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娜娑回到房間,看到桌上擺放的那塊鮮紅色的繡帕,那是她親自繡的鴛鴦絲帕,一針一線,包含了她無數的情意。她原本打算在新婚之夜親手交給納蘭託,卻哪知,他的一句話,就把她打入了谷底。
拓落的女子,大部分都是一生戎馬,很少會女紅,她亦然如此。這手功夫還是與偶遇的一位老婆婆學的。初學者總是扎手,她也不例外,小小的一塊繡帕,上面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愛的血液。
原本的美好,此刻在她眼裡卻變得如此扎眼,她近乎瘋狂的拿起桌上的剪刀,將手裡的繡帕剪的凌亂不堪。片刻後,繡帕則化為了一片片碎布,落在了地上。珀娜娑伏在桌上嗚嗚的抽泣了起來。
珀魯索來找妹妹,看到地上凌亂的碎布,再看到伏在桌上哭泣的妹妹,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他輕輕地將手搭在妹妹的肩上,安慰道:“妹妹別哭了,不管有什麼事,哥哥總是會站在你這一邊。”
珀娜娑回過身來,眼睛紅腫,她猛然抱住珀魯索,放聲的大哭起來,“哥哥,我的命好苦呀!他竟然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子,竟對我說出如此絕話!”
“妹妹,你放心,只要哥哥在一天,就一定會為你爭取你該有的,決不讓你吃虧!”珀魯索安慰著妹妹,嘴角揚起一絲陰戾,“納蘭託,是你先不仁的,怪不得我不義!”
夜深人靜,月上柳梢,一個急匆匆的人影慌忙向光禿禿的森林中疾馳而去。他的腳步時快時慢,似乎在偵查有沒有人跟蹤。
只聽得呼“呼呼”幾聲類似於貓頭鷹的叫聲傳來,他也跟著迴應,“呼呼!”突然間,從柳樹幹後竄出來一個人影,“你可是兄弟?”
另外一個人影回答道:“當然是,而且還是拓落的兄弟!”
“哈哈哈……幸會幸會呀!”
“不必了,我是來送情報的,希望對你有利。”
“當然!我們互利呀!”
“最好如你所說,不然我是不會饒過你的!我不能久留,得走了,你自己小心,不要被人跟蹤!”
同樣是月上柳梢的時刻,皇甫玦伏在案桌前,望著月亮發呆,皇上最近的行為十分古怪,對他總是閃閃躲躲,朝中上下的人亦是如此。每每想到可兒,他總是會發出一絲擔憂,她到底在哪裡,這麼多天來,她一直沒有任何訊息,平白無故的失蹤了?真叫人懷疑,他好擔心,擔心她會出事。他也曾偷偷派人四處打探,只聽得回報,紫霞殿守衛異常嚴密,絲毫沒有進入打探的可能。而民間,亦是沒有可兒的任何訊息。
新婚之夜,新娘子居然換了人,無論換做是誰,都不會接受。他想念可兒,但是他的可兒到底在哪裡?暗歎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還需加派人手,時間拖得越久,他心裡的不安就越重。
他正打算吹燈休息,忽然發覺門前有一個身影,他忽的吹滅了燈,悄悄的走向門前。“呼啦”一聲,猛地打開了門,門外之人一個踉蹌,跌了進來。皇甫玦二話不說,上去扯住不速之客,想將他制服。卻哪料,來人的身手十分敏捷,反手一推,從他的手下脫離。皇甫玦大喝,“你是什麼人?膽敢夜探將軍府?”
來人並不答話,對著皇甫玦吹了一陣迷霧。皇甫玦立刻用一隻手捂住眼鼻,另一隻手揮舞著,將迷霧散開。然而,當迷霧散開之後,不速之客早已不見身影。
黑衣人自皇甫玦的府邸逃出來之後,一路狂奔,在一處諾大的門庭前停了下來,向後張望了一番,發覺無人跟蹤,一個鷓子翻身,進了院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