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託一驚,難不成他要悔婚?“皇上,與紫霞公主的事情可是先皇應允的,如今只因為病了這個藉口就要悔婚嗎?我拓落雖不是什麼大國,但如果將我逼急了,我是說不準會做些什麼事情的!”
納蘭託的言辭激烈,令吳孔尚一陣氣結,他重重的一拍桌子,怒道:“納蘭託,你不要太放肆了你不要忘了,你拓落可是太啟的屬國!你太啟的存亡就在朕的手中,只要朕一聲令下,千軍萬馬立刻踏平你拓落。你不要忘了,你的白虎皮是怎樣到了朕的手中的。想當初,你那慘兮兮的樣子,真叫朕懷念呀!”
吳孔尚帶有諷刺的話語令納蘭託回想起了最不願去想的往事,那次的慘敗,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亦是拓落最大的恥辱。他攥緊了拳頭,指關節都有些發麻,“陛下,那次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不提也可以,不過那也是事實。”吳孔尚坐回了龍椅,手輕輕的放在了扶手上,漫不經心的敲打著,“這恥辱將會為拓落的臣民帶來世世代代的恥辱,永遠也不會洗刷掉了。”
“陛下,求您不要再說了。”納蘭託一字一句,帶有懇求的意味。
“哦,不要說了是嗎?你看我的記性,真是糊塗極了。我怎麼好好的提這個呢,這又不是你的錯,要錯也錯在你的前任首領帕索的身上。要不是他一步走錯,導致自己早死,我看拓落也不至於會有今天。他真是蠢呀,那樣簡單的一個陷阱,他居然就信了。”
帕索首領是納蘭託最尊敬的人,怎樣說他他都可以忍受,但惟獨說帕索首領不行。他暴怒了,額頭上的青筋暴突,冰藍色的眼珠滿是燃燒的火焰,“你夠了沒有?從一開始你就一直在指責我們拓落,一直在指責我,我什麼也不說,都認了,可逆為什麼要說帕索首領?他都已經去了這麼多年,你還不能讓他安息嗎?”他越說越激動,恨不能將龍椅上那張幸災樂禍的面孔拉下來,狠狠的揍一頓。不知不覺中,竟還有很小的距離就要到了吳孔尚的面前。
吳孔尚大驚失色,“納蘭託,你想幹嗎?”
納蘭託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哪裡還能聽的進去他的話,眼看馬上就要觸到他了,他帶有一絲勝利的喜悅。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只要抓住他,或許他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說不定,拓落可以扭轉現有的局面。
豈料這時,忽然轟隆一聲,一個大鐵籠從天而降,硬生生的將納蘭託關在裡面。這一切竟是那麼突然,那麼迅速,令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這次,輪到他大驚失色了,“你,你這是幹嗎?”他搖晃著鐵籠,“快放我出去!”
吳孔尚面對著猶如困獸中的納蘭託,哈哈大笑,“納蘭託,你就好好的呆在裡面吧!你這個亂臣賊子,竟然敢對朕圖謀不軌。朕早就料到你會有這一日,專程設計了這個鐵籠來對付你。”
納蘭託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他憤恨的望著吳孔尚,“你居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將我困起來,你快放了我!”
“放了你?你是不是在說笑?朕等了這麼久,盼的就是這一天。當初父皇礙於拓落殘留的實力沒有對你趕盡殺絕,但如今,朕是不會像父皇一樣瞻前顧後了。納蘭託,朕不會讓你死,你死了,拓落的那些人必定要造反,但朕也不會放了你,朕會將你關在牢籠中,讓你慢慢的享受,直到你死的那一天!哈哈哈哈……”
吳孔尚狂妄的笑著,納蘭託拼命地搖晃著那鐵籠,試圖逃脫,但卻失敗了。“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這鐵籠是用上好的鋼筋打造的,任憑你的力氣再大,武功再高,沒有朕手裡的這把鑰匙,你就休想離開!”
“吳孔尚,你好卑鄙!我納蘭託今日居然毀在你這個小人手裡,你勝之不武!”
