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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顏鳳主:夫君,請俯首-----二二零 九霄環佩絕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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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零 九霄環佩絕此間

玄明到得王殿上時,未曾見到千霜的身影。橫雲百官跪滿王殿,鴉雀無聲。到處是散落的銀針,雪輕楊半個衣袖都被血染紅,他懷中的女子口中仍在不斷溢位血來,隨著疼痛引起的戰慄一陣陣流過臉頰。

玄明將她接過來,輕喚她的名字。她這才勉強睜開眼,聲音抖得難以分辨:“痛……”

血和她的聲音同時落下。她頸上和額角隱隱現出血脈紋路,都是妖豔的赤紅。她痛得渾身都在打顫,用不成聲調的聲音急道:“好痛,玄明,殺……了我,痛……”

整個王殿上只剩下她難以名狀的痛苦呻\吟。玄明握住她的手,匆匆抬頭道:“快去端木府請老大夫來!”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每一個都是如何救她,卻沒有一個行得通,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痛極的慘狀。他來不及驚訝,來不及怨恨,來不及絕望,來不及想任何其他,只是迅速想著一切可能的辦法。雪晴然痛得失了神智,緊緊抓著他的手,指甲在他手上劃出深深的傷口,旋即猛地停住。她終於痛得暈了過去,只有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玄明立即去試她的呼吸和脈搏。許久,他將她慢慢抱緊,抬起頭來:“究竟發生何事?”

“雪千霜的血沾到了琴絃上。”雪輕楊言簡意賅地說,“去尋你時已經同時派人去尋了老大夫。御醫沒辦法給她止痛,因她已痛得咽不下東西。”

兩人的聲音意外地都很安靜。玄明取出帕,將雪晴然脣邊頸上的血跡仔仔細細擦淨。一整條白帕都被染成了血紅,他扔了帕,靜靜的再不開口。

雪晴然在半個時辰內醒了三次,又三次陷入昏迷。無論清醒與否,她都痛得幾乎不能出聲。第三次醒來時,老大夫終於到了,他的黑衣徒弟小小也到了。

看到滿地血跡,兩人都怔了一下,草草跪下施禮,便湊到近前。不等老大夫出聲,小小已經由衷地嘆道:“好惡心。”

所有人都看著他。他走到雪晴然身邊,有些嫌棄地看著她:“她所有的經脈血液裡,都有個不知道什麼東西在鬧騰,要出去又出不去,就好像,恩,困在籠中的鳥。還以為她會魂散而死,沒想到是活活痛死。”

玄明和雪輕楊同時道:“救她。”

小小搖搖頭:“想救她除非將那東西放出來,想放出它除非讓她血流盡。我若是你們,會趁早給她一刀,好讓她少受些折磨。這樣下去,可能她不等到死,就會先痛得瘋了。斷筋碎骨的滅頂之痛,你們自己試試?換誰都會恨不得一死解脫。”

他微微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著雪晴然痛苦的眼睛:“或者,將她送回來處。”

玄明立時抱著她站了起來:“哪裡的來處?”

“蓮花公主五歲時從雪王府的蓮池出來,天下皆知。”小小一笑,“將她沉入蓮池送回去,可保住她的命魂,但從此以後,她會回到來處,再不能與你相見。你不信?不信問她自己,是也不是。”

玄明低頭望去。雪晴然在極度的痛苦中聽到這番話,如同遭了雷擊,猛地掙扎著躲到他懷裡,

雙臂緊緊環住他的頭頸。

“我不去!”她用盡一切力氣驚恐地喊道,“就算死也好過和你分開,玄明我不要去——”

王殿上下一片愕然。每個人聽到小小那番離奇說法時都以為他瘋了,不想卻從雪晴然的反應裡得到了證實。她的聲音最末變成了痛楚的呻\吟,人人都能從那呻\吟聲裡聽出她的痛,他們不明白為何她寧願這樣也不肯去蓮池活命。

“再無其他辦法了麼?”玄明輕聲問。

老大夫和小小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搖搖頭。

雪晴然的聲音完全連不成句,只是一些斷續含糊的單字:“我,我不要去,不要,分開……你說過,不分開……”

她的雙手緊緊扣在玄明身上,抓得那雲錦織就的厚重衣衫也有些破了。她的指甲一直在滲血,她已全然感覺不到,只死死地抓著他不放。

只是瞬間的沉默,玄明抬眼看著小小:“若我一邊放空她的血,一邊給她飲淬血花,有幾成生機?”

聽到他說淬血花,別人尚不清楚,小小已經果斷搖頭:“你知道要多少鮮血混進淬血花,才能救回一個全身血液流盡的人?就算你當真將這殿上人全都殺了,那麼多血她飲得完麼?”

停了停,老大夫忽然揚起花白的眉毛問道:“她的血到底怎麼了?那作怪的是什麼玩意兒?”

