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凌汐紫眸一亮,身形向下面一躍,跟著他們往那張網旁邊走,這裡的風沙對她半分作用都不起。
“阿飄,過來,走了。”月凌汐用主僕約定說道,一邊跟在他們身後,反正她現在也是隱形的,怕什麼。
北堂絕在那張網上畫了畫,一個符陣漸漸浮現出來,然後快速旋轉起來,終於漸漸消散了去,那張網自動掉落,北堂絕先一步踏出網外,然後站在那裡沒有動,跟在他身後的月凌汐腳步一頓,他現在這是要幹什麼?
某冰山一直站在那裡,擋著她的路,她心裡有些慌亂,難道他知道是自己?所以故意不讓自己出去?她拼命給自己暗示:冷靜,冷靜,你一直都很冷靜的,現在,裝作沒事就行了。
於是她輕輕踏出了一步,將自己的呼吸完全屏住,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裡,再一腳踏下,後面跟上來的阿飄忽然衝著她說道:“哦,我的小主人,時間馬上要到了,你還不快走
。”
“這麼快。”月凌汐回道,顧不得那麼多了,先出去再說,至於他……不是已經決定要遺忘了嗎?這樣想著,她又鐵了心思有大步跨了一步,正當準備撞開他的時候,卻忽然被那個墨衣男子一把扣住了腰,帶著離開。1aahh。
她一驚,這個懷抱的溫度,好熟悉,好溫暖,擾人心緒。
凌下下往往。“汐兒。”頭頂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卻輕輕的如風一般,生怕自己大聲一點,就會嚇到她,她就會離開自己。
她垂下眼眸,腦海裡忽然浮現出那日她親眼見到的情景,他和另一個女人纏纏綿綿,卻還這麼溫柔的叫自己,他以為這樣自己就會在傻傻的轉回頭去嗎?不可能!
心裡忽然如被尖刺猛然扎痛,她忽然射出玄絲,將他捆了個嚴實,一手扣住他的手臂,才準備將他甩出去,他卻滿臉冰霜地反扣住她的手,怎麼都不放開。
月凌汐看著自己馬上就要閃現出身形了,心頭又有著怒火,於是張嘴便衝著他的手咬了下去,這一下子她是用了全力的,幾乎要咬下他手上的一塊肉,濃重的血味瀰漫在她嘴裡。
北堂絕眉心一皺,卻沒有推開她,手下的力道被強制鬆了一些,她便趁著這個空隙將他甩開,然後消失在一片茫茫夜色中。
她真的不想再因為他的一切而改變自己剛剛建立的決心,然後將才被掩藏的傷口撕裂,她早就應該明白一切,她早就應該離開,這樣對他們都好,不是嗎?
或是軟弱一點地說:她真的不敢在將自己的心託付出去了,還是在自己身旁很安全。
他黑眸沉沉,手上很快被血液染紅,他卻沒知覺一般看著她消失的地方,明明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卻知道她是從哪裡消失的。
她真的就不肯留下來?真的就那麼厭惡自己?甚至……根本就不願意呆在自己身旁片刻?
汐兒……他的汐兒……怎麼能這麼狠心?
北堂絕如同一尊木雕似的站著,月陌從他後面灰頭土臉的跟著跑出來,這個男人,真是……見色忘義,破開陣法後就自己一個人出去了,也不管他在裡面怎樣,害得他在裡面好一陣費力
。
可雖然這樣,出口的話卻還是:“怎麼樣?是汐兒嗎?”
“嗯。”北堂絕的聲音冷冷,然後將自己的手背在身後,一點都不在意上面流血不止、能見白骨的傷口,大步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要自由,好,他給。
她要離開,好,他讓。
她要回來,好,他等。
明明就在同一座城,卻遠如天涯,陌同路人。
一年後。
江湖有傳言云:“一殺手組織迅速崛起,名列江湖殺手組織第一,傳聞其組織當家銀色面具擋面,紅袍裹身,不分性別,不知年齡,不懂軟弱為何物。兩位二當家其一俊朗無雙,其二妖邪魅惑。
其組織接下的任務從未失手,只有想殺的人,沒有殺不了的人。”
京城有傳言云:“三王妃被廢后,不知所蹤,半月後,皇上又下了一道聖旨,赦免月凌汐無罪。三王爺為苦守紅顏、痴等不歸,廢除府內側妃,命其流放邊疆,終日不思朝政,不理塵世,再未出府。”
百姓有傳言云:“新丞相月陌掌管國家一半多財富,時常接濟百姓,充納國庫,乃賢臣一名,甚的民心。”
暗衛影衛們有說道:“青水和影一大婚了呀,那叫一個甜蜜,那叫一個幸福,還是王爺給他們主的婚呢。”
……
而此時初夏,月凌汐則斜躺在組織裡的軟榻上,一手拿著個蘋果,懶洋洋地聽著尹離給她眉飛色舞的講述著京城裡的流言,不時地啃上一口,好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當家,你怎麼都不關心一下啊。”尹離講了半天,口乾舌燥,於是跑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水潤了潤嗓子,不解地問道。
“他們愛怎麼傳就怎麼傳啊
。”月凌汐緩緩拉起一絲笑意,半眯起了紫眸。
“可是當家,這些事情都是和你有關的呀。”尹離跳到她面前,仔細地打量著她,不確定的說:“真的不關心嗎?”