“大丈夫做事不拘小節,更何況朕還是一國之君!這種方法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不用流
血犧牲,就可以完滿的解決這一切事情。試問,難道你不高興嗎?你的臣民們可以不用受苦了,他們將永遠在太啟的庇佑下豐衣足食!”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拓落可以一日無首領,可以一年無首領,但絕不會長期沒有首領。即便我不在拓落,一樣會有新的首領,你還是早點清醒,從你的白日夢中走出來吧!”
“你不說,我還真是忘了,我早已替你選好了新的首領,你就等著我為你傳達好訊息吧!”
“你選的人拓落的子民是不會聽從他的指揮的!”
吳孔尚搖了搖頭,“不不不,這個人是絕對的人選,拓落的子民一定會非常信任他的!”
“是誰?”
“這個人你是永遠也猜不到的,朕還是不要告訴你為好,否則你在牢中的日子會不好過的!”
“你快告訴我,到底是誰?”他越是不說,納蘭託就越感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的心裡就越是焦急。
“好了,告訴你的也夠多了,朕看到你就心煩,是該好好的清靜清靜了。”吳孔尚說完,一揮手,納蘭託的狡黠立刻多出一個大洞,隨著納蘭託“啊……”的一聲叫喊,連人帶籠子一同掉落了下去。
已有四五日的光景了,皇甫玦再未聽到過有關納蘭託與可兒的任何訊息。按理說,皇帝也早該公告天下,公主和親的事情,可一直遲遲未見動靜。越是沒有訊息,他的心就越亂。家裡的那個還沒有解決掉,這又來一個。納蘭託他勢在必得,真不知道他與可兒的未來會是怎樣。
可兒進宮後也一直沒有訊息,情況到底怎樣了,他一直很擔心。年關過後,春天的天氣沒有如以往般神清氣爽,一直是陰沉沉的。這日難得天氣晴朗,皇甫玦也一改往日的頹廢,不管怎樣,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他便在院子裡練功。剛練得一半,忽聽管家來報,“將軍,門外有位姑娘求見!”
皇甫玦一驚,“姑娘?”是哪位姑娘會在這時候找他呢?“那個姑娘張什麼樣子?”皇甫玦問道。
“很清秀,年紀也很小,看起來很機靈。具體的,老奴也說不上來。不過既然認識將軍,老奴也就不去細想了。”老管家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回答道。
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還是叫她進來比較好。“管家,你將她帶到大廳好了,我會在那裡等她。”
“將軍,那位小姑娘說她不進來,只是替別人給將軍送東西來了,還是請將軍出去一趟為好。”
皇甫玦無奈,只有向府外走去。大門外,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姑娘站在原地,她穿著簡單的粗布農家衣,但白淨的臉龐卻可以判斷出她並非是農家女。忽閃的兩隻大眼睛裡充滿著靈氣,她上下打量了皇甫玦一翻,恭敬地說道:“您就是皇甫將軍吧?”
“不錯,在下正是。請問姑娘找在下有什麼事嗎?”
“我是替別人送東西來的,還請皇甫將軍收下。”小姑娘說著從袖子中拿出一方錦帕,遞給皇甫玦。
皇甫玦伸手接過來,詫異的問道:“這是什麼?”說著就要開啟。
小姑娘卻忽然阻止他,“皇甫將軍,還是回到府裡再看吧,方帕裡有皇甫將軍想知道的一切事情,所有的謎題在裡面即將會有揭曉。”
小姑娘說的神祕莫測,皇甫玦便停止了動作。小姑娘對他盈盈一拜,“皇甫將軍,告辭!”便轉身匆匆離開了。
“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麼人?”皇甫玦心裡納悶,但他還是將粉紅色的絲帕收了起來。
回到房內,他仔細的端詳了一番那小小的絲帕,絲質細膩,不像是一般人可以用得起的,具體的來說更像是皇宮之物。因為他曾經見玉陽與可兒都用過,這個小丫頭看起來也不像是一般的人。這個絲帕裡到底寫了些什麼呢?