此時雪晴然氣息奄奄,仍在發出些極力壓抑著的痛楚呻\吟。玄明的聲音也跟著有些發顫了:“是血染的弦夢。老大夫,究竟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不要再任由她這樣受苦了!”

“血弦夢?”老大夫重複了一次,“如果是這東西,老頭子實在是,回天乏術了。”

玄明眉心一蹙,再不言語,抱起雪晴然朝殿外走去。雪輕楊卻還在發問:“為何這樣說?”

老大夫看著玄明的背影,悵然道:“我從前也曾認識過一個弦夢的傳人,因此知道破解血弦夢須得結這個弦夢的人再用自己的血倒轉絃音。我老頭子也不知是什麼人傷了公主,但如此重傷於她的人,又怎會捨命來救她。”

雪輕楊微微挑眉:“傳旨,能將此事傳與雪千霜之人,封萬戶侯。”

他望著玄明靜止不動的背影:“讓雪千霜知道,長公主在雪王府蓮池。”

舊時亭臺依舊。因下臣們早知道國難當頭,新帝即位後定會盡早選任新的雪親王,是以早早已經將荒廢的雪王府重新整理。

冰蓮池邊的雪地裡鋪著厚一尺有餘的層層錦被,四面都放了暖爐,倒將這裡薰得溫暖如春。

雪晴然微微睜開眼,從頭到腳每一寸面板筋骨都好像正在被人撕裂。劇痛帶來的轟鳴聲在腦海中凶猛迴盪,漸漸的有些熟悉。

“玄明,江濤……”

玄明將她被冷汗打溼的鬢髮溫柔理順,輕聲問:“還疼麼?”

雪晴然極力壓抑著聲音中的痛苦顫抖:“恩。”

“前面就是蓮池。”他輕聲說,“如果撐不住了,就回去。好麼?”

“不,”她吐出一個模糊的音節,“不…

…”

她痛得眼花,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是覺得有什麼東西落下來,是燙的。

“你哭了……”她輕輕念道,竭力露出一個痛楚的微笑,“玄明,原諒我這麼任性……”

“我會一直陪著你。”他握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無論生死,我都在你身邊。”

雪晴然點了一下頭,噩夢般的痛突然從頭到腳閃過,超過了之前所有。她痛得渾身劇烈地戰慄起來,好一會,才發出一聲失控的慘叫。已經停止了滲血的指尖,又開始急速湧出血,漫過她青白的手指,漫過玄明的掌心。

琴聲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

千霜不知何時坐在了他們身後的湖山石上,從容地放下九霄環佩琴,開始將迷魂引從最後一個絃音開始,倒轉奏出。他的兩隻手腕上各有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正從中流出,中了魔咒一般湧上九霄環佩琴的墨色琴絃。大顆大顆的血珠在琴絃上流轉不歇,倏忽隨弦夢消逝。

雪晴然終於安靜下來,急促地喘息著,慢慢睜開眼。她聽到許多喧囂聲卷結在浩瀚琴音裡,急速地從耳畔掠過,分辨不清。

你是人,還是鬼?

我全身上下哪有一點不像人了?

天氣這麼冷,卻三更半夜坐在深山老林裡彈琴,這是人做的事麼?

我好歹也是衣冠楚楚地在彈琴,姑娘你可是連頭髮都散著。咱們倆到底誰更不像人?

方才那一曲,叫什麼?

迷魂引。

你,是誰?

我只是個沒名沒姓的琴師。

我們可是見過?

姑娘是在搭訕在下麼?

凡入門者,必須立下血誓,永生不違師願。立下此誓,為師者要將自己的弦夢刺入弟子血脈,此後一切師願,弟子皆不能違背。若有違背,當受筋斷骨碎之苦。

我已被她剪斷翅膀,鎖進籠子了。從今日起,我再無緣九霄之上的天空了。

一聲弦,墨弦倒轉弦夢遠。

兩聲弦,弦上血淚相綴連。

三聲弦,夜色盡被血色染。

四聲弦,弦夢零落血嫣然。

五聲弦,弦弦掩抑聲聲念。

六聲弦,未若未生未曾見。

七聲弦,九霄環佩絕此間。

冰蓮池下傳出一個沉悶響聲,江濤之聲猛然斷絕。所有蓮花都跟著一抖,旋即開始了突然的凋零。池上風起,吹得透明的花瓣四散紛飛。在這夢一般的光景中,千霜撥出最後一個絃音。七根琴絃同時崩斷,墨色琴絃迅速轉白。他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被血浸透的斷絃,落寞地笑了。

“我去皇陵試過很多次,想要用這張琴逆天改命,喚醒母后。沒想到,原來是這樣用的。可惜以後,我不能再撫琴給她聽了。上蒼竟然這麼不想成全我,我明明很愛你,卻總是陰差陽錯傷害你。丫頭,若是我們不曾相遇,你也會過得比現在幸福許多吧。”

他垂下手,任憑斷絃的琴從懷中滑落。

“殺了我,給那個孩子報仇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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