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希望電話後面的人不要立馬掛掉電話才好,但是,誰知道,接電話的人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好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
“真……真的……嗎?”好像……嗯……很激動的樣子還好沒掛掉電話。“是的,先生,這是你的母親啊?她現在很不穩定,我在芙蓉街的菜市場旁邊發現她,她昏倒了……”“昏倒了……”電話對面的人,很激動的打斷可兒的話,說。很擔心的樣子。“怎麼會昏倒呢?我媽只是,記憶力不太好啊?你們現在在哪呢?”
“哦,你先別激動。”可兒連忙說,“叫了120過來,現在在往市醫院的路上去,你趕快過來吧。你母親還沒有醒過來,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可兒解釋說。“哦,哦,好的,我馬上過來,”對面的男人,回答說,說完,就掛掉了電話。可兒,欣慰的對著醫生挑挑眉。把老太太的電話放到她的包包裡,幫她拿著包。這個老太太發生了什麼呢?為什麼躺在路邊,電話裡的人應該是他的兒子吧,既然這麼擔心,那一定是很愛他的母親才對啊,怎麼會把自己的母親弄丟了呢?剛剛他說,自己的母親記憶力不好,難道,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嗎?可兒,正正想著,車子到了住院,急診的醫生過來,推著老太太,火速送到了手術室,這邊護士催著可兒去給老太太繳費。好吧,可兒,領著自己的菜,到繳費處給老太太先壓了兩千塊錢,自己也是窮人好不好,可兒出來也沒有帶多少錢,難道,還要回去拿卡嗎?哎呀,可兒,都要心疼死了,這都什麼事啊,但是,想想,老太太,又不能見死不救吧,唉算了算了,就當自己偉大這一回吧,不管了,。可兒,拿著東西,回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護士忙進忙出,要給老太太拍腦部CT。不是一般的昏倒嗎?怎麼還拍CT啊?還有,剛剛醫生不是懷疑,是心臟病病發嗎?現在什麼情況?怎麼還好像更嚴重了呢?可兒,正煩躁的時候。一個男人,從外面衝進來。想到手術室哩去,這護士怎麼可能不攔著。
“唉哎,醫生,醫生正在搶救,這裡,家屬,是不能進的,你不要影響醫生的工作。”護士,不卑不亢的說。“裡面……裡面……”哪個男人,因為跑的太快,氣喘吁吁的說。“裡面的是,
個老太太嗎?”那個男人最終最終還是表達了,他的意思,真的很費勁哪。
“是。”護士,說完了話。“砰”的一下,把手術室的門關上了。那個男人,著急的往裡面張望,但是,,很遺憾,什麼都看不到,還沒辦法,那個男人,往後退了幾步,很痛苦的樣子。“請問,你是阿姨的家人嗎?”可兒站在後面,輕聲問。怕驚了他一樣。那個男人,沒什麼反應的站在那裡,沒什麼反應,讓可兒很是擔心。
“請問,你沒事吧?”可兒,慢慢的走到他的旁邊。輕輕的問了一句。那個男人,最後,把放在臉上的手,拿下來。“你就是救了我媽媽的人把?”那個男人,說著轉過身,看著可兒問。臉上扯出一點微笑,但是很難看,很勉強。
“嗯。。”可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哦,不。不,不。”可兒又趕快否認。“我沒有做什麼,就是,把阿姨送到了醫院而已。”可兒,微微笑,給那個男人說,“諾,這是,阿姨的包。”可兒,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那個男人,看到包,又難過的不行。慢慢拿著包,坐在後面的凳子上。
“謝謝你。”那個男人說,可兒,看著他這樣,也真是不放心,也不忍心離開了。坐到旁邊,也做了下來。想著等老太太醒了再說。那個男人很難過的樣子。
“都怪我,。”那個男人痛苦的說,都快要哭出來了,很難過。“都怪我,都怪我,,”他不斷的責怪自己,看著包,眼淚慢慢的留下來,可兒很是難受,看著這個男人,竟然能痛苦至此,可兒,第一次,見到五尺男兒這麼難受呢。坐近了一點。慢慢的給他說。
“沒事的,不是你的錯,”可兒說.
