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啊,為什麼這個月陌會讓自己聯想到頭呢?頭對她一直很照顧,卻也很嚴厲。這個男人,又有幾分可信度呢?
月陌坐到另一面,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推到她面前,然後給自己倒了杯酒,對北堂絕說:“他在朝中可又有何動作?”
“最近倒是沒有,不過估計他不會那麼安分的。”北堂絕舉杯與他互碰,一飲而盡。
不用說也知道他們口中的他就是古代月凌汐的那個名義上的爹--當今丞相。看這話的意思,這個老頭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人物。月凌汐這麼想著,雙手捧起溫暖的茶杯,放在脣邊,呵去了飄上來的熱氣,正準備淺飲入口,卻瞬間眯起了紫眸。
這茶裡,放了迷、藥。
既然這樣,那她就當被迷倒了好了。月凌汐飲下一口濃茶,抬手揉了揉眼睛,裝作十分睏乏的樣子,一點點地閉上眼睛倒在桌上。
北堂絕覺得有些不對,這個女人連毒藥都不怕,還會這麼輕易的被這些小技倆迷倒?說不準,他沉了沉眸光,決定還是不說了。
“絕,你怎麼解釋這件事?”月陌趴在窗臺上,遠遠地看著夜晚時這個小鎮的景象,樓下姑娘的賣笑聲此起彼伏,他卻只當聽不到。
“你發現了,其實我也不知道,她自從從棺材中醒來後就是這樣了
。”北堂絕看了看她,將手伸過去把她右肩上滑下的狐裘拉了上去。
她納悶,這男人難道沒發現自己是裝的?
“她變了。”月陌閉了閉眼,“我還是沒能保護好她,可我並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做這種事。”
北堂絕默了默,說:“如果她是丞相派來監視我的,我必須這麼做。”
原來月陌知道自己不是原來的月凌汐了,他掩飾的可真好。
“那你為什麼沒有告訴她?”北堂絕問道,眼神看向窗邊沉思的月陌。
“她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不想失去她,哪怕她早已變了。我只是想彌補她,減少我不在時她所受得傷害。還有,汐兒絕不會是他派來的人,她不會替他做事的,你放心好了。”
嗯,這一點他也確認了。北堂絕兀自想,又瞄了一眼睡著的月凌汐,幾許俏皮的碎髮從她頰邊滑落,灰白的狐裘披在她身上顯得十分不合身,她的臉一半都掩在狐裘裡,有點,呃,嬌美。
“對了,這幾年在外面過得還好嗎?當初為什麼不肯留下來同我做事,非要去經商。”北堂絕鼻間哼了哼。
“還好,都過去了。”月陌也從悲傷中脫出來,勉強笑了笑,“當初我要是留下來,也沒有今天家產富可敵國的我啊。”
“哼,你那家產,比國庫可少得多。”北堂絕毫不客氣地潑他冷水,不屑地冷哼。
“那倒是,不過我可在等你們什麼時候打仗弄得國庫空虛了,再回過頭來求我經濟支援的那一天呢。”月陌笑開來,拍了拍他的肩頭。
知道這男人也不會笑。月凌汐心裡暗自誹謗,這位二哥倒是很有錢啊,以後可有用處了。
“等著吧,下輩子大晚國也不會國庫空虛。”
“那可說不準,涉月王朝那邊安生了?依我預料,不出五年,這兩國絕對得打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