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低頭一看,只見一個看不到正面但依舊儀態萬千的一身紫衣的女子地恭敬地跪在地上,司徒點點頭,“起來回話。()”
“謝公子!”女子從地上站了起來,這才發現,她的容貌是那般美豔,媚眼嬌豔中帶著令男人難以忽視的嫵媚,但此刻看著司徒的眼神卻異常嚴肅。“公子突然到來是否有重要事情要辦?”
他們還不知道司徒已經來到文國都城一些日子了。
“嗯。”司徒難得地沒有拋媚眼,把玩著茶盞想了一會才開口,“最近都城內有什麼特別的情況嗎?”
女子輕輕搖了下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不過,倒是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說到這裡,女子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司徒饒有興趣地抬頭,“有什麼事情可以讓咱的紫衣姑娘覺得有趣的呢?不妨說來聽聽。”
被喚作紫衣的女子羞澀地笑了笑,慢慢將趣事道來,“今日瀟湘苑來了兩個白麵公子,其實屬下一眼就看出她們是女子了,她們倒是點名要屬下伺候的。屬下當時就覺得有趣了,這兩個女子男扮女裝來青樓找樂子竟然還叫了屬下,原想著到時候看她們怎麼辦。沒想到她們一見到屬下就立刻承認自己是女子,居然毫不忌諱地七嘴八舌地問屬下應當如何讓一個失意男子重新振作。”
聞言,司徒促狹眼輕輕一揚,從裡面流露出濃厚的趣味,“那你如何回答?”
“當然是將青樓女子所具有的本領全數教予嘍!”紫衣理所當然地回道。
“後來呢?”司徒當然不會去相信眼前這個女子是善類了,他司徒教出來的人可沒有這麼好的脾性。
紫衣一臉挫敗,“公子又猜到了!”接觸到司徒似笑非笑的笑意後才開始說道,“屬下當時也是一時好奇,再加上那兩個女子無意中讓屬下看到了腰牌,但也只看到了個‘林’字,心中更是疑惑,心癢難耐之下就暗中跟了過去
。”
司徒眼眸中精光一閃,“然後?”
“屬下原先還以為這位公子定是什麼風流倜儻的人物,不管怎麼說那兩個女子也是長相清秀之人,能夠如此焦急的人定也不俗,沒想到,嘖嘖……公子,您才怎麼著,屬下跟過去一看,那背影確實讓人浮想聯翩,但那正面,實在不敢恭維,也不知道那兩個女子看上他哪一點了。”
不料,紫衣剛說完,司徒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人呢?”
紫衣一愣,隨即趕緊回道,“就在離四月街盡頭右拐的那間小院子裡。”
紫衣話剛說完,房間裡立刻颳起一陣凌烈的風,再看時哪裡還有司徒風樺的影子。
……分……割……線……
“爺,我說您能不能別喝酒了。您這都喝了幾天幾夜了!”院子裡,傳出一個清脆的帶著濃濃的責備的聲音。
沒有任何回答。
又過了一會兒,一聲‘砰’,似乎是酒罈子摔倒地上的聲音。
另一個清冷的聲音隨著酒罈子落地響起,“爺,您這是何必呢?人家凌霜姑娘……”
那人似乎發怒了,聲音裡蘊藏著不悅,“住嘴!”
說完之後,似乎因為喝了太過的酒,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凌……凌霜,她……”
司徒在門外聽得差不多了,也已經肯定了裡面這位‘爺’到底為何人了,但心中卻絲毫沒有找到他的歡悅,胸口總覺得被堵了一般,手一揚,門被推開。
裡面正在鬧騰的人聽到聲響都詫異地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白衣勝雪的公子玉樹臨風地立在略微斑駁的門下,一雙勾人魂魄的丹鳳促狹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回頭看了自己一眼之後便又回頭拿起酒壺仰頭喝酒的所謂‘爺’。
兩個丫鬟愣了一會,隨即反應過來,一個不著痕跡地護在那‘爺’面前,一個上前一步,冷著臉問,“這位公子莫不是喝醉酒走錯門了?”
司徒勾起脣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或許
。”
那丫鬟一怔,但還是迅速地反映道,“既然如此還請公子回家醒醒酒去!對了,奉勸公子一句,日後別再走錯門了,否則可不一定每一戶人家都像我家爺這般大方不予計較!”
“興許本公子和你家爺有緣呢?!”說著,不忘將勾人魂魄的眼睛飄向聽到這句話,愣了半響回頭看他的‘爺’。
除了司徒,三人都被這難以置信的一幕驚住了,連司徒已經繞過那丫鬟走到那位爺面前,輕挑地話語從口中噴出,“這位爺,本公子聽說你近來為情所困,今日特來為你解憂。爺不會如此狠心要將在下轟出門外吧!?”
此話一出,兩個丫鬟的臉皆紅透了頂,正要上前啐他一口,那位爺卻仰天大笑,笑了一會兒停下來,竟好像未曾喝醉一般回頭命令道,“你們先下去,爺和這位公子說會話!”
“啊?!”兩個丫鬟俱是一驚一愣,但在接觸到爺的目光之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退下了。
司徒隨手拿起石桌上一個空酒壺,放在鼻下輕輕一聞,“林兄也喜歡這種百姓酒?”
百姓酒,顧名思義,是老百姓喝不起昂貴的酒,用自家農地種出來的高粱等粗糧釀造的酒,香甜味美,但因來料粗略簡單,被上層貴族所不屑。
林炫陽不答,拿起手中的酒壺仰天又是一大口,這才慢條斯理地問,“堂堂燕國丞相千里迢迢來到文國不會是為了看在下喝酒這麼簡單吧?!”
司徒一愣,繼而大笑,“不知林兄是如何看出來的?”
“試問天下間有幾人能夠生得如此俊美無暇的同時又這麼喜歡開玩笑呢?”林炫陽說得客氣。
不過,司徒可不是懂得客氣的人,一聽這話立刻點頭稱是,“這倒是事實。”
頓了頓,司徒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炫陽,“不過話說回來,這天下間,能讓林公子如此借酒消愁的人只怕也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