“不,。“那個男人打斷可兒說,”都怪我,那天如果,我沒出去。我就不會弄丟她,不會讓她收這個罪了。”那個男人,難過的說。可兒,不知道怎麼怎麼安慰他,就扶著他的肩膀,不知道怎麼說,不知道要怎麼做,就這麼陪他靜靜的坐著。護士推開門出來。。那個男人,把包包塞到可兒的懷裡,馬上跑了過去,
“護士,怎麼樣了?我媽媽怎麼樣?”那個男人,著急的問護士。“老太太現在情況穩定了,醫生做了診斷,是腦梗塞。”護士說。“腦梗塞?”那個男人顯然很不能接受的樣子。
“對,病人,已經送到重症病房了,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接下來的二十四個小時。”醫生,從急救室裡走出來說。那個男人一下就不知道怎麼辦了,.痛苦的樣子,很可兒很是心疼,這樣的痛,親人的病痛,自己不能感受的樣子,自己無能為力的樣子,讓可兒也很難受.
“醫生,不管怎麼樣,不管花多少錢,我求求你,救救我母親,求求你。。”那個男人,說著,竟然給醫生跪了下去.
“哎,先生,先生,你放心.我們會盡全力的,你放心.”醫生,連忙拉著他,但是,有沒有拉起他.”女士,請勸勸你丈夫啊.”醫生,著急的對著可兒說,.可兒什麼都沒想.馬上跑到她身邊.接過他放在醫生身上的胳膊.醫生和護士抽身急忙走了.可兒拍著他的肩膀.他現在就像個孩子一樣無助,讓人很是傷心.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我陪著你等.沒事的,阿姨一定會醒過來的,沒事的,啊.”可兒,輕聲的給他說,像哄孩子一樣.“真的嗎>?”良久,他情緒穩定了,抬頭輕聲問可兒,可兒,淺淺的微笑著點點頭.“嗯.”可兒,鄭重的答應他.可兒,慢慢的扶起他.
“走吧,去看看阿姨.”可兒說.那個男人,輕輕的點了點頭.可兒拿上東西.按了電梯,下去兩層就是重症病房了.透過重重的窗戶,可兒和他看著裡面的老啊太太。很安詳的樣子,他很悲傷,看著自己的母親,良久沒有回頭。可兒看著他的背影,那麼挺拔的人,少說也有一米八左右吧,竟然也有這麼難過的時候。不知道他們母子發生過什麼。這個男人竟然對著自己的母親有著這麼深沉的愛,讓可兒很感動。不說話。不動,就這麼陪著他。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可兒毫無睏意。
他站了久了,許是累了,轉過身來,看到可兒好像有些驚訝。轉而莞爾一笑。“坐吧。”那個男人,低頭微笑著坐過來說。可兒輕輕的走過來坐下。“今天真的謝謝你啊。”那個男人說。
“沒什麼。”可兒看著病房裡躺著的老太太說。那個男人好像知道可兒會這麼說似得,微微笑了一下。“我叫,楊聰。”那個男人,像是想起來什麼似得,微笑著給可兒說。“楊可。”可兒微笑回答。可能是因為聽到,可兒是跟自己一個姓,笑了一下。
“哎,對了,阿姨怎麼會再芙蓉街那邊啊?”可兒,問了一句,她很想知道。楊聰則臉上很不好,可兒知道這是很不好的,但是還是要了解的,畢竟自己三更半夜的在這裡,總該需要一個解釋吧?楊聰,沉默了一下,眉頭緊鎖,像是在思索到底怎麼給可兒說哦,或者說,到底怎麼給可兒講,在哪裡開頭呢?
“我母親有間歇性遺忘症,。”楊聰最後輕輕的開始說。“是從前年開始的,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我母親一個人拉扯我長大,我父親生前是上海一家工廠的工人,因為作業失誤去世的,單位給我媽媽安排了一個小職位,還安排了房子,我媽為了我上好一點的學校,堅持不回老家,在上海,就這麼一個拼,打工,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就這麼供到我大學畢業,畢業之後,我開了一個小公司,慢慢發展,後來,遇到我女朋友,他爸爸是大款,給我公司注資,我慢慢的發達了,我們就結婚了,結婚之前,我老婆有時候去我家,對我媽說話就很平淡。總是說要不要給我媽另外買一套房子,她出錢?我總是一口回絕,我說,我媽一個人拉扯我長大不容易,她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她看我這麼堅決,也就不提了,但是,態度還是不好,我覺得應該沒有大問題,但是,我錯了。”說著,楊聰,在兜裡,拿出來煙,點了一根,抽了一口,因為是深夜,所以,在醫院走廊抽菸,也沒有人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