,打得他九死一生。如今風水輪轉,只要玄明動一動手指,雪輕楊的親兵禁衛就會將整個端木府的人挫骨揚灰。

玄明走到端木楊面前,端整跪下,叩首三次,然後回身取過一個盒子,雙手擎過頭頂遞給他。

端木楊接過盒子,聲音卻因未知的驚恐而帶了顫音:“下臣,下臣不懂……”

玄明起身道:“你對我有教導之恩,是以叩首為謝。今日之後,我與你恩義永絕。”

端木楊手下不穩,盒子險些落下。他惶然接住,那沉重的盒子終是受了顛簸,整個硃紅的盒蓋都滑落下來,露出了滿滿的一盒金沙。

周圍看熱鬧的老百姓都驚呆了,滿滿的一盒金沙啊。那盒子都快及納骨盒大小了,別說金子,就算裝上一盒銅錢,都夠小門小戶活上不知多久了。

“這是個納骨盒。”

所有人在心裡齊聲感嘆:還真是啊。

玄明微抬起眼,望著端木楊身後的院子:“我用這一盒金沙,來換我姐姐雲裳的骨灰。”

半晌,端木樺突然顫聲道:“大哥!你還猶豫什麼!你想讓整個端木府陪葬嗎?他就這麼一個姐姐,帶回去盡孝天經地義,我求你了!”

端木楊仍然不說話,但是他正慢慢將盒子向著玄明送回來。

一聲輕響。玄明手中刀刃已經抵在他咽喉處:“端木楊,今天你若說出半個不字,我就將端木府滿門屍首送回雲氏墳塋做祭。”

雪晴然從未見過玄明如此生氣的模樣。那雙溫柔明亮的眼睛,一瞬間就像是要被怒氣燃著。她再顧不上許多,撲過去抱住他的手臂:“玄明,看在槿姨的份上不要殺他!——長公子,我也求你了,快將裳小姐骨灰還來啊!”

周圍的圍觀人員大概也聽出了是怎麼回事。原來人家如此謙恭隆重地前來,只不過是為了要回自己姐姐的骨灰。王城裡人人都知道端木府的長公子始終未娶,可見人家的姐姐和你也沒有任何關係。那麼端

木楊,你是腦子進水了才不肯還人家的骨灰麼?

瞬間四下裡就沸騰了。本來人就容易站在強者的一邊,何況現在強者有充分的理由得到眾人支援。許多人都在小聲責備端木楊,甚至開始喃喃地罵。

雪晴然未曾料到局面如此失控。玄明在和他姐姐有關的事情上總是不太冷靜,這她多少想到了,但萬萬想不到的是端木楊會如此不可理喻。若不是玄明已經十分失控,端木槿又是她心愛的姨娘,她也想對端木楊甩上幾句難聽的。

眼看事情就要徹底不好,忽然玄明不知為什麼放了手,呆呆地望著前方某一點。

雪晴然以為他悲恨之下要做出什麼不合常理的舉動了,連忙上前去拉他道:“玄明,你怎麼了——”

她也突然呆住了。

所有人都隨著他們的目光往院裡看,只是角度刁鑽,什麼也看不到。只有院裡的人才能看到,早發的梅樹下,站著個玄衣女子。她身上並無其餘裝飾,只在鬢側簪著朵暗紅的絹花,長長的黑髮如同夜色般鋪散下來,一直垂到膝間。她的眉目如同技藝最精湛的畫師作出的畫,美得讓人難以相信,蒼白的嘴脣上泛起個淺淡的微笑,卻又讓人覺得好熟悉。

玄明已經脫口喊了出來:“裳兒!”

那個女子扶著梅樹,立時就要過來。才一鬆手,便搖搖地倒了下去。玄明早已奔過去扶住她,難以置信地輕聲道:“你,你真的是……”

端木楊懷抱著那一盒金沙,露出了悲絕的神情:“雲六公子,當日我不是粗心大意忘了約定,也不是不願去救雲小姐,而是知道走漏了訊息,提前傳信給雲小姐,叫她換個地方等我。誰知那封信給人調換,她沒有等到我去,我在信中所指之處,也沒有等到她來。等我回過神時,已經傳來了雲小姐墜樓的訊息。當時我尋遍王城,才找到老大夫,用淬血花勉強挽回雲小姐一命。雲小姐全身筋骨盡碎,我和她都以為她不成了。為了不讓六公子你再受牽連,才對所有人說她死了,骨灰被我收著。六公子,這許多年來,並非我不肯給你骨灰,而是根本沒有。我也不能告訴你雲小姐活著,因為她始終沉睡不醒,老大夫也不知道她是會突然醒來,還是會在夢中死去。”

