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娉婷淡淡的答道,“是我哥哥。”
“你哥哥?你哥哥是誰呀?”玉陽的好奇心被激起,她很好奇那位救了她的好心人是誰。
“待會他就會來了。看起來你也沒有什麼大礙了,你的衣衫被荊棘劃破了,我找了一件我的衣衫為你換上了,希望你這位金枝玉葉不要嫌棄呀!”娉婷微笑著,語氣淡淡沒,卻將“金枝玉葉”這四個字說的格外清晰。
玉陽抬起頭,望著她,驚愕與惶恐盡顯眼中。“你……”她疑惑著問道,聲音中已經明顯的有些顫抖。
“你不要怕,我不是壞人,如果我想要對你不利,早就在你昏迷的時候動手了,還用等到現在嗎?”
看著從娉婷眼中流露出的那種蔑視的神情,玉陽一陣難過,堂堂一個公主,竟落到了這般地步嗎?她輕咬住了嘴角,“感問姑娘貴姓?”
“貴姓不敢當,我叫甄娉婷。”
“你姓甄?”玉陽聽得此姓,揚起頭,詫異之色顯露無疑。她定定的看著娉婷,只覺得她的眉梢眼角竟然與甄庭休有些相似之處,是巧合嗎,她在心底問道。一剎那間,竟然有些失神,她竟不自覺的想起了他。
對於她的片刻失神,娉婷一絲不落的捕捉在眼裡,她在想些什麼?可是來不及等她多想,門“咚咚”的敲響了,將她亂飛的思緒拉回。
一定是哥哥,她心想著,斜眼望了望仍舊坐在**的玉陽。玉陽聽到敲門聲後,惶恐的望著娉婷,警覺的問:“是誰?”
“你不是很想見救了你的人嗎?如今他來了,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恩人?”玉陽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娉婷走到門前,將門開啟。門並沒有完全開啟,娉婷擋在前,看不到來人的模樣。只聽一個好聽的聲音,關切的問道:“娉婷,玉陽她醒了嗎?”
“哥哥,你對她的關心還真不是一般呀!”娉婷爽朗的笑著。
這聲音好熟悉呀,怎麼這麼像他的聲音?“娉婷,別鬧了,她到底有沒有醒?”
“醒了,醒了,而且狀態很好呢,你快來看看吧!”
玉陽心血沸騰,她期待著,這個聲音的主人會是她所希望的那個人。娉婷讓開了身子,一道光線射了進來,強烈的光讓數日未曾睜開眼睛的玉陽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夠看到一個青灰色的身影背對著她,緩緩向她走來。
她忍不住閉起了眼瞼,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她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白淨的面孔,一塵不染的衣衫,乾淨的笑容,仿似記憶的最深刻那個笑容如春的少年。淚水如決堤般,忍不住傾洩而下。她捂住嘴巴,將強烈的哽咽硬生生的塞回肚裡。可是眼淚卻不能如願,順著她的面頰一滴一滴落在淡藍色的衣衫之上。
溫柔的大手順著眼淚落下的方向向上,在眼角附近停下,提她拭去殘存的淚水。“玉陽,你好好的哭什麼呢?”
玉陽已經哽咽不成聲了,“我,玉陽,沒有
想到,竟然是庭休哥哥救了我。”
一聲“庭休哥哥”,那麼溫順,那麼親切,竟比她叫的還要親熱三分。娉婷耳裡全是這種聲音,她猛然轉頭向哥哥望去,但見他的手在替她擦拭著淚水,一股辛酸湧上心頭,他何時這麼溫柔的對過她呢?溫馨的一幕令她呼吸緊促,胸口窒息,竟然難以從中自拔。
“玉陽,你一定要告訴我,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會一人來到這荒山野地,而且還如此狼狽不堪?”
甄庭休關切的話語傳來,令玉陽一陣悲慟,她囁嚅著,不知該如何開口。她的眼睛偷偷的瞟著娉婷,不敢開口,生怕這個女子會將祕密聽了去。甄庭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她在望著娉婷,知道她對娉婷心有顧忌,便道:“玉陽,這是娉婷,是我妹妹,你大可以放心,她不會傷害你的。”
玉陽重重的點著頭,“那我就放心了,可是,庭休哥哥,我只想和你單獨呆一會,好不好?”
甄庭休聽得玉陽這麼一說,也無法拒絕,他雖然知道這樣做會讓娉婷心裡不舒服,但是為了讓玉陽可以好過些,他還是選擇了委屈玉陽。他清清嗓子,“娉婷,你先去忙吧,這裡沒你的事情了,你去做些吃的吧,一大早醒來,還沒有吃東西呢。”
娉婷一直在旁聽著他倆的談話,她知道玉陽一定在忌憚她,她也知道哥哥一定會選擇委屈她,因為她太瞭解他了。可是經他的嘴裡這麼一說,她還是有些難過,不自覺的,從心底發出的呼喊,真希望他可以在乎她一些。可是她總是習慣於聽他的話,是以她並沒有異議,只是點點頭,淡淡道:“好的!”
