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老闆激動地拿起那塊玉,將紫檀木盒子遞給了言小靈,還不忘將銀票也收進去。
言小靈極其厭惡他的貪婪,出手將那塊玉搶了過來,“本姑娘現在又不想要了。”
既然師父一直隨身將它帶著,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其實她不知道那塊玉是他的父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這……這……”老闆十分為難,心疼的看著握在言小靈手裡的那塊玉。
蕭墨淵拿著紫檀木盒,將言小靈手裡的玉抽了出來,拋給了老闆,拉著她大步走出了玉器店。
對於他而言,此刻只要言小靈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雖然有些不捨,但是和她比起來,算不了什麼了。
老闆看著被蕭墨淵拋在半空中的玉佩,慌張又驚恐的伸出雙手去接,生怕它摔壞了。
“師父。”言小靈停住了腳步,“那塊玉對你很重要吧?”
“只是一塊普通的玉佩而已,沒有什麼。這個送給你。”蕭墨淵將盒子遞在言小靈眼前。
“謝謝你。”將盒子拿在手裡,有些心酸,卻也很幸福。
這麼多天一直愁眉緊蹙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笑意,蕭墨淵便覺得背後的天,一下子都開了,為她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天涼,我們回去吧。”看著她還是有些蒼白的臉,心疼的說道。
“嗯。”在哪裡都一樣,想忘的還是忘不掉。
兩人走至街道的轉角處時,看見一著白裙的女子和青衣的中年男子,匆匆走進了一個衚衕,那背影分明就是舞璇畫和蘇瑾德。
“師父……”言小靈焦急的就要追上去,他們一定有什麼陰謀。
蕭墨淵拉住了她,“小靈,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這裡是大街,人來人往的,而且洛軒宇的軍隊就在關內駐紮,量他們也不敢在這裡動手。所以讓她待在這裡,如若有什麼突**況,也不至於傷到她。
“師父,小心。”
點點頭,示意她放心,便朝衚衕走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個時辰後,等在轉角處的言小靈仍不見蕭墨淵的身影。
焦急的徘徊著,舞璇畫詭計多端,還有一個城府極深的蘇瑾德,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想到這裡,她的心猛地顫抖了一下,匆匆地跑進衚衕裡,可是整個衚衕內,每家每戶都是大門緊閉,沒見一個人。
“師父?師父?”百感交集的喊著,可是除了一點點微弱的迴音,什麼也沒有。
施展著輕功,飛上衚衕裡每一家人家的屋簷,可是都沒有看見一個人影,更別說是蕭墨淵的身影了,不祥的預感襲來,帶著一絲恐懼,師父,你去哪裡了?你不要丟下小靈。
對了,舞璇畫,她一定知道。
急匆匆的跑回軍營,徑直衝進了舞璇畫的房間,卻見她和洛軒宇在作畫,洛軒宇站在她身後,正抓著她握筆的手,兩人齊齊抬頭,看著言小靈。
沒有心思吃醋,沒有心思心痛,此刻她只想找到蕭墨淵。
“舞璇畫,你把蕭墨淵怎麼樣了?”也不理會洛軒宇,質問道。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你的身體好點了嗎?”始終微笑著看著她。
看著她虛偽的臉就覺得噁心,還是和自己長得那麼相似的臉,更讓她覺得噁心無比,“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了,你到底把他怎麼樣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都在房間裡,那裡也沒去,宇一直陪著我。”
洛軒宇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內疚和歉意,卻隱隱有一絲憤怒,為了蕭墨淵,她才這般著急吧。
“小靈,我一直和舞兒在一起,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洛軒宇看著她渾身是雪的衣衫,忍不住走過去想為她拂去。
言小靈卻往後退了一步,帶有些敵意的眼神看著他們兩人。
洛軒宇停在半空中的手,有些錯愕和失落。
“舞璇畫,你不要在這裡裝無辜,總有一天,你的陰謀會被發現的。如果你傷了蕭墨淵,我一定會殺了你。”
言小靈的眼裡是從未有過的殺意,雖然沒有習過武,但是渾身的殺氣,連洛軒宇都不由的一顫,這樣的她,他從未見過,又是為了那個人吧。
眼神落在了洛軒宇身上,還是流露出一抹痛心,不允許自己多停留,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墨淵哥哥的安全重要,毫不留戀的便轉身離去。
把自己關在房間,一籌莫展的看著窗外。如今她孤身一人,又不會武功,要怎麼才能找到師父呢?如果他受傷了或是……她不敢想……要她如何活下去。
此時,門卻被意外的打開了。
“小靈?”