他眼中不知何時含了淚:“去年春天雲小姐突然醒來,雖然難以行動,至少可以聽,可以看。從那時起,我一直害怕你會尋到她。因我知道,你一尋到她,便會將她帶走。六公子,我仰慕雲小姐多年,此心從未改變。我曾想著若她死了,或是永遠睡著,我就以長房正妻之位將她的名字錄入族譜。六公子,如今她醒了,我不敢多求……你能讓我再像從前一樣,帶雲小姐出城看一次花麼?”

玄明根本聽不進他的字字血淚,只又驚又喜,孩子似的不停看著雲裳的面孔。好容易聽了最後一句,幾乎不假思索地厭棄道:“我姐姐憑什麼要跟你去!你算什麼!”

雖然知道不應該,但雪晴然還是不由自主地動了動脣角,笑了一下。

玄明此時的語氣,和當年雪親王說起他時的語氣,簡直如出一轍。自家的女孩都是寶貝,人家的男孩都一文不值。

她走上前去,

輕聲道:“玄明,這樣的大事,怎麼不讓裳姐姐自己做主。”

不等玄明提出異議,她已搶先對著他懷裡的絕世美人開口道:“裳姐姐,長公子說的,你聽到了?”

雲裳有些驚訝地看看她,眼神中卻帶了遲疑和戒備。她能一眼認出自己多年不見的弟弟,卻不認識這個眼神清寒的女子。

玄明忙說:“這是蓮兒,是我的妻子。”

雲裳更加驚訝。來回打量了兩人一番,這才十分困難地動了動嘴脣。她的眼神中有些失望和困惑,和她那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內容十分相配:她哪裡好了。

雪晴然掩面笑了。其實眼下的局面很不樂觀,但她就是想笑。

她這一笑,玄明倒也跟著笑了。他瞬間明白了雪晴然的意思。自己眼裡的好才是好,別人說的都不能算。你眼中白菜似的東西,人家看著說不定就是金的,祖傳鑲玉的金。

他低頭看著雲裳,多少年前,他上一次喚她的時候,還要仰起臉才能看到她的臉。這麼多年來悉心照料她的人不是他,而是端木楊。是那個即使不知她能否再醒來,也依然不婚不娶,痴痴等待的端木楊。

“裳兒,”他終還是忘不了這個沒大沒小的稱呼,“端木長公子說,他想和你一起去看花,你想去麼?”

片刻的安靜。那個畫一樣的美人依著他的手臂,微微點了一下頭。

玄明嘆口氣,又笑了:“端木楊,若是給我聽說你一府上下有人惹她半點不悅,就等著端木府被碾成渣吧。”

端木楊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你是說……”

玄明頓了一下。

“花開的時候,我再來看她。”

其實他不知這一別還能否再見,他已在橫雲王城逗留了太久,久到稍不留神就會被千紅尋到。萬一他們不肯給他三年呢?萬一他們要立刻處決他呢?雖然他在最後關頭扶了雪輕楊一把,但他火燒千歲城,手刃雪擎風,已是罪無可赦。

雪晴然看出他的不捨,忙說:“好容易見了面,留些日子再走吧。”

雲裳聽得玄明要走,也連忙抓著他的衣袖。可以看出她已用了全部力氣,只是手上無力,仍然像要滑下來一般。

玄明低聲說:“蓮兒的弟弟還在邊關受苦,他才七歲,我要去找他……”

雲裳想了想,露出一個極美麗的微笑。她慢慢抬起手,抬到再沒有力氣,然後在他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那,去吧。

玄明一開口,聲音卻哽住了。他亦對雲裳一笑,好一陣才認真地說:“若是我一時不能回來,也不要著急,有人照顧你就好。也不要讓外面的人知道你是水月茶莊當年的雲小姐,免得節外生枝。要是遇到什麼事實在沒辦法,去找雪輕楊好了。凡事千萬不要委屈自己,雲府藏著的寶貝,都給你作嫁妝。”

雪晴然想起雲府密室裡的東西,覺得端木府的人只要不是特別敗家,一百年內都不用再操心錢財問題了。她嫁給玄明時,連一個銅錢的嫁妝都沒有。曾經雪親王也摸著她的腦袋說過什麼什麼是你以後的嫁妝,最終他指的那些東西,都被雪擎風掠奪一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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