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了許久,就只覺得這一人符合他的性格,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請到這位已經隱歸許久的人士,但是心裡還是很為她而高興的。
查覺實身查。無酒仙沒想到他會猜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不過反正也要離開這裡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被人知道了也沒什麼,於是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開始吧,不要廢話了。”月凌汐將燭火全部點上,涼涼地說道,此時她可沒有閒心情去管別的什麼。
“好。”無酒仙點了點頭,雙手一動,一團無色的內力緩緩出現,然後一點點將整個帳篷包裹在裡面,從外面看,此時的營帳便是漆黑一片,沒有任何聲音。
月陌的眼底出現一抹驚歎的神色,不過很快就被掩飾下去,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關心。
無酒仙收回手,從那個大包裹裡翻騰著藥材,然後在地上擺了一個陣勢,內力一動,穩穩地將北堂絕拖住,移到陣法中間。
月凌汐的紫眸愈發的妖豔,在燭火的照耀下更顯得絕世無雙,然後一身紅衣,緩緩走進陣法之中,在他身旁坐下來,看向他的目光裡滿是溫和
。
月陌的眉頭緊皺,死死地盯著這一切,生怕出了什麼事。
無酒仙也盤腿坐下,不過他在陣外,雙手運起內力,她也動了,扶他坐起來,與自己面對面,紫眸妖冶萬分,拿出匕首劃破他的手腕,然後便任由血液汩汩流出。
無酒仙一掌內力拍在北堂絕身上,緊接著對月凌汐說道:“西南,天竺草、午夜蘭、星葉。”
她一回身拿起那三棵藥草,各取了三片葉子隨意的揉在一起,然後塞進他嘴中,然後捏住他的脖頸,強迫他嚥下去。
那一掌內力拍在他身上,他微微顫動了一下,緊接著身體裡的蠱毒開始不安,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四處遊蕩起來。
她見他流出的血紅黑交錯,是蠱毒的預兆,於是劃破了自己的手腕,放到他的傷口處去,兩血交融,並沒有發生什麼別的反應,反而很快糾纏在一起。
無酒仙看了看頭頂的月色,說道:“東北,南花、渾磨草、煙雲葉。”
她又如剛剛一般給他吃下,無酒仙忽然一個箭步上前去,坐在北堂絕身後,兩掌心貼在他背後,內力緩緩輸進,更擾得他體內裡的蠱毒十分躁動。
北堂絕的眼簾眨動一下,卻礙於藥物的作用而無法睜開,他的渾身滾燙,可瞬間又變得冰寒,兩相轉變,然後一點點分成兩半。
她抬眼看去,他的身體一半清寒一半火熱,詭異的很,當即將另一隻手貼在他的胸口,替他穩定心脈。
“小子,拿西北面的木魚心、蛇姬草。”無酒仙眼神一變,急忙對身後的月陌說道,“桌子上有一個小瓶,拿過來,給他喂下。”
“哦。”被點到名的月陌急忙反應過來,抓起那兩方藥草,塞進他嘴裡,然後轉身去拿小瓶,放到他嘴邊強行灌下。
那小瓶裡的**順著他的脣角滑下,他的身體一震,張嘴就要吐出來,月凌汐一急,手又無法動,於是抬頭吻住了他的脣,那苦澀的**流到她嘴裡面,她眉心一皺
。
蛇膽水?還真是夠苦啊!
不過她並沒有多想,有一點點給他過渡回去,他終於艱難地嚥了下去。她鬆了口氣,離開了他的脣。
無酒仙看一眼頭頂的月色,正好月至中天,於是對著月凌汐說到:“準備好了,毛丫頭!”16655619
“嗯。”她的紫眸因為流血過多而愈來愈深,像是深色的紫羅蘭一般豔麗,可是卻一直都看著對面的北堂絕,嬌俏的面容上是不符年齡的冷然。
無酒仙身形一動,扣住他流血的手臂,從肩膀一點點向下,幾近無色的內力包裹著北堂絕整個周身,一股黑色的毒線以肉眼可見的形態,一點點向他流血的傷口而去。()
無酒仙的另一隻手托住月凌汐的手腕,極緩慢地和他的手腕靠近,然後用力扣在一起,兩處傷口緊緊相貼。
那條黑線在無酒仙強大的內力下,忽然猛然一動,然後鑽出了他的身體,順著月凌汐的血液一點點滑進。
她整個身體一顫,那個蠱蟲一點點爬進她身體裡的感覺,還真是疼痛萬分,甚至比她以前受過的傷還痛上數十倍,她的額頭滾落下大滴的汗珠,嘴脣被自己死死地咬住。
終還是忍不住,她叫了一聲:“啊--”
聲音被她刻意壓抑過,並不是很大聲,卻仍是包含了萬般痛楚難耐,讓聽到的人不禁心裡一疼。
月陌看著自己的妹妹,心裡一陣陣揪疼啊。若不是這是為了救絕,他是怎麼都不會讓她如此冒險的。
她將嘴脣咬得青紫,那痛楚終於散開了去,整個人癱軟下去,向後仰倒。
月陌才要去接,就見無酒仙掌心凝出一股溫和的內力,將她撐住,帶著往**而去,然後替她運氣療傷,平復她身上的孤獨。
月陌見北堂絕還昏迷著,就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他的臉色,已沒有了剛才那般的駭人,渾身都散發著一陣溫和的氣息
。
“那小子中了迷香,怕是要到明日中午才能醒過來,至於他的身體,已經沒事了。”無酒仙收了內力,容月凌汐緩一緩。
“我告訴你。”**的她虛弱地撐起身子,臉色蒼白,眸色卻一片深紫,如同妖嬈的精靈,她看向月陌,“今天的事,我不說,你便不許告訴他,一會便回你的營帳去,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知道嗎?”