月凌汐優雅的抬起手一巴掌把她湊到自己面前的腦袋拍開,有些嫌惡地把手裡的蘋果扔掉,看一眼她,說道:“你的唾液都噴到我的蘋果上了。”
“……”尹離很委屈,當家又嫌棄她……
“當家!”木樺一下子從門外衝了進來,很顯然跑得很快,然後勉強喘了口氣,指了指門外,大聲說道:“何少又來向你求婚了。”
求婚這詞還是他們從當家嘴裡聽來的,後來也就用得多了。
尹離先是一愣,然後興奮地轉頭看著當家,萬分認真地對她說道:“當家,這已經是第一百二十一回了!”
月凌汐嘴角抽了抽,簡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說些什麼來形容這個悶騷的獨孤子何,見過臉皮厚的還沒見過像他這麼臉皮厚的,被拒一次兩次不放棄很正常,可她都拒絕了他一百多次了他還不肯罷休!
“什麼?這分明是第一百二十二回了好不好?”木樺想了想,忽然一拍腦門跳了起來,指著尹離反駁道。
“第一百二十一,我算了的,怎麼會錯?”尹離皺了皺柳眉,也不依不饒地說道。
“哎呀,你記性不好。”木樺又看向他們的當家,然後說道:“當家,你看這……”
還沒等他說完,眼前床榻上的月凌汐的身影一閃便出了門,再看時她便已經穩穩地站在了門外院子裡,滿臉無奈與糾結的看著地上半跪著的獨孤子何。
只見獨孤子何一臉迷惑蒼生的笑容,臉頰上還很合適的飛上了兩朵嫣紅,愈發妖美得讓人無法直視,目光萬分深情,手裡捧著一束鮮花,看到她出來,顯得有些羞澀的笑了笑,聲音柔軟:“小汐汐,你嫁給我吧。”
月凌汐的臉色黑了大半去,這個傢伙還羞澀,他簡直就是沒臉沒皮!
旁邊圍了一群看好戲的殺手們,見此紛紛高呼,像是還嫌不夠亂一般,一時間群魔亂舞,喧鬧不已
。
“不嫁!”月凌汐擲地有聲,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往回走。
“小汐汐……你別走啊!”獨孤子何急忙追上來,討好般的笑著,桃花眼裡醉波迷蕩,聲音甜膩:“小汐汐……你就答應人家吧,好不好嘛?”
“不好。”月凌汐的聲音生硬,三步並作兩步便向屋裡走去,不想搭理這個男人。
“可是小汐汐……人家是真的喜歡你呀。”獨孤子何面容上浮現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眨了眨眼睛,裡面立刻氤氳了一層霧氣,看上去好不可憐,就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般,讓人不忍心拒絕。
月凌汐卻不為所動,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鮮花放在鼻尖嗅了嗅:“嗯,很好聞,我收下了,至於嫁人那事,我堅決說不。”
“小汐汐,你先別這麼急著拒絕呀,你看看我,我渾身上下哪一點不好嘛,哪裡不如那個北堂絕嘛,為什麼你就是不答應我呢?”獨孤子何眨著桃花眼,屁顛顛地跟在她身旁。
月凌汐忽然停下腳步,寒冰一般的眼眸掃了過去,脣角卻仍然掛著一絲笑意,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獨孤子何一頓,也知道自己是一時太過著急才將那個她最忌諱的名字給說了出來,只好訕訕地半垂下了眸子,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是那笑容,卻終是凝固在了脣邊,沒有綻放出來。
本來還想和他多說幾句的月凌汐瞬間沒了心情,將懷裡的花一收,插進了屋裡的搪瓷花瓶裡。輕輕一揮手,門便如同自動的一般關上了。
獨孤子何就算被她拒絕千百萬次,也不會覺得有一點挫敗與不高興,可此時小汐汐提到北堂絕時的反應卻讓他覺得心裡很不舒服。17199127
她一直沒忘了那個男人,夜一和他自己都看得清楚。可她自己卻不承認,絕口不提和他有關的一件事。
ps:君惜墨兮上學去啦,這是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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