言小靈緩慢的轉過身來,毫無表情的看著洛軒宇。如果不是她擔心洛軒宇的安慰,也不會讓師父跟著舞璇畫,那麼眼前的人,也是間接害得師父失蹤的人,或是始作俑者。
見言小靈望著他的眼神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冷漠,他的心突然顫動了一下,“小靈,你不要著急,我已經派了人去找蕭墨淵,相信不久就會有訊息。”
“嗯,謝謝你。”
何時,他們倆變得如此陌生了,洛軒宇心底酸意泛起,連言小靈自己都詫異,原來他們之間已是這樣的相處方式了。
洛軒宇心底嘆了口氣,低著頭,轉身離開了。
她分明從他眼裡看到了不捨與痛惜,是她的錯覺吧,他身邊現在有了舞璇畫,怎麼還會為她煩惱呢,忍不住在心底自嘲。
兩三天過去了,依舊沒有蕭墨淵的任何訊息,言小靈像熱鍋上的螞蟻,煩躁不安。她也去找過洛軒宇很多次,幾乎每個時辰都去一次,但是卻絲毫沒有線索。
有時,她很想拿一把刀架在舞璇畫的脖子上,逼問她蕭墨淵的下落,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那樣,也許就中計了,如果她再發生什麼事,那就沒有人能救墨淵哥哥了。
救師父?一個紅色的身影閃進腦海,他一定會救師父的。
急匆匆的來了軍營,走在鎮上的街道上,正打算,回去月剎樓時,迎面撞到了一個人,言小靈看清來人,滿是驚喜,“我正要找你,你就來了。”
“他在哪裡失蹤的?”
冷冷地質問,寒氣逼人,原來他都知道了。
“在這個衚衕裡。”言小靈帶著他來到了蕭墨淵失蹤的衚衕,並把當天的情況和他說了一遍。
“洛軒宇那裡有訊息嗎?”
言小靈低著頭,搖了搖。
“先軍營吧。”他要去看看舞璇畫那個女人,探探情況。其實,他內心的焦慮沒有人知道,當他得知他失蹤時,他整個人都凝結了一般,等緩過神來,便隻身一人,騎馬直奔關外,原本三天多才能到的行程,他只用了一天一夜,天知道他有多擔心,有多恐懼,可是他必須鎮定下來,他一遍遍的告誡自己,所以當言小靈看到他的時候,他的慌張驚恐被他關在了內心的一個角落,只有一副冰冰的臉。
兩人正要離開,衚衕裡卻躥出來一個身影,“小靈姐姐。”
看清來人,正是和蕭墨淵在趕往邊關的林子裡救下的那個小男孩,“小莫?你怎麼在這裡?”
“小靈姐姐。”小莫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怎麼了?”
“我知道大哥哥在哪裡。”
冥紅眼眸一緊,一把揪住小莫的衣領,吼道,“說,他在哪裡?”
小莫被他的眼神和舉動嚇到,不敢說話。
言小靈慌張的抓住冥紅的手臂,“他還是個孩子,你這樣會嚇到他的。”
猶豫片刻,冥紅還是鬆開了他。
言小靈走過去,拍了拍仍滿臉驚恐的小莫的肩膀,“小莫,不要害怕,這位哥哥只是太著急了。”
小莫頓了頓,說道,“小靈姐姐,其實大哥哥是被我父親抓走了。”
“你父親?”言小靈疑惑,小莫是突厥人,他的父親肯定也是突厥人,怎麼會和蘇瑾德舞璇畫扯上關係呢?
一旁的冥紅聽見他的話,衝動的又要上前,言小靈卻將小莫護在身後,“冥紅,你先聽他說完。”
“小莫,告訴姐姐,你父親是誰?”
“小靈姐姐,其實我父親是現在突厥的可汗。”
“可汗,他抓蕭墨淵做什麼?”
小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前幾天,我無意間,看見我父親抓了一個穿白衣服的人,我看著他的身形就像是大哥哥,於是晚上的時候,我偷偷跑去看,果然是大哥哥,可是我父親派了好多人守著,我沒有辦法放了他。”
“那你他現在在哪裡?小莫能不能帶姐姐去找他?”知道一點線索也好,可是怎麼會更著急呢。
“已經不再這裡了,他們把大哥哥抓到關外去了。”
“那你怎麼還在這裡?”冥紅警惕的問道。
“我一直都是偷偷和我叔叔跑出來的,可是叔叔失蹤了,我找不著他。前兩天,我在鎮上,發現了我父親,我沒有露面,只是悄悄的跟著他。”
“小莫,你怎麼不想回家啊?”言小靈問道。
“我不想回家,那裡不再是我的家了。”小莫抬起頭看著言小靈,眼眶瞬間紅了,眼淚也掉了下來,眼裡還帶著一絲驚恐,“小靈姐姐,我父親是惡魔,他是惡魔。”
言小靈驚愕的看著小莫控訴著,哪裡會有人說自己的父親是惡魔,他到底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