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裡,洛軒宇經常被皇帝宣進皇宮,言小靈每日便在夜雨軒,陪宮香聊天散步,兩人的關係倒也是好了不少,趁著這關係,言小靈順勢將冬兒的好姐妹春蘭要了過來,冬兒倒是開心不少。她們兩人幹什麼事情都在一塊兒,言小靈看著也十分羨慕。
每每,在月黑風高的夜晚,如若洛軒宇不在,言小靈便會在涼亭裡,傻傻地看著月亮,而她不知道的是,在某個黑暗的角落裡,總有一抹純白,痴痴地看著她。
這晚,天有些涼,言小靈披了一件外衣,便坐在涼亭裡。
“傻丫頭,怎麼又坐在這裡發呆啊?”
身後傳來聲音,言小靈回頭,便看見依舊戴著面具,一身純白的蕭墨淵,微微一笑,“師父,你怎麼來了啊?”
“怎麼?不歡迎啊?”挨著言小靈坐了下來。
“不是啊,只是……師父的事情辦完了嗎?”
“嗯……差不多了吧。”
“師父,我想向你打聽一樣東西。”
“什麼?你說。”
“羊皮卷。”
“羊皮卷那麼多,你指的是?”
“好像是一張地圖。”
“地圖?”
“嗯。”言小靈點點頭,她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什麼樣的地圖?”
“你知道蘇瑾德嗎?”
“可是鎮國大將軍蘇瑾德?”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師父我不想瞞著你。其實我是他安插到宇王府的一枚棋子。他要我去偷宇王爺的羊皮卷。”對他,她一直都用一種莫名的依賴感。
“我想我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言小靈看著他,等待著下。
“他要的這羊皮卷一共有三張,這三張整合起,便是一張藏寶圖。在兩百多年前,那時,這片神州大地還是大夏國。大夏國曆經了一千多年,卻在五百年前,出現了一位暴君,一直國泰民安的大夏,從此,四處戰亂,民不聊生。亂世生英雄,三位救世主,應運而生,分別從大夏國的東面,西面。和南面揭竿起義,百萬雄師,直攻大夏北方的帝都。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大夏士兵仍拼死抵抗。為了能儘早的解救百姓於水火之中。這三位救世主便結盟一同攻下了大夏,從此,大夏國消失在世上。天下之主只能有一位,他們三人便推選了其中一人當這天下的主人,這人便建立了如今的大炎國。三人將起義時,聚集的大量財富和兵器,埋在了一座地下宮殿,將宮殿的設計以及位置畫在了一張羊皮捲上,分為三分,每人一份。另外兩人帶著羊皮卷,便歸隱了山林。這樣做,是為了防止這天下再出現暴君,如若再次讓百姓處於水火之中時,另外兩人的後人,便可聚集這羊皮卷,重新推翻暴政。也是懸在洛氏天下頭上的一把尚方寶劍。當然也有不少野心勃勃的人覬覦這羊皮卷。我想蘇瑾德就是其中的一人吧。”
“其中的一塊必定是傳給了當朝皇帝吧。”言小靈問道。
“嗯。”
“那另外兩塊呢?”
“我想有一塊該是在蘇瑾德手裡吧。”
“你怎麼知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蘇瑾德應該就是歸隱的兩人中,其中一人的後代。”
“當今皇帝將炎國治理得僅僅有條,而且百姓安居樂業,為什麼他還要羊皮卷呢?”
蕭墨淵笑了笑,“傻丫頭,面對這至高無上的權利,世間又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了呢。”
“那師父,想嗎?”
“我?我對這可沒有興趣。整天為政事煩惱著,還不如快意江湖,來得灑脫。”蕭墨淵的眼神始終在言小靈身上,在他心裡,這天下都沒有她來得重要。
“我也是這麼想的。師父,那另一塊呢?在哪裡啊?”
“在月剎樓。”蕭墨淵並不想瞞著她。
“月剎樓是什麼地方?”
“月剎樓是江湖的殺手組織。”
“那羊皮卷怎麼落在江湖呢?”
“月剎樓創立在五百多年前,是歸隱兩人中的另一人創立的。”
“既然他是起義的大英雄,為什麼還要創立一個殺手組織呢?”
“月剎樓創立時,樓主便立下樓規。月剎樓上下,以及繼任教主,必須已集齊三塊羊皮卷為己任。”蕭墨淵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她。
“為什麼啊?既然他那麼喜愛權勢,為什麼當時不爭取,而要在歸隱之後大費周章的找尋羊皮卷呢?”
“人一旦大權在握,又怎麼能安心受制於人呢?洛家的祖先登基後,便派人追殺本已歸隱的兩人。三人結盟時,也曾跪天地結拜為異姓兄弟,本是情同手足,卻在**的驅使之下,對患難兄弟痛下殺手。禍及家人,怎麼能不恨。”蕭墨淵眼底閃過一陣激動。
“所以他就創立了月剎樓,想為家人報仇咯。”
“嗯。”
“看來洛家的祖先,還真是蠻壞的啊。”言小靈也憤憤不平了。
“人在高位上,心境是會變化的。”蕭墨淵平淡著說著。
“師父,皇帝手裡的那張羊皮卷,是不是在洛軒宇手裡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曾派人在王府找過,卻沒有發現。
“哦。師父,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事情啊?”