翻開絲帕,上面竟然一個
字也沒有,皇甫玦越是驚訝不已,小丫頭不是說一切謎底自會在絲帕裡揭曉嗎?為何,竟然一個字也沒有?皇甫玦將絲帕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翻看著,卻仍舊大失所望,果然一個字也沒有。
他有些惱怒的將絲帕隨意的扔在桌子上,是誰竟然用這樣的事情來捉弄他。他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準備喝口水就繼續出去練功。卻不料杯子沒拿穩,一下子翻倒在桌上,水灑滿了一桌子。
他慌忙準備拭擦,但茶水卻早已將絲帕溼透。他將絲帕提起來,擰了一下水,展開放到了另一邊,正準備離開時,卻見絲帕上隱隱有字跡顯出。他越發感到驚訝了,提起絲帕,放在陽光下細細的看起來。
這個絲帕是用特殊材料浸泡過的,所以根本看不出來字跡。要不是他不小心將茶杯打翻,也不可能會看到上面的字跡。他不禁暗暗驚歎傳話之人竟然心思如此縝密,可是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居然可以花費這樣大的功夫,做出這些事情呢?
皇甫玦越看絲帕上的事情越是感到惱火,沒想到皇上他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一定要阻止他,堂堂太啟之大國的國君怎可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如果傳出去,太啟今後還怎樣在眾小國之間立足呢?
不管著絲帕是誰所寫,究竟有何種目的,但這絲帕必然是不能留了。他點燃蠟燭,將絲帕放在上面炙烤。不一會,絲帕便燃燒了起來,皇甫玦將它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火盆中,看著它燃燒殆盡。
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穿戴整齊,就打算去進宮面聖。豈料這時,玉陽卻來了。至從先皇去世後,玉陽感覺皇甫玦已然成為了她生命中的全部。她記得父皇臨走前曾經說過,皇甫玦是一定不會負她的。而且,皇甫玦也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過任何有關納妾的事情,也沒有再聽他提起過那個可兒。看來,她的一片赤誠,終是會感動到他的。
皇甫玦沒有想到玉陽此刻會來,但見她一襲紅色長裙,雲鬢上斜插著一個玉簪,一副民間婦人的模樣,那玉簪正是那日在小販攤前隨意買來的,順手送給了玉陽,沒想到,她卻開心的像個孩子。
她手裡端著一個果盤,笑意盈盈的圍上來,“夫君,最近皇兄鬆了不少新鮮的水果來,玉陽特意叫下人洗了洗,端來與夫君共品。”她見到皇甫玦的整潔衣裝,詫異的問道:“夫君,你要出門嗎?”
皇甫玦雖然很不想掃她的興,但還是說道:“是呀!要出去一趟。”
玉陽的眼色忽然黯淡下來,將手裡的托盤也無力的放在桌上,“夫君可是要出去見她嗎?說來,夫君已經很久沒有去見過她了。”玉陽嘴角自嘲的揚起一絲微笑。
“不是的,玉陽,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要進宮面見聖上!”皇甫玦慌忙解釋道。
玉陽一聽,黯淡的眼神立刻恢復了生氣,“夫君,我也很久沒有見到皇兄了,不如,我陪你一起進宮去見皇兄吧?”
“這個,不太好吧?我進宮是為了公事,玉陽你是為了私事,兩件事情不能相提並論,你跟著去了,會互相打擾的。”
“不會的,玉陽也很久沒有見過母后了,夫君你可以與皇兄討論國事,玉陽可以與母后拉家常,等你與皇兄說完了,玉陽再與皇兄說話也不遲。”玉陽拉著他的手臂,慢臉都是欣喜的神色。
皇甫玦本想拒絕,但看到玉陽喜悅的神色,他終是不忍拒絕,軟下心來,“好吧,那就一起去吧!”
玉陽是越來越粘他了,他自己也強烈的意識到了。可兒怎麼辦,自己真的就甘願放棄她嗎?可是如果不放棄,又有怎樣的好辦法可以平衡這之間的矛盾呢?絲帕上說皇上已經悄悄的將納蘭託抓了起來,打算讓拓落換主,這麼說來,可兒一定是不會嫁去拓落,那麼他就還有希望,但是玉陽又橫在兩人之間,永遠是一條無法逾越的橫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