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等月陌走到門前,卻發現自己根本進不了帳篷,心裡自然急火攻心,想都沒想抬手就揮了一掌內力過去,卻被無酒仙的力量擋回,他閃身險險的躲過。
既然這裡設了結界,也就是說她請的那名醫術高超的大夫也在裡面吧。
一陣著急過後,他忽然轉念想到。很明顯這時的他已經恢復了冷靜,於是只好嘆了口氣,看著帳內燈火通明,就地坐下,等待著結界撤去。
擔心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簾子,真是希望他們可以快點結束啊。
……
直至她的身上的重點穴位都插滿了針,無酒仙才暫且閉了嘴,撂下一句:“你等一會,待一會兒我給你拔針。”
“嗯
。”她現在的腦袋裡就是一團漿糊,能聽得見他說什麼,卻反應不過來是什麼意思,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想要睡卻感覺自己的穴道都被打通了,身體興奮得很,只能無奈的耷拉著眼皮。
“你看看你這沒出息的,虧你還是我無酒仙的徒弟,連個敵人都打不過,還說要給我增光呢,現在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其實根本沒人知道她是他的徒弟好不好?幽靈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就是不敢看**幾近全果的女人,雖然他心裡很癢癢。
“下次再看到你這副窩囊樣,老頭我才不會浪費時間給你醫治呢!”
她要是出事了,他要是不救她就見鬼了!
“一會醒了就趕緊的給我練功,弱的連個螞蟻都不如!”無酒仙說的唾液橫飛,從東扯到西,從黑拉到白,說渴了就開啟酒葫蘆喝上一口,舔下嘴脣接著說。
月凌汐實在聽不下去了,動了動小手臂,不耐的說道:“老頭,你給不給我拔針啊?”16656220
他眼睛上的布條還沒取下來,故意氣她似的哼了哼,不緊不慢地從桌邊走回來,一點磕絆都沒有,玄色衣袖從她身上一揮而過,收起了所有的針。
他‘惡狠狠’的說道:“剛才我說的話你都給我記住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她身體虛弱得很,勉強穿上了白色的睡衣,然後便四仰八叉地趴在**起不來了。
“給我起來!”他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在她的後背上,那裡才剛剛扎過針,疼的她呲牙咧嘴,頭腦卻瞬間精神起來,張牙舞爪衝那個為老不尊的老頭子吼道:“你輕點就怎麼了?”
“去!練功打坐去!”他哼了一聲,把頭轉向一邊不看她。
“臭老頭,真是討厭……”她嘟囔著,身子卻早已坐在了**,盤起腿,閉上眼睛運氣調息,不等他問就把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
對於這個老頭子,她很放心很信任,雖然她和他之間看起來關係不怎麼樣。
當然,她很刻意的省去了自己和北堂絕之間發生的種種事情,其他的全部悉數說了出來,包括幽靈那段
。
“你收了個幽靈僕人?”無酒仙吃了一驚,這種事還是頭一次見,一般幽靈是不會長時間遊蕩在人世間的,因為人一死,就會有冥界的使者來帶著他們去冥界,投胎轉生,哪來的什麼和人類簽訂主僕約定?
“阿飄,現個身。”她衝還在東瞧西看的幽靈揮揮手,當他隱身後,就只有她這個主人能看到他了,所以他在隱身時說的話也只有她聽得到。
被點到名字的阿飄很興奮,他還以為這個小主人都遺忘了他呢,於是迅速現了身。
無酒仙的目光有一瞬間充滿了不可思議,然後朗聲大笑,摸了摸自己的白鬍子。
阿飄的兩個銅綠眼珠寒寒的看著他,自己有那麼好笑嗎?哼!卑賤的人類怎麼知道他這個偉大的尊主的厲害?
於是他不跟他計較,照直就衝她的小主人撲去:“哦,我的小主人,你真的沒死啊。”
“……”月凌汐身上氣息一寒,瞬間就將他逼退幾米,氣得他直叫喚。
“咦?我的身上也放了氣息啊,他怎麼不怕老頭我?”無酒仙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感覺,反倒一臉趣味的看著他。知門設等的。
阿飄哼了哼,一臉理所當然:“那是自然,要是誰都能將本尊逼退,那還能行麼?”