“因為我是江湖百曉生啊。”他並不想現在將身份告訴她。
在言小靈的眼裡,她的師父,武功高強,風姿不凡,必定也是大有來頭,不過既然師父現在不告訴她,她也就不問了。
“小靈,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不能來看你了,你要好好保護你自己啊。”蕭墨淵起身,愛憐的摸著她的頭。
“師父又要走啊,好吧,師父放心,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啦。”
蕭墨淵看著她,眼眸下沉,中毒了,都瞞著他,他這麼能放心呢,不過既然蘇瑾德想利用她,那麼暫時,她還是沒有危險的,現下,他可以先安心處理自己的事了。
“師父,再見。”言小靈看著飛至空中一抹白,揮了揮手。
人已消失在月光下,言小靈仍看著半空發呆,不知道師父什麼能再來看她,也不知道師父到底是什麼人。
“王妃?”冬兒尋著言小靈,找到了涼亭,便看著一動不動看著天空發呆的言小靈,輕聲喚道。
言小靈依舊沒有反應,冬兒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喊道,“王妃。”
“啊?”言小靈一愣神,“冬兒,你幹嘛啊?嚇死人了。”
“我以為您的魂魄被勾走了,原來還在啊。”
“你怎麼來了啊?我不是讓你休息了嗎?”這傻丫頭,大半夜的跑出來嚇人。
“冬兒見王妃這幾日心情不好,就想來陪陪你啊。”
“謝謝你啊,冬兒。”冬兒是真心關心她,這她是知道的。
“王妃,再過幾天就是除夕夜了,您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冬兒詢問道。
“這麼快就要過年了啊?”算算日子,她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也有兩個多月了,“我沒什麼想要的。”她想要的,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得到。
“要不,讓管家給您置辦幾套新衣裳吧?”
“我就不用了。”她的衣服,可是很多的,倒也不是怕浪費,主要是現下沒有心情罷了,“倒是讓管家給你和春蘭置辦一些衣裳吧,對了,也給妙竹置辦一些吧。”
“謝謝王妃,您總是對我們這麼好,冬兒都不知道怎麼報答您。”冬兒眼裡噙著淚花。
“傻丫頭,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樣,有什麼報答不報答的呀。”言小靈撫摸著她的頭,十分喜歡她。
“對了,冬兒,為什麼近年關了,王府一點喜慶的感覺都沒有啊?”言小靈納悶著,就是尋常人家,也張燈結綵,怎麼這王府,卻是這般冷清。
“我剛來王府的時候,也覺得奇怪。打聽之下才知道,王爺的母妃,就是在除夕夜去世的,所以王府從來都不過除夕。”
“哦,原來是這樣啊。”言小靈愣神,他這幾天應該會很難過吧。
“王妃,冬兒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啊?”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我自從進了王府,就再沒和家人共度過除夕,而且,最幾日,我娘託人來信,說是我爹生病了,我想……”冬兒欲言又止,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泛著絲絲淚光。
“你爹病了?傻丫頭,你怎麼不早和我說呢?”帶著一絲責怪的語氣說道。
“王妃一直對我很好,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什麼事都為我著想,冬兒……冬兒不想麻煩您。”冬兒有些委屈地看著言小靈。
“你爹生病這麼大的事,怎麼能算麻煩呢。如果你當我是你的姐姐,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藏在心裡。”
“嗯。”冬兒甚是感動,她何德何能,能讓王妃如此相待。
“這樣吧,你明天收拾東西,回家去吧,等你爹的病好了,再過來。再去管家那裡支點銀子,你爹這一病,一定要花不少銀子。”言小靈此刻也是羨慕她的,至少她還有個能惦記的家,而自己卻從來沒有過與家人在一起的日子。
“謝謝王妃。”眼淚一串串地從眼眶裡掉了下來。
言小靈伸手替她擦拭著,安慰道,“傻丫頭,別哭了。”
“嗯。”冬兒擠出了一個笑臉,卻又像想到了什麼,皺著眉頭,“可是……王妃,我走了,誰照顧你啊?”
“不是還有春蘭嗎?”看著冬兒這麼關心她,言小靈十分欣慰。
“對啊,還有春蘭啊,她是我的好姐妹,而且做事很細緻,有她照顧您,我就放心了。”冬兒破涕為笑,“對了,我現在就去和春蘭交代一下,王妃的喜好,免得她照顧不周。”
“嗯,去吧。”這個傻丫頭,倒是想的十分周到。
“王妃,夜裡風大,我還是先陪您回去吧。”
言小靈本想多待一會兒,但是在冬兒的執拗下,她也只得回房去了。不過又是孤單一人,洛軒宇並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