當她轉身離開時,她在走出門的那一霎那,她下意識的往回望了望,迎上了甄庭休一雙滿含愧疚的雙眼,他對自己有了愧疚感。即便只是一種愧疚,竟然也讓她的心小小的滿足了。這樣或許就足夠了吧!她走出了房間,順手將門合上了,雖然她很想知道他們在談論些什麼,可是她還是不能夠違背哥哥的命令。
娉婷走後,甄庭休總算長出一口氣,這些字,玉陽應該可以放寬心對他說了吧。他殷切的望著玉陽,等待著她開啟話匣子。
沉默了半響,玉陽終於開口了,“庭休哥哥,玉陽是一個人跑出來的,皇兄他不知道。”
此話一出,震驚的甄庭休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玉陽,你……”他站起身來,責備她,“你怎麼可以一個跑出來呢?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險?你是太啟的公主,此處又是拓落與太啟的交界處,你想一想,萬一你要是被拓落計程車兵抓去了,你想一想,後果會是怎樣?平日裡那麼乖巧、溫順、典雅的姑娘,怎的一下子變得冒失起來了?”
聽著甄庭休的責備,玉陽難過了起來,她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庭休哥哥,玉陽不是故意的,玉陽也是有苦衷的。你不知道,你離開之後,朝中發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玉陽,玉陽想起來就覺得難過。皇兄不知為何取消了嫣然姐姐公主的
封號,而且還要不顧大臣的反對冊封她為貴妃。還有原本已經抓住了敵軍首領納蘭託,可是不知道他為何又能夠逃跑了。這些事情已經讓皇兄很費神了,偏偏不巧的是,嫣然姐姐忽然不見了。至從嫣然姐姐不見之後,哥哥簡直變了一個人,他整日裡借酒消愁,不上早朝,大臣們前來覲見,他也不見。玉陽看著皇帝哥哥一日勝過一日的頹廢,心裡好難過。就想去勸勸他,而且自從嫣然姐姐失蹤後,我夫君他,他竟然也不見了。”
說到這裡,玉陽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了,她將頭深深的埋在臂彎裡,幾乎要將自己淹沒,“哪知道,哪知道,皇帝哥哥竟然告訴我,我的夫君拐跑了嫣然姐姐。這個事情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夫君他待我很好,從來沒有委屈過我半分,我知道他心裡一直有別人,可是他為了我,已經逐漸的放棄了那個不知名的女子。就在我認為他要回到我身邊時,他竟然,竟然……”玉陽的頭藏在臂彎裡,她已經泣不成聲了,小小的身子在微微的顫抖。
沒想到他一走,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原先只知道皇帝險些要了皇甫玦的命,沒想到皇帝竟也對嫣然如此痴情。只是,他身為一朝天子不應該因為感情的事情而耽誤了國事,更不應該對唯一的妹妹說出這種話,令她傷心難過,導致她離家出走,淪落到了這般田地。他伸手拂上了她的後背,輕輕的拍著安慰她,“好了,玉陽你別難過了,或許你皇兄只是說氣話呢!”
他違心的安慰著她,明明知道真相,一貫不喜歡撒謊的他,終是忍不住看到玉陽傷心,“皇甫玦或許是有事外出了,他沒有告訴你而已。”
玉陽搖著頭,淚水迷糊著她的雙眼,但是神志卻清醒得很,她知道甄庭休是在安慰她,“庭休哥哥,你不用這樣欺騙我來安慰我,我知道皇兄說的一定都是實話,如果不是真的,那他怎麼可能會傷心成那個樣子?我不知道,原來夫君心裡的那個人竟然是嫣然姐姐,我好痛苦。我揹著皇兄,揹著母后,趁侍衛不注意,溜了出來,我從來沒有出過什麼遠門,一出來就迷了方向,我一路打聽,不知不覺就來了這個山頭。我聽附近的百姓說曾經有一隊人馬來過這裡,好像是太啟計程車兵,我總是想找到他,親自問問他,皇兄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為什麼,他竟然一聲不響的就離開了,就算他不要我了,也要和我說一聲呀,為什麼,竟要如此對我,在他眼中,我到底算是什麼……”
玉陽的聲聲質問,讓甄庭休措手不及,他的心也在糾結萬分,他想要保護嫣然,可是玉陽呢,她一樣是無辜的,難道就應該讓她受到矇蔽嗎?玉陽已經哭的有些岔氣了,她滿臉通紅,不住的咳嗽著,甄庭休不忍,忙將她攬在自己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門“吱呀”一聲,毫無徵兆的開了,娉婷手裡端著熱騰騰的飯菜進來了。她無意的向前望去,卻看到了兩人摟抱在一起,極其曖昧的一幕。“噼裡啪啦”手中的托盤掉落地上,用來盛飯菜的碗碟破碎一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