當然,其實連小主人和她的男人都不應該會逼退自己,至於這是為什麼,他也不太清楚。
“好了,你可以隱身了。”月凌汐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某幽靈萬分委屈,眨巴著大眼睛蹲牆角去了。
無酒仙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一會我再來,武功可不能落下,聽到沒有?”
“嗯。”月凌汐點了點頭。
“還有。”他走到門前,忽然又轉回身來,說道:“你說的那個人,武功一定不弱,至少比你和那個小子要強得多,老頭我這一生,也沒有聽說過他那個人物,你小心為是
。”
“我很奇怪,他為什麼只針對我,不會是我結的仇啊。”這具身體的前身是個軟弱無能的主,怎麼也不會招惹那號人物吧,難道是自己?可是自己來這裡後並沒有得罪過他那種人啊。
“這誰也也不清楚,總之你儘快提升實力,至於那個小子,我看他功力十分深厚,要比你強得多。”
“……”他這不是成心打擊人呢嗎?雖然他說的是實話。
“他之所以並沒有出面,肯定是有什麼出不來的原因,你暫時倒不用很擔心。”無酒仙想了想,“我回一趟山谷,你自己注意。”
她知道他回去定是要為自己拿藥,於是抬手做了個握拳的動作:“你放心,我的身體沒有那麼差。”
他拿出腰間的酒葫蘆,大搖大擺的離開。
……
北堂絕坐在主位上,聽著王副將說著後來發生的事,眉頭緊皺。
“涉月的人在看到你和王妃不見後就鳴金收了兵,一點都不戀戰,只是退回他們的地界了,月統帥讓我們退回來,我們便回來了,再然後……”
一柱香的時間很快過去,王副將說的連額頭都有了細密的汗珠,才趕在一柱香的時間裡把所有的事情說完了。
北堂絕點了點頭,月陌果然處理得很妥帖,根本就不用他操什麼心了,當即手一揮,散了會,大步衝月凌汐的營帳走去。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他心裡焦急得很,臉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一派冰冷,究竟是誰傷了她,他一定要查出來。
走近了,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就要進去,卻發現門口坐著他以為會在屋裡照顧妹妹的月陌,一臉擔憂,北堂絕冷聲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進不去。”月陌苦笑著搖搖頭,抬頭看著他:“等一會吧,這結界,我們無能為力的。”
“誰布的結界?”北堂絕很快就看到了幾近無色的一層結界,黑眸沉了下來,手攥成了拳頭,卻顧忌著月凌汐說過的話而沒有動手
。
“那個大夫。”
“他?”一提起他北堂絕的氣就不順暢,早猜到他是那天封了自己內力的老頭,可是畢竟有汐兒在,他不能怎麼樣,況且,這個老頭一看就不簡單,現在竟然還施個結界隔絕一切,真是……
“嗯。”月陌點了點頭,伸手拍一下自己旁邊的地面,說道:“坐下吧,那個老頭醫術高超,汐兒會沒事的。”
北堂絕思慮了一下,挨著他坐下,兩個男人,一黑衣一白衣,在月光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當然,北堂絕也將這些事情告訴了他。
除了幽靈那段。
北堂絕還是很尊重月凌汐的,那畢竟是她的事,他不會替她做主說出去什麼的,若她想說,自然就會告訴他了。
月陌的眉眼一彎,笑得溫文爾雅,伸手搭上北堂絕的肩:“你說這是該說你們不幸呢,還是說你們運氣不錯啊?”