她的話語輕輕,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一般,可是話語裡面的堅定的意味卻不容人忽視。
“汐兒……”月陌心疼的喚道。
“如果,你不想我,徹底不認你的話。”她半垂下眸子,清清冷冷的說道。
“好吧。”月陌心理一急,忙答應下來,爾後又問道:“那你要去哪裡?”
“我隨他回山。”月凌汐緩緩勾起脣角,衝他笑了笑,“你放心,過一陣子我就會回去找你們,沒事的。”
“好,你要照顧好自己,把身子養好。”月陌不放心的說道,目光裡面滿是擔憂。
“行了,磨磨唧唧,再等下去天亮了。”無酒仙橫插一嘴,似是有些不大耐煩的說道,其實他心裡是想著早一些回去給她更好的治這蠱毒,畢竟那裡環境更好一些,安靜清幽,沒有塵世的喧鬧。17st1。
說完,就往月凌汐身旁走,一張老臉上一點都看不出關心的神態,可再怎麼掩飾,也藏不住眼底的那抹擔憂。“毛丫頭,還能不能動了?”
“能,我沒事。”她笑,可身上去覺得十分寒冷,於是隨意拽了件黑色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下地向外走去。
她一起身,腦袋便好像墜了千斤重一般,身形踉蹌著一歪,無酒仙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扶她站了起來,嘴裡又開始罵罵咧咧了:“你看你這樣在,真是給我丟臉,逞個什麼強啊?”
然後就提著她如同提小雞一般往外面走去,月陌跟著走上來:“你們路上小心。”
也不知道無酒仙聽沒聽見他說的話,他嘆了口氣,把北堂絕扶上床,才信步往外走去,躲過了守夜巡邏計程車兵,往自己的營帳閃去
。
明天,恐怕是不會太平了!
以無酒仙的武功,要出軍營自然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簡單,將她橫放在馬上,駕馬狂奔。
月凌汐嘆了口氣,自己就算還有口氣,也要被他弄沒了,馬的顛簸讓她感覺到從沒有的睏乏,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竟然能在這種情況下睡著。
……
第二日,王爺的營帳外圍了一群將士,他們一般要在一個時辰前就開晨會了,誰知道王爺竟然沒有起來,他們還以為是王爺多睡了一會,也沒有多怨言,可這麼久了,營帳裡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們也不免有些心焦起來。
剛剛去訓練完的暗衛影衛們回來了,看著他們在外面圍了一群,不禁有些奇怪,影一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你們終於回來了。”為首的王副將說道,“王爺怎麼到這個時辰還沒醒啊,我們一眾將士等著王爺開晨會呢。”
他們是普通計程車兵,不能在王爺不允許的情況下隨意進出他的營帳,可是暗衛影衛不同,他們是三王爺的貼身護衛,想要進去,自然是可以的。
幾名影衛對視一眼,影一發話道:“你們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這裡留幾個人看看就好了。”
“是。”
暗風和影一分別是暗衛和影衛的頭,暗風不在,那這裡就是影一說了算,他說的話,他們當然不會反對。
影一點了點頭,王妃給他那藥很管用,才幾天的功夫,身上的傷就好了大半,此時行動也沒有什麼大事了,於是掀簾走了進去,可是,這營帳中哪裡有人啊!
他心下一急,喚了兩聲:“王爺,王爺?”
迴應他的是一片空蕩,他立刻轉身走了出來,臉上的神色不太好,輕聲對一旁的影三說:“王爺不在營帳裡,不要聲張,快派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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