北堂絕冷冷瞟了他一眼,不說話。
“你看啊,你和汐兒掉進了你們北堂皇族找了許久的開國皇帝的墓室所在,還增進了感情,這算不錯吧。”月陌的胳膊就搭在在他的肩頭不打算放下來了,從他的臉邊上伸出一根手指說道。
他聽著,倒是沒有撥下他的手。
“不過呢,汐兒受了傷,你們還毀了人家的墓室,這就不太好了。”月陌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凝重,“不過汐兒一定會好起來的。”
最後一句,也不知道是他對北堂絕說的,還是對自己的安慰。
北堂絕看著遠方黑沉的天幕,黑眸深不見底,許久才緩緩的說道:“那個人……不簡單。”
“嗯,我也會去查的。”月陌的眉眼放平,北堂絕側眼一看,還真是和月凌汐有三四分相似。
等了一會,終於見到那結界閃動一下,無酒仙從裡面大步踏出,在門口停了一下,也不看他們,狀似不在意地說:“那丫頭需要休息,一會我還會回來
。”
那意思就差直接告訴他們:你們少進去麻煩她一會兒,一會我回來還要替她治療。
他們二人站起身,看了一眼走遠的人影,對視一眼走了進去,月凌汐正坐在**打坐,只穿一件薄薄的裡衣,北堂絕黑了臉,上前一步擋住月陌的視線。
一手迅速抄起一件外衫,披在她身上。
月凌汐早就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所以並沒有太過警惕,直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她才微擰著眉心睜開眼睛,看著面前很明顯不悅的男人。
這個男人幹什麼?自己正在運功調氣,渾身發熱,大汗淋漓,能穿一件裡衣就不錯了,還給她多披一件衣服,想熱死她啊!
當即抬手想要脫掉那件外衫,卻被他擋住,臉色臭臭的,嘴上卻早急著問道:“你身體好些了嗎?”
“我當然還好,不過要是再多穿一些,就被捂死了。”月凌汐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又沒露著什麼,非要自己多穿一件幹什麼?
月陌笑了笑,看著自己的妹妹沒什麼事,自然就放下了心,眼底多出了一抹促狹的笑意:“哎 ̄這不是還沒知道答案呢嗎?就開始連我這個哥哥的醋都吃了?這以後可怎麼了得啊。”
說完,還故意明媚憂傷的嘆了口氣。
北堂絕的臉硬成了棺材板,冷冷地看了一眼他,眼底警告意味濃厚。
月凌汐一聽這話就知道北堂絕都說了些什麼,紫眸深了幾分,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清冷著妙容。
北堂絕放下手,瞪了一眼月陌,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月凌汐,眼底融化了一片冰雪。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剛才還真沒感覺渴,他拿一杯水,反倒覺得口乾舌燥。
……
距邊境很近的小鎮客棧,青水端著藥碗,眼淚汪汪的給影一喂藥,先放到嘴邊吹一吹,在喂進他嘴裡,還緊張兮兮地問道:“影一,燙不燙?”
“不燙
。”影一笑得陽光燦爛,看著他的目光裡萬分溫柔。
那日他和那三個影衛打了一架,毀了一個飯莊,後來他勉強勝出,也受了傷,其實他心裡是清楚的,他們顧忌著往日的兄弟情義,根本沒有用自身全部的功夫,要不就憑他一人,怎能打得過他們。
後來他們說要回去稟報王爺,並沒有把他和青水怎麼樣,於是他們便停留在這個小鎮了。17t2i。
青水聽到他這麼溫柔地說話,又是幾滴胭脂淚滑下面頰,哽咽道:“都怪我,不然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影一看了她一陣,忽然伸手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裡,出其不意的親了一下她的脣角,臉上滿是心疼的愛意:“青水,別這樣見外了好嗎?我……我喜歡你……”
她的身體僵硬了,然後慌張的抬起頭看著他,手裡的藥碗扣了一床,在豔色的錦被上留下藥漬。
“你……不答應麼?”影一被她看得心慌意亂,心裡的小兔子砰砰亂跳,耳根處紅的通透。
“影一……”青水還處於呆愣的狀態,看著他的目光,心裡忽然悸動了一下,俏臉也紅成熟透的蘋果,嬌嫩可愛。
“青水,你,你說啊。”影一著急地追問道,眸光閃爍不定,心裡更是忐忑的不行。
“我……想想。”青水掙開他,羞怯地拿起藥碗跑了出去,待出了門,才緩緩笑了起來。
影一愣住,眨了眨眼睛,手上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糾結起了眉。
她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
……
月凌汐又接過一個蘋果,洩恨般的狠狠啃了一口,目光從月陌的身上轉到北堂絕的身上,週而復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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